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山靈珠認(rèn)主，餓暈前見人參
荒年趕山：三歲崽崽會指路
山神廟里的寒風(fēng)還在“嗚嗚”地刮，可星落落攥著山靈珠的掌心，卻像揣了團(tuán)暖融融的小太陽，連帶著凍得發(fā)僵的指尖都漸漸有了知覺。
她低頭盯著掌心那枚淡綠色的珠子，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好奇——剛才還實實在在的珠子，此刻竟像融化的蜜糖似的，順著她的掌紋慢慢滲進(jìn)皮膚里。
沒有絲毫痛感，只留下一股溫溫的暖流，從掌心一路往上，繞著胳膊走了一圈，最后輕輕落在了她的胸口，像顆小小的心臟似的，輕輕跳動著。
“嗯？”
落落疑惑地歪了歪頭，伸手摸了**口，那里平平的，什么都沒有，可那股暖意卻真實地存在著，連剛才凍得發(fā)疼的小肚皮，都好像不那么涼了。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又慈祥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腦海里響了起來，不像誰在說話，倒像一陣風(fēng)吹過樹葉，溫和又清晰：“山靈歸位，護(hù)佑此方……吾乃此山山神殘魂，今將山靈珠傳承于你，望你守這山林，護(hù)這生靈，亦護(hù)你想護(hù)之人……”聲音只說了這一句，就像潮水似的退了下去，再也沒了動靜。
落落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小腦袋瓜轉(zhuǎn)了半天，也沒完全弄明白“山神殘魂傳承”是什么意思。
但她抓住了最關(guān)鍵的兩個字——“護(hù)你想護(hù)之人”。
護(hù)娘親！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胸口的暖流就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在回應(yīng)她似的。
落落瞬間高興起來，小手拍了拍胸口，奶聲奶氣地對著空氣說：“謝謝神仙爺爺！
落落會護(hù)好娘親的！”
她顧不上再琢磨山靈珠的事，轉(zhuǎn)身就往娘親身邊爬。
剛才光顧著挖珠子，她還沒好好看看娘親的情況呢。
云芷瑤還靠在山神泥像旁，臉色依舊紅得嚇人，呼吸比剛才稍微平穩(wěn)了些，可嘴唇還是干裂的，連眉頭都皺著，像是在做什么難受的夢。
落落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娘親的臉頰，還是燙得嚇人。
“娘……”她小聲喊著，聲音里帶著哭腔，“你快醒醒呀，落落找到能暖身子的東西了……”可云芷瑤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并沒有睜開眼睛。
落落蹲在娘親身邊，心里又急又慌。
她知道娘親是因為發(fā)燒才這么難受，要是能有口熱的東西吃，或許就能好一點。
可山神廟里空空蕩蕩的，除了幾根干稻草，什么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饑餓感突然襲來，比剛才更甚。
落落的小肚子“咕嚕咕?！钡亟兄袷怯兄恍∽ψ釉诶锩孀?，連帶著眼前都開始發(fā)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上。
她扶著娘親的胳膊，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子。
小臉因為饑餓變得蠟黃，嘴唇也沒了血色，只有一雙大眼睛，還亮著倔強(qiáng)的光。
“餓……”她小聲嘀咕著，小手緊緊攥著娘親的衣角，“落落不餓……娘親要吃東西……要有吃的……”她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要有吃的”，像是在跟自己打氣，又像是在祈求剛才的山神爺爺再幫一次忙。
就在這念頭像種子似的落在心里時，胸口的山靈珠突然輕輕發(fā)熱，一股淡淡的暖意順著她的眼睛漫了出去。
原本昏暗模糊的視線，突然變得清亮起來——她好像能“看見”風(fēng)的方向，能“聞”到泥土里藏著的生機(jī)，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不遠(yuǎn)處的草叢里，有什么東西在輕輕“發(fā)光”。
落落心里一動，扶著墻，踉踉蹌蹌地朝著那股“光感”的方向走過去。
廟外的雪還沒停，薄薄的一層雪覆蓋在枯黃的草叢上，像是撒了層白糖。
她的小靴子早就磨破了底，雪水滲進(jìn)去，凍得腳底板生疼，可她卻像沒感覺到似的，一步一步朝著那片草叢挪。
越靠近，胸口的暖意就越明顯，那股“光感”也越來越清晰。
落落撥開半人高的枯草，彎腰一看——雪地里，竟然藏著一株綠油油的植物！
