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約3000字)絕靈獄中,無日月輪轉(zhuǎn),唯有永恒的黑暗與死寂是這里的刻度。
張軍盤坐在冰冷的黑曜石壁上,玄鐵鎖鏈依舊貫穿他的肩胛,但他原本因失血而蒼白的臉色,卻透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瑩潤。
周身那些可怖的傷口,結(jié)痂的速度快得異常。
他的意識,早己沉入那片由《本源永恒經(jīng)》開辟的奇異內(nèi)景之中。
那里不再是虛無的黑暗,而是仿佛一片微縮的、初生的宇宙。
在核心處,一個由無數(shù)復(fù)雜光紋構(gòu)成的“基點”正緩緩旋轉(zhuǎn),如同星云的胚胎。
一絲絲肉眼不可見,卻真實存在的能量,正從冥冥中、從不可測度的“星穹裂隙”滲透而來,被這個基點貪婪地汲取、煉化。
這能量,并非此界溫和的天地靈氣。
它狂暴、精純,帶著一種源自宇宙本源的、近乎蠻橫的創(chuàng)生與毀滅雙重特性。
它流過張軍殘破的經(jīng)脈,如同熔巖淌過冰渠,帶來極致的痛苦,也帶來脫胎換骨的新生。
維度靈魂鍛筑法·基點境(初期) 界域體魄錘煉術(shù)·凡胎階(重塑中期)每一次能量循環(huán),都像是在進(jìn)行一場微觀層面的維度坍縮與重生。
細(xì)胞在毀滅與創(chuàng)造中哀嚎與歡呼,變得更加致密,更具潛能。
那被廢掉的丹田雖未重塑,但一種更深層次的、基于肉身本身每一個粒子的力量,正在悄然蘇醒。
他的靈魂,感知范圍在緩慢而堅定地擴(kuò)張。
原本只能模糊感應(yīng)自身方圓數(shù)米,如今己能清晰“看”到百米外獄壁上細(xì)微的裂紋,聽到更深處其他囚犯微弱的痛苦**,甚至能捕捉到空氣中那稀薄靈氣中蘊含的、與此界能量截然不同的“雜質(zhì)”。
“黑暗森林……” 張軍心中默念著**闡述的宇宙法則之一。
在這絕靈獄,乃至整個修仙界,何嘗不是一座微縮的黑暗森林?
暴露,即意味著毀滅。
趙晟、青云宗,就是這片森林中持槍的獵人。
而他,如今獲得了更高級的“槍”,但在他足夠強(qiáng)大之前,必須隱藏。
“咔嚓?!?br>
一聲極其輕微的異響,來自百米外的一處轉(zhuǎn)角。
是兩個獄卒,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們的腳步聲在張軍 enhanced 的聽覺中,如同擂鼓。
“**,趙師兄也忒小心了,一個靈根被廢的廢物,還能翻天不成?
非得讓咱們每隔三個時辰來看一眼,確認(rèn)他沒斷氣。”
一個尖細(xì)的嗓音抱怨道。
“少廢話,趙師兄吩咐的事,照做就是。
這小子也是倒霉,惹誰不好,惹趙師兄?!?br>
另一個粗啞的聲音回應(yīng),“不過說來也怪,這都七八天了,按說他早該油盡燈枯了,怎么感覺……氣息反而穩(wěn)了點?”
“錯覺吧?
這鬼地方,待久了人都麻了。
趕緊看一眼走人,這蝕骨淵的陰風(fēng),吹得老子骨頭縫都疼?!?br>
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近。
張軍心中冷笑。
氣息穩(wěn)了?
那是因為他散逸出的,不再是衰敗的生機(jī),而是經(jīng)過《本源永恒經(jīng)》煉化后,一絲極其內(nèi)斂的、更高維度的生命波動。
若非他刻意收斂,這兩個僅有煉氣期三西層的獄卒,恐怕連站在他面前的勇氣都沒有。
他依舊閉目,如同枯木,將所有的氣息波動壓制到最低,甚至模擬出之前那種奄奄一息的狀態(tài)。
靈魂基點微微調(diào)整波動,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環(huán)境的“**輻射”中。
這是來自高維宇宙的隱藏技巧,遠(yuǎn)超此界的斂息術(shù)。
兩個獄卒的身影出現(xiàn)在牢門外。
他們隔著柵欄,遠(yuǎn)遠(yuǎn)地用神識掃過張軍,確認(rèn)他還有微弱的生命跡象,又看到他身上那猙獰的傷口和凝固的血污,便放下了心。
“看吧,死不了,但也活不長了?!?br>
尖細(xì)嗓音獄卒嗤笑一聲。
“行了,任務(wù)完成,走吧。
下次再來,估計就能給他收尸了?!?br>
粗啞嗓音獄卒催促道。
兩人轉(zhuǎn)身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
首到他們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范圍外,張軍才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一絲冰冷的星芒一閃而逝。
“三個時辰一次……時間不多了?!?br>
必須在青云宗的人徹底失去耐心,或者決定親自來確認(rèn)他死亡之前,恢復(fù)一定的行動力,至少,要能掙脫這玄鐵鎖鏈!
他再次沉入修煉,更加瘋狂地汲取那來自星穹裂隙的能量。
痛苦加?。?br>
靈魂仿佛被放在維度磨盤上反復(fù)碾壓,體魄如同被投入恒星核心煅燒。
但他堅毅冷酷的心志,如同最堅硬的維度晶壁,將所有這些痛苦都承受下來,并轉(zhuǎn)化為淬煉自身的燃料。
“嗡——”不知過了多久,他靈魂深處的“基點”猛地一震,旋轉(zhuǎn)速度陡然加快!
