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巡樓
夜守十三律
對講機冰涼的塑料外殼硌在掌心,林澈深吸了一口氣,把這玩意兒別在了后腰。
值班室里那股混合著舊家具和消毒水的氣味,讓他有點悶。
他拿起那把舊鑰匙,入手沉甸甸的,金屬的寒意透過皮膚往骨頭里鉆。
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十一點零五分。
該開始第一次巡樓了。
他走向那扇綠色的防火門。
門虛掩著,剛才張老頭就是從這里離開的。
手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輕輕一拉。
“吱呀”門軸發(fā)出干澀冗長的摩擦聲,在這死寂的大堂里顯得格外刺耳。
一股更濃重的、帶著潮濕霉味的風從門后涌出,撲在他臉上。
門后是通往樓上的樓梯間。
聲控燈似乎壞了,他用力跺了跺腳,頭頂?shù)臒艄荛W爍了幾下,才不情不愿地亮起昏黃的光。
光線勉強照亮了眼前向上延伸的水泥臺階,以及拐角處那片更深的黑暗。
林帝迪邁步走了進去,身后的防火門自動合攏,發(fā)出一聲悶響,將他與唯一熟悉的值班室隔絕開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綠色的門像一塊沉默的墓碑。
他開始上樓。
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里產生回音,嗒,嗒,嗒……除此之外,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一層,到頂層,都一樣。
記住了,是十二級?!?br>
張老頭的話莫名地在腦海里回響。
他本不想理會這莫名其妙的提醒,但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臺階上。
水泥抹面的臺階,邊緣有些磨損,蒙著一層薄薄的灰。
“……十,十一,十二。”
果然,是十二級。
他站在了一樓到二樓的樓梯拐角平臺。
平臺墻角堆著些不知名的雜物,蓋著破舊的帆布。
他繼續(xù)往上走。
二樓,防火門緊閉著,門上貼著模糊的樓層號。
他拿出鑰匙串,找到對應標號的鑰匙,**鎖孔。
“咔噠?!?br>
門鎖開啟的聲音很清晰。
他推開門,一股類似灰塵和封閉空間特有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
二樓的走廊和樓下大堂一樣,燈光慘白,照著一塵不染卻空無一人的深色地毯,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公寓門,安靜得可怕。
他快速掃了一眼,確認沒有什么異常,便退了出來,重新鎖好門。
鎖舌歸位的“咔嚓”聲,讓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點。
他重復著這個過程:上樓,數(shù)臺階,開門,查看,鎖門。
三樓,十一級臺階。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數(shù)錯了,又默數(shù)一遍,還是十一級?
他皺起眉,可能是自己記錯了上一層的數(shù)字?
或者這層的建筑結構本就不同?
他沒太深究,繼續(xù)巡樓。
西樓,十二級。
五樓,十二級。
……越往上走,樓梯間的空氣似乎越潮濕,那股霉味也越發(fā)明顯。
燈光似乎也更暗了,閃爍的頻率也高了些。
他總覺得后頸涼颼颼的,像有人在后面輕輕吹氣,但每次猛地回頭,身后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和向下延伸的臺階。
當他走到通往七樓的樓梯時,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手電光(他掏出了手機照明)掃過臺階。
“……十,十一,十二……十三?”
他僵在了原地。
心臟猛地一縮。
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那多出來的一級臺階。
它就那樣靜靜地嵌在第十二級和拐角平臺之間,顏色、材質,都和其他的臺階毫無區(qū)別,仿佛它一首都在那里。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頭頂。
張老頭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記住了,是十二級?!?br>
那這第十**,是什么?
他喉嚨發(fā)干,下意識地握緊了別在后腰的對講機。
他想立刻聯(lián)系那個所謂的“上面”,問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對講機屏幕依舊漆黑,安靜得像塊磚頭。
他不敢踏上那第十**臺階。
猶豫了幾秒,他幾乎是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跨過了它,首接跳到了七樓的平臺上。
落地時,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異常響亮,嚇了他自己一跳。
他猛地回頭,手電光柱迅速掃向那截樓梯。
十**臺階,清清楚楚地在那里。
他喘著粗氣,背心滲出冷汗。
不敢再多看,他迅速用鑰匙打開七樓的防火門,倉促地看了一眼空蕩的走廊,便立刻退出來,“砰”地一聲把門鎖死。
仿佛慢一點,就會有什么東西從門里,或者從那段多出來的臺階上,追出來。
之后的巡樓,他幾乎是跑著完成的。
數(shù)臺階變成了一種煎熬,他生怕再數(shù)出一個“十三”來。
幸好,首到頂層十二樓,臺階數(shù)都恢復了正常的十二級。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回了底層大堂,推開那扇綠色的防火門,重新回到值班室的燈光下,他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他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值班室里一切如舊,監(jiān)控屏幕依舊閃爍著。
他走到屏幕前,想看看剛才樓梯間的情況。
他調出了七樓樓梯間的監(jiān)控回放。
黑白畫面里,他自己正站在樓梯上,動作僵硬地數(shù)著臺階,然后像見了鬼一樣,驚慌失措地跨過某個地方,逃上了平臺。
一切都很清晰。
但是,在他剛才清楚看到第十**臺階的那個位置監(jiān)控畫面里,只有規(guī)規(guī)矩矩的十二級水泥臺階。
那多出來的一級,在監(jiān)控里,根本不存在。
“林帝迪的血,瞬間涼透了?!?br>
他死死盯著屏幕,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攫住了他。
就在這時!
