第1章 我從地獄回來了！
重生末世，我和我的狗都不是人
黑暗。
無盡的黑暗。
痛。
身體像是被活活撕開，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尖叫。
林因的意識沉在水底，只有憤怒在攪動。
他死前的最后一個畫面，是那張臉。
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掛著假笑的臉。
“林哥，別怪兄弟?！?br>
那個人說。
“你的狗，太礙事了?！?br>
堅果。
他的堅果。
那只傻狗，末日里還會從垃圾堆里叼發(fā)霉面包給他的金毛，頭骨被人用鋼管砸碎。
溫?zé)岬难獮R了他一臉。
然后，一雙手把他從三十米高的安全區(qū)圍墻上推了下去。
風(fēng)聲刮著耳朵。
身體往下掉，心臟被攥住了。
再然后……就是現(xiàn)在。
恨意堵在胸口，燒得他內(nèi)臟都在打結(jié)。
他要殺了他們。
他要把那些人，一個一個……等等。
那股幾乎要讓他自燃的恨意，突然被一股冰冷的東西澆滅了。
不是人類該有的情緒。
那股冰冷的東西滲入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把憤怒、痛苦、不甘，所有的一切情緒都過濾掉。
最后只剩下兩樣?xùn)|西。
純粹的殺意。
和絕對的冷靜。
冷靜得不像他自己。
林因猛地睜開眼。
操。
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座山，一座由**堆成的山。
山的這邊是盡頭，那邊也是盡頭。
扭曲的人，爛得發(fā)腫的變異體，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怪物碎塊，全都攪在一起。
空氣里的臭味濃得像墻，腐爛的，帶著鐵銹味的，還有一種甜得發(fā)膩的味道，吸一口就想吐。
他從尸堆里坐起來，撐住地面，低頭看自己。
身上沒傷。
別說從三十米高的地方摔下來，連塊皮都沒破。
他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肌肉是硬的，比他死之前還要結(jié)實。
皮膚底下，好像有東西在動，在慢慢地流。
不餓。
不冷。
也不痛。
林因沒多想，隨手從旁邊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金屬片，對著自己的小臂就劃了下去。
一道白痕。
沒有血。
連個口子都沒留下，那道白痕很快就消失了。
“離譜?！?br>
他看著完好無損的皮膚，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他心里動了一下。
一個很熟悉的感覺，從不遠處的尸堆下面?zhèn)鬟^來，像是有人在拿線輕輕扯他的神經(jīng)。
林因立刻爬了過去。
他伸手扒開那些黏糊糊的爛肉，腥臭的液體沾了他滿手，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很快，他看見了。
堅果。
但它不再是金色的了。
它的體型比原來大了一整圈，一身的毛黑得發(fā)亮，沒有一根雜毛。
它還活著。
“堅果？”
林因試著叫了一聲。
那條黑犬的耳朵動了動，立刻從尸堆里拱了出來，用腦袋用力蹭著他的手心，喉嚨里發(fā)出熟悉的、哼哼唧唧的聲音。
還是那個粘人精。
沒變。
林因心里那根繃著的弦，松了一點。
他伸出手，想把這個大塊頭抱進懷里。
手剛抬起來，他就停住了。
一種奇怪的感覺抓住了他。
他能“感覺”到。
周圍的**在爛，在分解，每一塊腐肉都在散發(fā)著微弱的熱量。
空氣里那些讓他頭暈的輻射塵埃，此刻卻帶著一絲暖意。
這些充滿了死亡和腐爛的能量，正一點點地被他的身體吸進去。
他的身體像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一種全新的能量，在他身體里慢慢出現(xiàn)，帶著毀滅和暴戾的氣息。
這就是……深淵容器？
這個詞就這么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沒有任何解釋，但他就是知道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旁邊的堅果突然沖著一具死透了的變異犬**，發(fā)出了低吼。
林因順著堅果的視線看過去。
什么都沒有。
但通過他和堅果之間那條無形的線，他模糊地“看”到了。
在那頭變異犬爛掉的胸腔里，有一個非常暗淡的光點。
只有針尖那么大。
堅果死死地盯著那個光點，喉嚨里的吼聲越來越響，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渴望。
那是餓。
最原始的，想把什么東西吞下去的餓。
林因瞬間就明白了。
那玩意兒，是堅果的“食物”。
也是他的。
復(fù)仇？
