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愛到盡頭,覆水難收
女兒出生六個月,老婆多次責罵我哄覺哄不好,不配做爸爸,也不心疼她。
女兒餓得哇哇大哭時,老婆第19次忘記把快遞驛站的奶粉取回家。
在她大衣口袋里,我卻發(fā)現(xiàn)了一張同城急送單。
上面寫著:給臭弟弟的跌打藥和熱敷貼。
老婆發(fā)現(xiàn)后一把搶回去,冷冰冰地說:
“女兒的奶粉保質(zhì)期那么長,用普通快遞就可以?!?br>
“可阿宸腳踝痛等不得,早一分鐘送到他就少疼一會兒。”
我指著快哭暈過去的女兒,不可置信地問老婆:
“你不知道嬰兒容易低血糖,不能挨餓嗎?”
蔣知畫語氣滿是不耐,“還不是因為你昨晚睡過去了又沒喂奶粉,阿宸都說沒見過你這樣當爸的!”
換作從前,這番話一定會引起新一輪歇斯底里的爭吵。
可這次,我沒有任何生氣跡象。
我起身穿好雨衣,在蔣知畫詫異的目光中沖進大雨里。
匆匆跑到快遞驛站,跟大哥報了我的取件碼。
大哥臉色臭得不行,從最底層翻出奶粉盒一下子砸在我的腳上。
腳踝瞬間紅腫酸麻。
“大哥?”
我疑惑地瞪向他。
驛站大哥卻比我更激動,攥緊拳頭對我開罵:
“昨晚上是不是你罵的我!你有精神病是不是!”
“我下午給你老婆打了好幾個電話催她來取快遞,她不接就算了。你特么半夜十二點打電話罵我是奸夫,勾引你女人?”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血色從我的臉上褪去。
我早就答應過主播老婆,她肯犧牲事業(yè)為愛生子,我就負責養(yǎng)育照顧。
所以昨晚上十二點,女兒鬧覺時,我一直在給女兒哄睡。
怎么可能給驛站大哥打電話罵他?
我抱著十斤重的孩子在客廳里一遍遍轉(zhuǎn)圈,胳膊酸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給蔣知畫打了好幾個電話,想讓她回家?guī)臀液迮畠?,卻被她全都掛掉。
過了一會兒,她給我發(fā)了個消息說是“在加班”。
原來是和韓宸在一起。
我苦澀一笑。
跟大哥好聲好氣道歉后,抱著奶粉一瘸一拐地回家。
大雨滂沱中,我的手機響了,是蔣知畫打來的。
她不耐煩地問我:
“說好我只管生,你負責帶的!你不在家好好帶娃,又跑哪去了?女兒一直在哭,你配當爸爸嗎?”
我咬緊了牙沉默。
“說話??!半年不工作而已,陸記者啞巴了嗎?”
“我來驛站取快遞?!?br>
聽到我的回答,她安靜了幾秒,又冷冷開口:
“不說一聲就下樓,誰知道你干嘛去了!算了算了,這么大的雨,我下樓接你?!?br>
我看了眼紅腫的腳踝,還是拒絕了。
“不了,你不知道嬰兒不能一個人待著嗎?很危險的?!?br>
我話還沒說完,那邊匆匆掛了。
狼狽回到家,蔣知畫正在跟韓宸視頻通話。
韓宸問:明天去綠地采風,他穿白色半透襯衫像不像森林仙子。
他邊說邊在鏡頭面前試衣服,脫下牛仔褲時,身上僅剩**。
我聽到蔣知畫叫他Moonlight,鼻子仿佛堵住了。
曾經(jīng)我和她一起跑新聞拍外景時,她也喚過我Moonlight,說我是她一輩子的月光男神。
可現(xiàn)在,不過短短十年,一切誓言翻轉(zhuǎn)成謊言。
我還沒來得及泡奶,女兒一個翻身就要掉下沙發(fā)。
我猛地撲過去接住,嚇了蔣知畫一跳。
“陸熠!你總是監(jiān)視我煩不煩啊!”
可一轉(zhuǎn)頭,蔣知畫瞥見了險些摔地上的女兒,和我紅腫的腳踝,頓時啞聲。
手機里傳出韓宸挑釁的聲音:
“陸熠啊,你怎么著也是個名記者,怎么不知道尊重別人的隱私權呢?我衣服都沒穿好呢!”
我嗤笑,原來他也知道這副模樣不該讓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