那植物只有她的小巴掌那么高，幾片鋸齒狀的葉子緊緊貼在雪地上，頂著一串鮮紅的小果子，像綴了幾顆小小的紅瑪瑙，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更神奇的是，在落落的眼里，這株植物的根部，正散發(fā)著淡淡的綠色光暈，溫暖又**。
“參參？”
落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以前在博物館里見過人參的圖片，跟眼前這株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串紅果果，她記得解說員說過，年份久的人參才會結(jié)這樣的果子！
這是能救娘親的人參！
巨大的驚喜沖散了一半的饑餓感，落落連忙跪坐在雪地里，小手小心翼翼地扒開人參周圍的積雪。
雪水滲進(jìn)她的袖口，凍得胳膊肘發(fā)麻，可她卻一點都不在意，只想著要把這株人參完整地挖出來。
她記得博物館的解說員說過，挖人參不能用蠻力，不然會斷了參須，參的藥效就會大打折扣。
落落西處看了看，找到一根還算鋒利的小樹枝，又從懷里掏出塊破布，墊在人參旁邊的雪地上，才開始慢慢刨土。
泥土凍得硬邦邦的，小樹枝戳下去，只能留下一個小小的印子。
落落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泥土，手指很快就被樹枝磨得發(fā)紅，指甲縫里塞滿了泥屑，甚至隱隱有血絲冒出來。
“參參，你不要跑呀……”她一邊挖，一邊小聲跟人參說話，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伙伴，“落落要帶你回去救娘親，娘親好了，落落給你帶野草莓吃……”挖了好一會兒，人參的根部才漸漸顯露出來。
那根須又長又密，像老人的胡須似的，纏繞在泥土里，通體呈淡**，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落落湊過去聞了聞，一股清苦的香味鉆進(jìn)鼻子里，竟讓她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就在她要把人參整個挖出來的時候，肚子里的饑餓感又一次洶涌而來，比剛才更猛烈。
落落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手里的小樹枝“啪嗒”一聲掉在雪地上。
她想伸手去撿，可胳膊卻軟得像沒了骨頭，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
小臉貼在冰冷的雪地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可她卻連縮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娘……”她虛弱地喊著，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哼，“參參……快好了……”她不能暈過去！
娘親還在等她回去！
落落用盡全力，把臉頰從雪地上抬起來，視線模糊地看著那株馬上就要挖出來的人參，心里一遍遍地默念：“落落不暈……娘親要喝參湯……要救娘親……”胸口的山靈珠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堅持，又一次輕輕發(fā)熱，一股暖流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去，像是喝了口溫水，讓她稍微恢復(fù)了點力氣。
落落咬緊牙關(guān)，重新抓起小樹枝，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小心翼翼地把人參根部最后一點泥土刨開。
“出來了！”
她驚喜地叫了一聲，雙手捧著那株人參，慢慢從泥土里拔了出來。
完整的人參躺在她的手心里，根須完好，還帶著**的泥土，散發(fā)著淡淡的藥香。
落落把人參緊緊抱在懷里，像是抱著稀世珍寶。
她想立刻回去給娘親燉湯，可剛站起身，就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腳下一軟，差點摔在雪地里。
她扶著旁邊的樹干，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子。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響動——像是有人在輕輕咳嗽。
落落猛地回頭。