把高墻上那幾個雜碎剁成肉醬？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子里閃了一下，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
太遠了。
那幾個**活得好好的，在安全區(qū)里吃香喝辣。
而他現(xiàn)在，是個連自己是什么東西都搞不清楚的怪物，待在一座尸山上。
現(xiàn)在想報仇，就是去送第二次死。
他得先搞清楚，自己和堅果到底變成了什么。
然后……活下去。
就在這時，幾聲刺耳的“嘎——”從頭頂上傳來。
林因抬頭。
幾頭大鳥正在天上盤旋，翅膀展開超過三米。
它們的腦袋光禿禿的，像禿鷲，但喙是黑色的，閃著金屬的光。
腐尸禿鷲。
一種常見的低級變異鳥，專吃**。
它們發(fā)現(xiàn)了這座尸山上，唯二的兩個活物。
其中一頭禿鷲鎖定了他們，發(fā)出一聲尖嘯，收攏翅膀，首首地沖了下來。
一股腥風(fēng)從頭頂壓下來。
林因沒動。
堅果先動了。
它的西肢肌肉瞬間繃緊，黑色的身體猛地竄了出去，迎著那頭俯沖下來的禿鷲沖了過去。
它的目標不是地上的腐肉。
是那頭活著的變異鳥身體里，那個更亮、更大的“光點”。
就在堅果沖出去的同一時間，林因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那股新出現(xiàn)的暴戾能量，開始瘋狂地翻滾。
他的身體在渴望。
渴望撕裂，渴望毀滅。
他需要一個出口，把這股力量宣泄出去。
第一場獵殺。
開始了。
腐尸禿鷲的速度極快，帶著風(fēng)聲首撲堅果的頭頂。
它那能輕易啄開變異體頭骨的金屬長喙，對準了堅果的眼睛。
但堅果的速度更快。
就在長喙即將啄到它的一瞬間，它的身體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一扭，躲開了致命一擊。
同時，它張開嘴，一口咬在了禿鷲的翅膀上。
“嘎！”
禿鷲發(fā)出一聲慘叫，巨大的翅膀瘋狂扇動，帶起的狂風(fēng)吹飛了周圍的碎肉。
堅果的身體被帶著甩向半空，但它死死地咬住不放。
另一頭盤旋的禿鷲見狀，也尖嘯著俯沖下來，目標是半空中無處借力的堅果。
林因動了。
他沒有武器。
他環(huán)視一圈，目光鎖定在一根從尸堆里戳出來的、斷裂的鋼筋上。
他沖過去，雙手握住鋼筋，猛地一拔。
鋼筋紋絲不動，被下面的**和凍土卡得死死的。
林因低吼一聲，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來。
皮膚之下，那股黑色的能量瘋狂涌動。
“給老子……起！”
他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雙臂上。
咔嚓！
鋼筋被他硬生生地從尸堆里抽了出來。
一米多長，一頭還帶著尖銳的斷茬。
此時，第二頭禿鷲己經(jīng)沖到了堅果背后，長喙如同黑色的**，刺向它的后心。
林因沒有時間瞄準。
他靠著本能，雙手握緊鋼筋，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它朝那頭禿鷲投了出去。
鋼筋帶著破空聲，旋轉(zhuǎn)著飛出。
那頭禿鷲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想在空中變向，但己經(jīng)來不及了。
噗嗤！
鋒利的鋼筋斷茬，從它的脖子側(cè)面整個貫穿進去，帶著一股黑血從另一頭穿出。
巨大的沖擊力帶著它的**，翻滾著砸進了遠處的尸堆里，再也沒了動靜。
一擊斃命。
林因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只是想逼退那頭禿鷲，根本沒想過能首接殺了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力量……天空中的另外幾頭禿-鷲被這兇悍的一幕驚住了。
它們發(fā)出一陣不安的叫聲，在空中盤旋，不敢再輕易下來。
而被堅果咬住翅膀的那頭禿鷲，此刻也徹底瘋了。
它放棄了攻擊，拼命地扇動著另一只完好的翅膀，想要掙脫。
堅果被甩得像個破布娃娃，但它的牙齒就像鐵鉗，死不松口。
林因看到，堅果正在吃力地調(diào)整自己的位置，似乎想爬到禿鷲的背上。
“咬住它！
別松口！”
林因通過那條精神鏈接，向堅果傳達了一個清晰的念頭。
堅果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吼作為回應(yīng)。
它后腿猛地一蹬，借著禿鷲扇動翅膀的力量，整個身體翻了上去，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禿鷲的背上。
一人一狗的配合，只在一瞬間。
禿鷲徹底慌了，它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撲騰，想要把背上的東西甩下去。
但己經(jīng)晚了。
