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舟愣了一下。
好？就這樣？
她不應該問“為什么”、不應該哭、不應該說“我會努力讓你愛上我”嗎？
沈念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她走到書桌前，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多余的停頓。
“主臥歸你?！彼^也不抬，“書房歸我。需要我配合出席的場合提前三天通知，我會安排時間?！?br>陸延舟皺眉：“什么？”
“生活費AA?！鄙蚰罾^續(xù)打字，很快打印出一張紙，遞到他面前，“這是本月的水電網(wǎng)氣預算表。你看看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簽個字。”
陸延舟低頭看著那張紙。
水電費、燃氣費、網(wǎng)費、物業(yè)費，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最后還有一個合計金額。格式標準，數(shù)據(jù)精確，右下角甚至留好了簽字欄。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穿著紅色的睡衣，頭發(fā)有些亂，臉上沒有任何妝容——但她的眼神，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
“你……”他頓了頓，不知道該怎么問。
沈念善解人意地替他說了：“你是想問，我為什么不鬧？”
陸延舟默認。
她又笑了，這次笑容里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東西。
“陸延舟，”她說，“你說得對，聯(lián)姻而已，各過各的。我同意。咱們把這三年過完，體體面面地散伙，不好嗎？”
她說“三年”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
可陸延舟忽然覺得，那個數(shù)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帶著某種篤定。
三年？
為什么是三年？
他沒問。他向來不是會追問的人。
“行?！彼舆^那張紙，在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沈念接過，看了一眼，收進抽屜里。
“晚安?！彼f，然后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
陸延舟站在原地，等了幾秒。
她沒有抬頭。
他又等了幾秒。
她還是沒抬頭。
最后他轉身離開，關門的時候，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她對著電腦屏幕，神情專注，像是在處理什么重要的工作。
他關上門，站在走廊里，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新婚夜，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他想象的沈念，應該是委屈的、隱忍的、等著他去施舍一點關注的女人。就像過去三個月訂婚期里那樣——每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