只見山神廟的門口，云芷瑤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她扶著破敗的門框，身子晃了晃，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只有那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落落懷里的人參，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落落……”云芷瑤的聲音又輕又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似的，她看著女兒懷里那株綠油油、頂著紅果果的植物，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是……”落落看到娘親醒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也顧不上頭暈了，抱著人參，踉踉蹌蹌地朝著娘親跑過去。
雪地里的石子硌得她腳底板生疼，可她卻跑得飛快，小臉上滿是興奮：“娘親！
是參參！
落落找到參參了！
能給娘親治病的參參！”
她跑到云芷瑤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人參舉到娘親面前，凍得發(fā)紅的小臉上滿是期待：“娘親，你快吃了它，吃了就不發(fā)燒了！”
云芷瑤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株人參的葉子。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真實的，那股淡淡的藥香也清晰地鉆進(jìn)鼻子里。
她活了二十多年，雖然后來落難，可小時候在將軍府見過不少珍品，一眼就認(rèn)出來——這是一株品相極佳的野山參！
而且看這根須和果實，年份絕對不短！
在這荒山野嶺的山神廟里，她三歲半的女兒，竟然找到了一株野山參？
云芷瑤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不是因為難受，而是因為激動。
她一把把落落抱進(jìn)懷里，緊緊地?fù)е畠?，聲音哽咽：“落落……我的好落落……你怎么找到的?br>
你有沒有凍著？
有沒有哪里疼？”
落落被娘親抱得緊緊的，卻一點都不覺得勒，反而覺得特別暖和。
她伸出小手，擦了擦娘親臉上的眼淚，奶聲奶氣地說：“娘親不哭呀，落落不冷，有神仙爺爺幫落落呢！
落落要保護(hù)娘親！”
云芷瑤抱著女兒，看著懷里那株能救命的人參，心里又酸又暖。
她知道，不管這人參是怎么來的，這都是她們母女倆的希望。
有了這株參，她就能好起來，就能帶著落落好好活下去，再也不用受爺爺和***欺負(fù)了。
她輕輕摸了摸落落的頭，把人參小心翼翼地收進(jìn)懷里，用自己的夾襖裹好，才牽著女兒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山神廟里走。
雖然身體還是虛弱，可她的腳步卻異常堅定——從今天起，她要為了落落，好好活著。
她低頭盯著掌心那枚淡綠色的珠子，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好奇——剛才還實實在在的珠子，此刻竟像融化的蜜糖似的，順著她的掌紋慢慢滲進(jìn)皮膚里。
沒有絲毫痛感，只留下一股溫溫的暖流，從掌心一路往上，繞著胳膊走了一圈，最后輕輕落在了她的胸口，像顆小小的心臟似的，輕輕跳動著。
“嗯？”
落落疑惑地歪了歪頭，伸手摸了**口，那里平平的，什么都沒有，可那股暖意卻真實地存在著，連剛才凍得發(fā)疼的小肚皮，都好像不那么涼了。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又慈祥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腦海里響了起來，不像誰在說話，倒像一陣風(fēng)吹過樹葉，溫和又清晰：“山靈歸位，護(hù)佑此方……吾乃此山山神殘魂，今將山靈珠傳承于你，望你守這山林，護(hù)這生靈，亦護(hù)你想護(hù)之人……”聲音只說了這一句，就像潮水似的退了下去，再也沒了動靜。
落落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小腦袋瓜轉(zhuǎn)了半天，也沒完全弄明白“山神殘魂傳承”是什么意思。
但她抓住了最關(guān)鍵的兩個字——“護(hù)你想護(hù)之人”。
護(hù)娘親！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胸口的暖流就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在回應(yīng)她似的。
落落瞬間高興起來，小手拍了拍胸口，奶聲奶氣地對著空氣說：“謝謝神仙爺爺！
落落會護(hù)好娘親的！”
她顧不上再琢磨山靈珠的事，轉(zhuǎn)身就往娘親身邊爬。
剛才光顧著挖珠子，她還沒好好看看娘親的情況呢。
云芷瑤還靠在山神泥像旁，臉色依舊紅得嚇人，呼吸比剛才稍微平穩(wěn)了些，可嘴唇還是干裂的，連眉頭都皺著，像是在做什么難受的夢。
落落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娘親的臉頰，還是燙得嚇人。
