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輕聲說：“乖，等你考上大學(xué)，就能改變這一切了。”

很多年過去了，現(xiàn)在我仍然能感受到那種屈辱。

每次端菜出去，總能聽到大娘陰陽怪氣地說：“喲，又來了啊，辛苦了哈?！?br>
堂哥則故意伸長腿擋住我的路，看我跌跌撞撞地繞開他，哈哈大笑。

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什么叫“絕戶”。

只知道爸爸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但現(xiàn)在，我似乎明白了。

為什么大娘敢明目張膽地牽走我們的羊。

為什么堂哥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fù)妹妹。

為什么我們在年夜飯時連一口湯都喝不上。

因為我們家沒有兒子。

所以我們注定要被踩在腳下。

我不甘心。

第二天清晨，我悄悄溜到大娘家后院。

把她的雞一只接一只趕進(jìn)了菜園子。

那些雞撲騰著翅膀，啄翻了剛種下的白菜苗。

我躲在墻角偷看，聽到大娘尖叫：“誰干的？！”

我的嘴角忍不住翹起，心里卻冷得像冰窖。

這不是報復(fù)，這只是開始。

晚上，全家人圍坐在破舊的土坯房里吃飯。

三叔結(jié)婚的那一年，妹妹還沒有出生。

奶奶為了三叔結(jié)婚能有新房住，把我們?nèi)覐奈鲙口s了出來。

我們一家擠在 20 平米的土坯房。

妹妹出生后，奶奶嫌棄多了一張嘴吃飯，跟我們徹底分了家。

我望著桌上的半碗咸菜，還有幾塊硬邦邦的饅頭。

爸爸低頭喝酒，一句話不說。

媽媽嘆氣，***洗得發(fā)白的圍裙。

妹妹縮在角落，低著頭扒飯。

沒有人提小羊的事。

也沒人問為什么今天連稀粥都沒熬出來。

我放下筷子，走到書桌前做作業(yè)。

老師昨天表揚(yáng)我說：“江歡，你最近成績進(jìn)步很大?！?br>
我知道，這條路上只有我自己堅持才能走下去。

為了這個家。

但今晚，當(dāng)我合上書本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大**聲音從院子外傳來：“**丫頭，給我滾出來！”

02大**聲音刺耳，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里，她叉著腰，身后還跟著堂哥，個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奶奶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眼神冷得像冰刀。

“你干的好事？”

奶奶指著地上的雞毛。

我沒有退縮，迎著她的目光直視回去：“奶，是大娘先放走了我的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