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把胃養(yǎng)好了，不能再造回去。
我沒說話。
那天早飯，她做了小米粥，煎了雞蛋，還炒了兩個菜。劉建國吃得香，說媽做的好吃。她笑著看他，說好吃就多吃點(diǎn)。
我在旁邊喝粥，沒說話。
那之后，她每天早上都來。
六點(diǎn)半到，七點(diǎn)做好飯，七點(diǎn)半看著劉建國吃完去上班，然后收拾碗筷，八點(diǎn)走。雷打不動，風(fēng)雨無阻。
一開始我以為是暫時的，后來發(fā)現(xiàn)不是。
一周，兩周，一個月。
每天如此。
有天早上我起得早，在客廳遇見她。她看見我愣了一下，說你怎么起來了？我說睡不著。她說那你坐著，飯馬上好。
我看著她忙活的背影，忽然說媽，以后早飯我來做吧。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不用，你們年輕人不會做飯。
我說我會，我媽教過我。
她說那也不行，你上班累，多睡會兒。
我說您也累，天天跑。
她說我沒事，閑著也是閑著。
我說媽，我跟建國結(jié)婚了，這個家的事，我也得做。
她停下手里的活，看了我一會兒，說你這孩子，怎么還跟我客氣？
我說不是客氣，我就是覺得……
她打斷我，覺得什么？覺得我礙事？
我愣住了，說什么？
她說你是不是嫌我天天來，煩了？
我說不是，我就是……
她說行，那我明天不來了。
說完她放下鍋鏟，解下圍裙，拿起包就走了。
我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么。
晚上劉建國回來，進(jìn)門就問我，媽今天怎么了？我說什么怎么了？他說媽打電話給我，說你趕她走。
我說我沒趕她走，我就是說以后早飯我來做。
他說那你什么意思？
我說我沒什么意思，我就是想……
他打斷我，想什么？想讓她別來？
我說不是，我就是想分擔(dān)一點(diǎn)。
他說媽天天早上來給咱們做飯，起得比雞早，走得比誰都晚，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看著他，忽然說不出話。
那天晚上我們沒再說話。第二天早上六點(diǎn)半，**又來了。進(jìn)門的時候看都沒看我，直接進(jìn)廚房忙活。劉建國出來的時候跟她說話，她有說有笑的，好像昨天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在旁邊坐著，喝那碗小米粥，覺得特別咸。
不是鹽放多了，是我自己眼淚掉進(jìn)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