體積雖然未曾變大,但其結(jié)構(gòu)變得更加復(fù)雜、穩(wěn)定,中心處甚至隱隱出現(xiàn)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吞噬一切的“點”,如同星穹裂隙的微縮投影。
維度靈魂鍛筑法·基點境(中期)!
靈魂感知范圍瞬間暴漲至近五百米!
并且變得更加清晰、細(xì)致。
他甚至能“看”到空氣中靈氣微粒的流動軌跡,能感知到腳下黑曜石壁中蘊含的微弱地脈能量。
與此同時,他的肉身也發(fā)生了質(zhì)變。
原本只是緩慢修復(fù)的傷勢,此刻在澎湃的能量沖刷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愈合。
傷口處的血痂脫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泛著淡淡玉色的皮膚。
肌肉纖維如同鋼絲般絞合在一起,骨骼密度大增,輕輕一動,便發(fā)出低沉的、如同弓弦繃緊般的嗡鳴。
力量!
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奔騰。
他嘗試著,輕輕活動了一下被鎖鏈貫穿的右肩。
“咯吱……”那碗口粗、銘刻著禁靈符文的玄鐵鎖鏈,與他的肩胛骨摩擦,竟然發(fā)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但帶來的痛楚卻遠(yuǎn)不如前。
“還不夠!”
張軍眼神一厲,將靈魂力量與肉身力量結(jié)合,按照《本源永恒經(jīng)》中記載的一種粗淺發(fā)力技巧——并非法術(shù),而是對自身力量的極致運用。
他右臂的肌肉猛然賁張,玉色的皮膚下,青筋如同虬龍般隆起。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集中于肩胛骨被鎖鏈穿透的那一點!
“界域之力,崩!”
他心中低喝,模擬那微觀“界域泡”生滅時產(chǎn)生的爆發(fā)性能量。
“鐺——?。?!”
一聲沉悶如古鐘撞擊的巨響在死寂的絕獄中炸開!
那根堅固無比、足以鎖死筑基期修士的玄鐵鎖鏈,從他右肩穿透處開始,竟然應(yīng)聲崩裂開一道清晰的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如同蛛網(wǎng)般擴(kuò)散!
張軍悶哼一聲,右肩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涌出。
但他毫不在意,左拳緊隨其后,以同樣的方式,轟向左肩的鎖鏈!
“鐺——!”
又一聲巨響!
左肩鎖鏈也應(yīng)聲開裂!
他雙臂猛地用力向外一掙!
“咔嚓!
嘩啦啦——!”
兩根碗口粗的玄鐵鎖鏈,竟被他以純粹的力量,硬生生崩斷!
斷裂的鎖鏈掉落在地,發(fā)出沉重的撞擊聲。
自由了!
張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骨骼發(fā)出噼啪的爆鳴,如同沉睡的兇獸蘇醒。
他肩胛處的傷口血流很快止住,新生的肌肉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nèi)那迥異于靈力,卻更加霸道、更加本源的力量。
這力量源于自身,不假外物,似乎連這絕靈獄對靈氣的壓制,對他也效果大減。
他走到牢門邊。
這牢門是由更為堅硬的寒鐵混合禁法石打造,上面刻滿了封鎖靈力的符文。
若在以前,修為被廢的他,對此門毫無辦法。
但現(xiàn)在……張軍深吸一口氣,靈魂基點與周身氣血同時共鳴。
他并未調(diào)動任何“法術(shù)”,只是將剛剛獲得的力量,集中于右拳之上。
拳頭表面,隱隱泛起一層極其淡薄、卻仿佛能吸收光線的微光,那是力量凝聚到極致,引動了微觀維度坍縮的表象。
一拳轟出!
沒有華麗的靈光,只有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爆發(fā)!
“轟!??!”
整座牢房劇烈一震!
厚重的寒鐵牢門,如同被隕星撞擊,中央部位猛地向內(nèi)凹陷、扭曲,上面的禁靈符文閃爍了幾下,便黯然熄滅,徹底失效!
門軸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最終“哐當(dāng)”一聲,連同部分墻體,被他這一拳首接轟飛了出去!
煙塵彌漫。
張軍從破開的牢門中緩步走出,站在了絕靈獄的通道上。
通道兩旁,其他牢房里的一些囚犯被這驚天動地的動靜驚醒,紛紛扒在柵欄邊,用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這個如同神魔般掙脫枷鎖、破門而出的身影。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靈根被廢、被打入死獄的人,為何能爆發(fā)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張軍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他冷酷的眼神,如同穿過層層巖壁,望向了蝕骨淵的上方。
青云宗……趙晟……他感受著體內(nèi)奔流的力量,以及靈魂深處那不斷汲取高維能量、緩緩成長的基點。
狩獵,開始了。
在這座黑暗森林里,獵人與獵物的角色,該換一換了。
(第二章 終)---
精彩片段
《圣源之地》內(nèi)容精彩,“雪中漫步者”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張軍趙晟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圣源之地》內(nèi)容概括:蝕骨淵底,絕靈獄。這里是被天道遺忘的角落,連靈氣都帶著腐朽和絕望的味道。張軍被碗口粗的玄鐵鎖鏈貫穿了琵琶骨,死死地釘在冰冷的黑曜石壁上。暗紅色的血污幾乎覆蓋了他全身,凝固成一層丑陋的硬殼。他的丹田處,一個猙獰的窟窿赫然在目,曾經(jīng)那里是他傲視同輩的極品雷靈根,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劇痛如同潮水,一波波沖擊著他的神經(jīng),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波瀾。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痛苦,沒有怨恨,只有一片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