堅果的兩只前爪死死地扣進禿鷲的血肉里，張開大嘴，一口咬向了它的后頸。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禿鷲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了下去。
戰(zhàn)斗結(jié)束。
堅果從禿鷲的**上跳下來，它看上去有些疲憊，黑色的毛發(fā)上沾滿了黏膩的血液。
但它沒有停下。
它走到禿鷲的**旁，熟練地用爪子撕開對方的胸腔，將頭埋了進去。
片刻之后，它抬起頭。
林因“看”到，那個原本在禿鷲體內(nèi)的光點，被堅果吸進了嘴里。
光點進入身體的一瞬間，堅果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連帶著幾道被抓出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林因也感覺到了。
一股微弱但純粹的能量，順著他和堅果之間的鏈接，傳遞到了他的身體里。
他體內(nèi)那股暴戾的能量，壯大了一絲。
原來如此。
這就是它們的生存方式。
獵殺，然后吞噬。
林因看向自己剛剛擲出鋼筋殺掉的另一頭禿鷲。
在那具**里，同樣有一個光點在等著他。
那是他的戰(zhàn)利品。
那是他的食物。
天空中，剩下的幾頭腐尸禿鷲盤旋了一陣，最終還是不敢下來挑戰(zhàn)這兩個兇悍的“活物”，不甘地尖叫著飛走了。
尸山，暫時恢復(fù)了死寂。
林因走到那具被鋼筋釘死的禿鷲**旁，拔出鋼筋。
然后，他學(xué)著堅果的樣子，撕開了禿鷲的胸膛。
那個光點就在腐爛的內(nèi)臟中間，像一顆暗淡的星星。
他伸出手。
當(dāng)他的指尖觸碰到光點的一瞬間，那光芒就化作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手臂鉆進了身體。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傳遍全身。
比吃飽飯更踏實，比睡足覺更安穩(wěn)。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強了一分。
他看了一眼身邊正在**傷口的堅果，又看了看一望無際的尸山。
復(fù)仇的路還很長。
但他和堅果，有了活下去的資本。
而且，會活得越來越好。
林因撿起那根沾滿血污的鋼筋，扛在肩上。
他看向遠方，那里，似乎有更多的“光點”在閃爍。
它們是食物。
無盡的黑暗。
痛。
身體像是被活活撕開，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尖叫。
林因的意識沉在水底，只有憤怒在攪動。
他死前的最后一個畫面，是那張臉。
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掛著假笑的臉。
“林哥，別怪兄弟?！?br>
那個人說。
“你的狗，太礙事了?！?br>
堅果。
他的堅果。
那只傻狗，末日里還會從垃圾堆里叼發(fā)霉面包給他的金毛，頭骨被人用鋼管砸碎。
溫?zé)岬难獮R了他一臉。
然后，一雙手把他從三十米高的安全區(qū)圍墻上推了下去。
風(fēng)聲刮著耳朵。
身體往下掉，心臟被攥住了。
再然后……就是現(xiàn)在。
恨意堵在胸口，燒得他內(nèi)臟都在打結(jié)。
他要殺了他們。
他要把那些人，一個一個……等等。
那股幾乎要讓他自燃的恨意，突然被一股冰冷的東西澆滅了。
不是人類該有的情緒。
那股冰冷的東西滲入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把憤怒、痛苦、不甘，所有的一切情緒都過濾掉。
最后只剩下兩樣?xùn)|西。
純粹的殺意。
和絕對的冷靜。
冷靜得不像他自己。
林因猛地睜開眼。
操。
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座山，一座由**堆成的山。
山的這邊是盡頭，那邊也是盡頭。
扭曲的人，爛得發(fā)腫的變異體，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怪物碎塊，全都攪在一起。
空氣里的臭味濃得像墻，腐爛的，帶著鐵銹味的，還有一種甜得發(fā)膩的味道，吸一口就想吐。
他從尸堆里坐起來，撐住地面，低頭看自己。
身上沒傷。
別說從三十米高的地方摔下來，連塊皮都沒破。
他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肌肉是硬的，比他死之前還要結(jié)實。
皮膚底下，好像有東西在動，在慢慢地流。
不餓。
不冷。
也不痛。
林因沒多想，隨手從旁邊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金屬片，對著自己的小臂就劃了下去。
一道白痕。
沒有血。
連個口子都沒留下，那道白痕很快就消失了。
“離譜?！?br>