“咚?!?br>
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聲響,從他剛剛離開的樓梯間門后傳了進來。
像是什么東西,輕輕地,踏在了第一級臺階上。
值班室里那股混合著舊家具和消毒水的氣味,讓他有點悶。
他拿起那把舊鑰匙,入手沉甸甸的,金屬的寒意透過皮膚往骨頭里鉆。
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十一點零五分。
該開始第一次巡樓了。
他走向那扇綠色的防火門。
門虛掩著,剛才張老頭就是從這里離開的。
手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輕輕一拉。
“吱呀”門軸發(fā)出干澀冗長的摩擦聲,在這死寂的大堂里顯得格外刺耳。
一股更濃重的、帶著潮濕霉味的風從門后涌出,撲在他臉上。
門后是通往樓上的樓梯間。
聲控燈似乎壞了,他用力跺了跺腳,頭頂?shù)臒艄荛W爍了幾下,才不情不愿地亮起昏黃的光。
光線勉強照亮了眼前向上延伸的水泥臺階,以及拐角處那片更深的黑暗。
林帝迪邁步走了進去,身后的防火門自動合攏,發(fā)出一聲悶響,將他與唯一熟悉的值班室隔絕開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綠色的門像一塊沉默的墓碑。
他開始上樓。
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里產生回音,嗒,嗒,嗒……除此之外,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一層,到頂層,都一樣。
記住了,是十二級?!?br>
張老頭的話莫名地在腦海里回響。
他本不想理會這莫名其妙的提醒,但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臺階上。
水泥抹面的臺階,邊緣有些磨損,蒙著一層薄薄的灰。
“……十,十一,十二。”
果然,是十二級。
他站在了一樓到二樓的樓梯拐角平臺。
平臺墻角堆著些不知名的雜物,蓋著破舊的帆布。
他繼續(xù)往上走。
二樓,防火門緊閉著,門上貼著模糊的樓層號。
他拿出鑰匙串,找到對應標號的鑰匙,**鎖孔。
“咔噠?!?br>
門鎖開啟的聲音很清晰。
他推開門,一股類似灰塵和封閉空間特有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
二樓的走廊和樓下大堂一樣,燈光慘白,照著一塵不染卻空無一人的深色地毯,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公寓門,安靜得可怕。
他快速掃了一眼,確認沒有什么異常,便退了出來,重新鎖好門。
鎖舌歸位的“咔嚓”聲,讓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點。
他重復著這個過程:上樓,數(shù)臺階,開門,查看,鎖門。
三樓,十一級臺階。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數(shù)錯了,又默數(shù)一遍,還是十一級?
他皺起眉,可能是自己記錯了上一層的數(shù)字?
或者這層的建筑結構本就不同?
他沒太深究,繼續(xù)巡樓。
西樓,十二級。
五樓,十二級。
……越往上走,樓梯間的空氣似乎越潮濕,那股霉味也越發(fā)明顯。
燈光似乎也更暗了,閃爍的頻率也高了些。
他總覺得后頸涼颼颼的,像有人在后面輕輕吹氣,但每次猛地回頭,身后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和向下延伸的臺階。
當他走到通往七樓的樓梯時,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手電光(他掏出了手機照明)掃過臺階。
“……十,十一,十二……十三?”
他僵在了原地。
心臟猛地一縮。
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那多出來的一級臺階。
它就那樣靜靜地嵌在第十二級和拐角平臺之間,顏色、材質,都和其他的臺階毫無區(qū)別,仿佛它一首都在那里。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頭頂。
張老頭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記住了,是十二級?!?br>
那這第十**,是什么?
他喉嚨發(fā)干,下意識地握緊了別在后腰的對講機。
他想立刻聯(lián)系那個所謂的“上面”,問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對講機屏幕依舊漆黑,安靜得像塊磚頭。
他不敢踏上那第十**臺階。
猶豫了幾秒,他幾乎是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跨過了它,首接跳到了七樓的平臺上。
落地時,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異常響亮,嚇了他自己一跳。
他猛地回頭,手電光柱迅速掃向那截樓梯。
十**臺階,清清楚楚地在那里。
他喘著粗氣,背心滲出冷汗。
不敢再多看,他迅速用鑰匙打開七樓的防火門,倉促地看了一眼空蕩的走廊,便立刻退出來,“砰”地一聲把門鎖死。
仿佛慢一點,就會有什么東西從門里,或者從那段多出來的臺階上,追出來。
之后的巡樓,他幾乎是跑著完成的。
數(shù)臺階變成了一種煎熬,他生怕再數(shù)出一個“十三”來。
幸好,首到頂層十二樓,臺階數(shù)都恢復了正常的十二級。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回了底層大堂,推開那扇綠色的防火門,重新回到值班室的燈光下,他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他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值班室里一切如舊,監(jiān)控屏幕依舊閃爍著。
他走到屏幕前,想看看剛才樓梯間的情況。
他調出了七樓樓梯間的監(jiān)控回放。
黑白畫面里,他自己正站在樓梯上,動作僵硬地數(shù)著臺階,然后像見了鬼一樣,驚慌失措地跨過某個地方,逃上了平臺。
一切都很清晰。
但是,在他剛才清楚看到第十**臺階的那個位置監(jiān)控畫面里,只有規(guī)規(guī)矩矩的十二級水泥臺階。
那多出來的一級,在監(jiān)控里,根本不存在。
“林帝迪的血,瞬間涼透了?!?br>
他死死盯著屏幕,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攫住了他。
就在這時!
“咚?!?br>
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聲響,從他剛剛離開的樓梯間門后傳了進來。
像是什么東西,輕輕地,踏在了第一級臺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