“娘……”她小聲喊著，聲音里帶著哭腔，“你快醒醒呀，落落找到能暖身子的東西了……”可云芷瑤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并沒有睜開眼睛。
落落蹲在娘親身邊，心里又急又慌。
她知道娘親是因為發(fā)燒才這么難受，要是能有口熱的東西吃，或許就能好一點。
可山神廟里空空蕩蕩的，除了幾根干稻草，什么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饑餓感突然襲來，比剛才更甚。
落落的小肚子“咕嚕咕?！钡亟兄袷怯兄恍∽ψ釉诶锩孀?，連帶著眼前都開始發(fā)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上。
她扶著娘親的胳膊，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子。
小臉因為饑餓變得蠟黃，嘴唇也沒了血色，只有一雙大眼睛，還亮著倔強(qiáng)的光。
“餓……”她小聲嘀咕著，小手緊緊攥著娘親的衣角，“落落不餓……娘親要吃東西……要有吃的……”她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要有吃的”，像是在跟自己打氣，又像是在祈求剛才的山神爺爺再幫一次忙。
就在這念頭像種子似的落在心里時，胸口的山靈珠突然輕輕發(fā)熱，一股淡淡的暖意順著她的眼睛漫了出去。
原本昏暗模糊的視線，突然變得清亮起來——她好像能“看見”風(fēng)的方向，能“聞”到泥土里藏著的生機(jī)，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不遠(yuǎn)處的草叢里，有什么東西在輕輕“發(fā)光”。
落落心里一動，扶著墻，踉踉蹌蹌地朝著那股“光感”的方向走過去。
廟外的雪還沒停，薄薄的一層雪覆蓋在枯黃的草叢上，像是撒了層白糖。
她的小靴子早就磨破了底，雪水滲進(jìn)去，凍得腳底板生疼，可她卻像沒感覺到似的，一步一步朝著那片草叢挪。
越靠近，胸口的暖意就越明顯，那股“光感”也越來越清晰。
落落撥開半人高的枯草，彎腰一看——雪地里，竟然藏著一株綠油油的植物！
那植物只有她的小巴掌那么高，幾片鋸齒狀的葉子緊緊貼在雪地上，頂著一串鮮紅的小果子，像綴了幾顆小小的紅瑪瑙，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更神奇的是，在落落的眼里，這株植物的根部，正散發(fā)著淡淡的綠色光暈，溫暖又**。
“參參？”
落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以前在博物館里見過人參的圖片，跟眼前這株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串紅果果，她記得解說員說過，年份久的人參才會結(jié)這樣的果子！
這是能救娘親的人參！
巨大的驚喜沖散了一半的饑餓感，落落連忙跪坐在雪地里，小手小心翼翼地扒開人參周圍的積雪。
雪水滲進(jìn)她的袖口，凍得胳膊肘發(fā)麻，可她卻一點都不在意，只想著要把這株人參完整地挖出來。
她記得博物館的解說員說過，挖人參不能用蠻力，不然會斷了參須，參的藥效就會大打折扣。
落落西處看了看，找到一根還算鋒利的小樹枝，又從懷里掏出塊破布，墊在人參旁邊的雪地上，才開始慢慢刨土。
泥土凍得硬邦邦的，小樹枝戳下去，只能留下一個小小的印子。
落落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泥土，手指很快就被樹枝磨得發(fā)紅，指甲縫里塞滿了泥屑，甚至隱隱有血絲冒出來。
“參參，你不要跑呀……”她一邊挖，一邊小聲跟人參說話，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伙伴，“落落要帶你回去救娘親，娘親好了，落落給你帶野草莓吃……”挖了好一會兒，人參的根部才漸漸顯露出來。
那根須又長又密，像老人的胡須似的，纏繞在泥土里，通體呈淡**，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落落湊過去聞了聞，一股清苦的香味鉆進(jìn)鼻子里，竟讓她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就在她要把人參整個挖出來的時候，肚子里的饑餓感又一次洶涌而來，比剛才更猛烈。
落落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手里的小樹枝“啪嗒”一聲掉在雪地上。
她想伸手去撿，可胳膊卻軟得像沒了骨頭，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
小臉貼在冰冷的雪地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可她卻連縮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娘……”她虛弱地喊著，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哼，“參參……快好了……”她不能暈過去！