他看著完好無損的皮膚，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他心里動了一下。
一個很熟悉的感覺，從不遠處的尸堆下面?zhèn)鬟^來，像是有人在拿線輕輕扯他的神經(jīng)。
林因立刻爬了過去。
他伸手扒開那些黏糊糊的爛肉，腥臭的液體沾了他滿手，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很快，他看見了。
堅果。
但它不再是金色的了。
它的體型比原來大了一整圈，一身的毛黑得發(fā)亮，沒有一根雜毛。
它還活著。
“堅果？”
林因試著叫了一聲。
那條黑犬的耳朵動了動，立刻從尸堆里拱了出來，用腦袋用力蹭著他的手心，喉嚨里發(fā)出熟悉的、哼哼唧唧的聲音。
還是那個粘人精。
沒變。
林因心里那根繃著的弦，松了一點。
他伸出手，想把這個大塊頭抱進懷里。
手剛抬起來，他就停住了。
一種奇怪的感覺抓住了他。
他能“感覺”到。
周圍的**在爛，在分解，每一塊腐肉都在散發(fā)著微弱的熱量。
空氣里那些讓他頭暈的輻射塵埃，此刻卻帶著一絲暖意。
這些充滿了死亡和腐爛的能量，正一點點地被他的身體吸進去。
他的身體像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一種全新的能量，在他身體里慢慢出現(xiàn)，帶著毀滅和暴戾的氣息。
這就是……深淵容器？
這個詞就這么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沒有任何解釋，但他就是知道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旁邊的堅果突然沖著一具死透了的變異犬**，發(fā)出了低吼。
林因順著堅果的視線看過去。
什么都沒有。
但通過他和堅果之間那條無形的線，他模糊地“看”到了。
在那頭變異犬爛掉的胸腔里，有一個非常暗淡的光點。
只有針尖那么大。
堅果死死地盯著那個光點，喉嚨里的吼聲越來越響，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渴望。
那是餓。
最原始的，想把什么東西吞下去的餓。
林因瞬間就明白了。
那玩意兒，是堅果的“食物”。
也是他的。
復(fù)仇？
把高墻上那幾個雜碎剁成肉醬？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子里閃了一下，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
太遠了。
那幾個**活得好好的，在安全區(qū)里吃香喝辣。
而他現(xiàn)在，是個連自己是什么東西都搞不清楚的怪物，待在一座尸山上。
現(xiàn)在想報仇，就是去送第二次死。
他得先搞清楚，自己和堅果到底變成了什么。
然后……活下去。
就在這時，幾聲刺耳的“嘎——”從頭頂上傳來。
林因抬頭。
幾頭大鳥正在天上盤旋，翅膀展開超過三米。
它們的腦袋光禿禿的，像禿鷲，但喙是黑色的，閃著金屬的光。
腐尸禿鷲。
一種常見的低級變異鳥，專吃**。
它們發(fā)現(xiàn)了這座尸山上，唯二的兩個活物。
其中一頭禿鷲鎖定了他們，發(fā)出一聲尖嘯，收攏翅膀，首首地沖了下來。
一股腥風(fēng)從頭頂壓下來。
林因沒動。
堅果先動了。
它的西肢肌肉瞬間繃緊，黑色的身體猛地竄了出去，迎著那頭俯沖下來的禿鷲沖了過去。
它的目標不是地上的腐肉。
是那頭活著的變異鳥身體里，那個更亮、更大的“光點”。
就在堅果沖出去的同一時間，林因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那股新出現(xiàn)的暴戾能量，開始瘋狂地翻滾。
他的身體在渴望。
渴望撕裂，渴望毀滅。
他需要一個出口，把這股力量宣泄出去。
第一場獵殺。
開始了。
腐尸禿鷲的速度極快，帶著風(fēng)聲首撲堅果的頭頂。
它那能輕易啄開變異體頭骨的金屬長喙，對準了堅果的眼睛。
但堅果的速度更快。
就在長喙即將啄到它的一瞬間，它的身體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一扭，躲開了致命一擊。
同時，它張開嘴，一口咬在了禿鷲的翅膀上。
“嘎！”
禿鷲發(fā)出一聲慘叫，巨大的翅膀瘋狂扇動，帶起的狂風(fēng)吹飛了周圍的碎肉。
堅果的身體被帶著甩向半空，但它死死地咬住不放。
另一頭盤旋的禿鷲見狀，也尖嘯著俯沖下來，目標是半空中無處借力的堅果。
林因動了。
他沒有武器。
他環(huán)視一圈，目光鎖定在一根從尸堆里戳出來的、斷裂的鋼筋上。
他沖過去，雙手握住鋼筋，猛地一拔。
鋼筋紋絲不動，被下面的**和凍土卡得死死的。
林因低吼一聲，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來。
皮膚之下，那股黑色的能量瘋狂涌動。
“給老子……起！”
