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風止于那年,你走于那天
沈懷川提前出院了。
他趕回家時,身上還穿著病號服。
我正收拾著東西,卻被他用力抱在懷里。
我僵在原地,對刺鼻的香味有些惡心。
“梨梨,你又要離家出走嗎?”
沈懷川看著地上的行李箱,手不由收緊。
一個又,牽扯出太多往事。
曾經(jīng),他為了方便照顧唐紫寧,擅自將她帶回家。
等我下班時,門鎖密碼換了。
我站在門外敲了許久,唐紫寧卻抱著手,響起爽朗的笑聲。
“干嘛啊,你走錯了吧!”
“懷川說了,現(xiàn)在這里是我家,所以我命令你滾出去!”
沈懷川就在她身旁,沒有絲毫異議。
哪怕他知道外面下著大雨。
而他為了接唐紫寧,讓沒有傘的我淋雨跑回家。
雨水浸透襯衫,死死貼在皮膚上。
刺骨的寒冷沿著脊背向上攀升。
直到我因失溫暈倒在地,巨大的動靜才終于引起沈懷川注意。
門被打開時,唐紫寧走到我身側,用腳踹向我。
見我艱難睜開眼,她失望諷刺。
“還以為死了,真是沒勁?!?br>
醒來后,我不顧虛弱的身子。
下床自顧自收拾東西。
我以為自己的離開,可以讓沈懷川重視。
讓他為了留下我,主動和唐紫寧斷開關系。
可是沒有。
直到我出門,他還在陪唐紫寧看電視,不咸不淡說了句。
“你要離家出走,記得把門口垃圾帶走。”
等我回來時,他們早已滾在一張床上。
渾身**地相擁在一起。
“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她本來就有心理問題?!?br>
“我要是不答應,她就會**,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沈懷川的話將我拉回現(xiàn)實。
他握住我收拾行李的手。
又開始給我許諾美好卻不會實現(xiàn)的未來。
“再等等,等她情緒穩(wěn)定,我就和她說開。”
“然后我們結婚,過只有我們的幸福生活?!?br>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等,究竟要等多久。
我只知道,我最好的青春全部用來等他。
哪怕他的父母已經(jīng)看不下去,逼他訂下婚約,對我負責。
他卻依舊因為唐紫寧的一句反對,立刻反悔。
唐紫寧嫉妒我的彩禮,嫉妒我的五金。
他可以立馬按三倍的價格送她新的。
甚至陪她走完形式婚姻。
而我,永遠只能等。
“沈懷川,既然你那么放不下她,那我放下你吧?!?br>
他愣了幾秒,皺眉質問。
“什么意思?”
“我們分開吧?!?br>
我不想連幸福都需要挑時間。
我想站在太陽底下,光明正大吻我的愛人。
而不是永遠要顧及他人,讓自己活在痛苦里。
“許心梨,屁大點事你至于嗎!”
反應過來的沈懷川開始朝我吼。
他將我的行李一件件丟在地上。
指責我不懂他的難處,不知道為他考慮。
慢慢地,他開始詆毀我。
詆毀我自私,冷血,像個瘋子。
否定這些年我在感情里的退步。
他忘記我泛紅的雙眼,忘記我無數(shù)次深陷痛苦的哭泣。
也忘記自己當初的承諾。
那時,他背著我,爬了上萬臺階的愛情山。
哪怕喘著粗氣,腿累得打顫,他卻始終堅持背我到山頂。
只為人們口中那虛渺的傳聞。
只要能爬到山頂,就能永遠在一起。
那雙緊緊握著我,發(fā)誓永不相離的手。
現(xiàn)在早已松開去牽了別人。
愛的時候毫無保留,離開時也別有所留念。
這次,我選擇主動松開。
松開那雙不合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