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洇濕了地毯一角。
而她對面，根本沒有人。
空的。
她是對著一把空椅子在哭。
我后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她忽然抬起了頭。
我來不及躲，正好和她的目光撞上。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只剩兩個字——完了。
可她沒有像我想的那樣惱羞成怒，也沒有大喊把我趕出去。她只是怔怔看了我?guī)酌?，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一點(diǎn)點(diǎn)清醒過來。
“你是誰？”
我立刻站直，低聲道：“**，我是今天新來的住家保姆，林晚。剛才聽見有聲音，我以為您——”
“你以為我出事了？”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輕，也很冷。
“沒有。”我低下頭，“是我冒犯了?！?br>她看著我，半晌才說：“進(jìn)來吧。”
我愣了一下。
“把地上的玻璃收了?！?br>我連忙進(jìn)去，蹲下去收拾碎片。地毯濕了一小片，玻璃杯碎得很細(xì)，我小心撿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許**一直坐在沙發(fā)邊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我：“你怕我嗎？”
我手上動作頓了頓。
這問題不好答。
說怕，像嫌她有病。說不怕，又太假。
我最后只說了一句：“您剛才像是很難過?！?br>她看著我，眼底似乎有一點(diǎn)很淡的意外。
“周姨跟你說過我的事嗎？”
“沒有?！?br>“那她肯定告訴過你，我情緒不好，讓你少問少看?！?br>我沒說話。
她卻像也不在乎我的反應(yīng)，自顧自地低頭看向手里那張照片。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個小男孩，看起來四五歲，站在草地上沖鏡頭笑，后面是藍(lán)色帳篷和一輛房車。
那小男孩我見過。
白天我剛來時，周姨帶我去兒童活動室，還特別交代：“這間房是給小少爺?shù)?，你每天都要整理，玩具缺了什么、臟了什么都得記清楚?！?br>可奇怪的是，從我進(jìn)門到現(xiàn)在，我根本沒見過那個所謂的小少爺。
我當(dāng)時還以為孩子在上學(xué)，或者跟爺爺奶奶住。
現(xiàn)在看見這張照片，心里忽然生出一點(diǎn)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因?yàn)檎掌系暮⒆犹r活了。
而這棟房子，又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有小孩常住。
“他叫許安安?！痹S**忽然開口，像是知道我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