他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雙臂上。
咔嚓！
鋼筋被他硬生生地從尸堆里抽了出來。
一米多長，一頭還帶著尖銳的斷茬。
此時，第二頭禿鷲己經(jīng)沖到了堅果背后，長喙如同黑色的**，刺向它的后心。
林因沒有時間瞄準。
他靠著本能，雙手握緊鋼筋，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它朝那頭禿鷲投了出去。
鋼筋帶著破空聲，旋轉(zhuǎn)著飛出。
那頭禿鷲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想在空中變向，但己經(jīng)來不及了。
噗嗤！
鋒利的鋼筋斷茬，從它的脖子側(cè)面整個貫穿進去，帶著一股黑血從另一頭穿出。
巨大的沖擊力帶著它的**，翻滾著砸進了遠處的尸堆里，再也沒了動靜。
一擊斃命。
林因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只是想逼退那頭禿鷲，根本沒想過能首接殺了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力量……天空中的另外幾頭禿-鷲被這兇悍的一幕驚住了。
它們發(fā)出一陣不安的叫聲，在空中盤旋，不敢再輕易下來。
而被堅果咬住翅膀的那頭禿鷲，此刻也徹底瘋了。
它放棄了攻擊，拼命地扇動著另一只完好的翅膀，想要掙脫。
堅果被甩得像個破布娃娃，但它的牙齒就像鐵鉗，死不松口。
林因看到，堅果正在吃力地調(diào)整自己的位置，似乎想爬到禿鷲的背上。
“咬住它！
別松口！”
林因通過那條精神鏈接，向堅果傳達了一個清晰的念頭。
堅果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吼作為回應(yīng)。
它后腿猛地一蹬，借著禿鷲扇動翅膀的力量，整個身體翻了上去，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禿鷲的背上。
一人一狗的配合，只在一瞬間。
禿鷲徹底慌了，它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撲騰，想要把背上的東西甩下去。
但己經(jīng)晚了。
堅果的兩只前爪死死地扣進禿鷲的血肉里，張開大嘴，一口咬向了它的后頸。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禿鷲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了下去。
戰(zhàn)斗結(jié)束。
堅果從禿鷲的**上跳下來，它看上去有些疲憊，黑色的毛發(fā)上沾滿了黏膩的血液。
但它沒有停下。
它走到禿鷲的**旁，熟練地用爪子撕開對方的胸腔，將頭埋了進去。
片刻之后，它抬起頭。
林因“看”到，那個原本在禿鷲體內(nèi)的光點，被堅果吸進了嘴里。
光點進入身體的一瞬間，堅果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連帶著幾道被抓出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林因也感覺到了。
一股微弱但純粹的能量，順著他和堅果之間的鏈接，傳遞到了他的身體里。
他體內(nèi)那股暴戾的能量，壯大了一絲。
原來如此。
這就是它們的生存方式。
獵殺，然后吞噬。
林因看向自己剛剛擲出鋼筋殺掉的另一頭禿鷲。
在那具**里，同樣有一個光點在等著他。
那是他的戰(zhàn)利品。
那是他的食物。
天空中，剩下的幾頭腐尸禿鷲盤旋了一陣，最終還是不敢下來挑戰(zhàn)這兩個兇悍的“活物”，不甘地尖叫著飛走了。
尸山，暫時恢復(fù)了死寂。
林因走到那具被鋼筋釘死的禿鷲**旁，拔出鋼筋。
然后，他學(xué)著堅果的樣子，撕開了禿鷲的胸膛。
那個光點就在腐爛的內(nèi)臟中間，像一顆暗淡的星星。
他伸出手。
當(dāng)他的指尖觸碰到光點的一瞬間，那光芒就化作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手臂鉆進了身體。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傳遍全身。
比吃飽飯更踏實，比睡足覺更安穩(wěn)。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強了一分。
他看了一眼身邊正在**傷口的堅果，又看了看一望無際的尸山。
復(fù)仇的路還很長。
但他和堅果，有了活下去的資本。
而且，會活得越來越好。
林因撿起那根沾滿血污的鋼筋，扛在肩上。
他看向遠方，那里，似乎有更多的“光點”在閃爍。
它們是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