娘親還在等她回去！
落落用盡全力，把臉頰從雪地上抬起來，視線模糊地看著那株馬上就要挖出來的人參，心里一遍遍地默念：“落落不暈……娘親要喝參湯……要救娘親……”胸口的山靈珠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堅持，又一次輕輕發(fā)熱，一股暖流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去，像是喝了口溫水，讓她稍微恢復(fù)了點力氣。
落落咬緊牙關(guān)，重新抓起小樹枝，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小心翼翼地把人參根部最后一點泥土刨開。
“出來了！”
她驚喜地叫了一聲，雙手捧著那株人參，慢慢從泥土里拔了出來。
完整的人參躺在她的手心里，根須完好，還帶著**的泥土，散發(fā)著淡淡的藥香。
落落把人參緊緊抱在懷里，像是抱著稀世珍寶。
她想立刻回去給娘親燉湯，可剛站起身，就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腳下一軟，差點摔在雪地里。
她扶著旁邊的樹干，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子。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響動——像是有人在輕輕咳嗽。
落落猛地回頭。
只見山神廟的門口，云芷瑤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她扶著破敗的門框，身子晃了晃，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只有那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落落懷里的人參，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落落……”云芷瑤的聲音又輕又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似的，她看著女兒懷里那株綠油油、頂著紅果果的植物，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是……”落落看到娘親醒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也顧不上頭暈了，抱著人參，踉踉蹌蹌地朝著娘親跑過去。
雪地里的石子硌得她腳底板生疼，可她卻跑得飛快，小臉上滿是興奮：“娘親！
是參參！
落落找到參參了！
能給娘親治病的參參！”
她跑到云芷瑤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人參舉到娘親面前，凍得發(fā)紅的小臉上滿是期待：“娘親，你快吃了它，吃了就不發(fā)燒了！”
云芷瑤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株人參的葉子。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真實的，那股淡淡的藥香也清晰地鉆進(jìn)鼻子里。
她活了二十多年，雖然后來落難，可小時候在將軍府見過不少珍品，一眼就認(rèn)出來——這是一株品相極佳的野山參！
而且看這根須和果實，年份絕對不短！
在這荒山野嶺的山神廟里，她三歲半的女兒，竟然找到了一株野山參？
云芷瑤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不是因為難受，而是因為激動。
她一把把落落抱進(jìn)懷里，緊緊地?fù)е畠?，聲音哽咽：“落落……我的好落落……你怎么找到的?br>
你有沒有凍著？
有沒有哪里疼？”
落落被娘親抱得緊緊的，卻一點都不覺得勒，反而覺得特別暖和。
她伸出小手，擦了擦娘親臉上的眼淚，奶聲奶氣地說：“娘親不哭呀，落落不冷，有神仙爺爺幫落落呢！
落落要保護(hù)娘親！”
云芷瑤抱著女兒，看著懷里那株能救命的人參，心里又酸又暖。
她知道，不管這人參是怎么來的，這都是她們母女倆的希望。
有了這株參，她就能好起來，就能帶著落落好好活下去，再也不用受爺爺和***欺負(fù)了。
她輕輕摸了摸落落的頭，把人參小心翼翼地收進(jìn)懷里，用自己的夾襖裹好，才牽著女兒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山神廟里走。
雖然身體還是虛弱，可她的腳步卻異常堅定——從今天起，她要為了落落，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