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的身體在發(fā)抖，他沒有看協(xié)議，而是死死地盯著我。
“宋晚，”他一字一句，“你想用我媽來逼我？”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我說過，這輩子，你休想！”
他猛地抓起協(xié)議，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再次撕了個粉碎！
“瘋了！都瘋了！”
張嵐尖叫著，指著滿地紙屑。
“江淮！你撕了干什么！她這種女人就該滾蛋！”
林雪也白著臉，捂著被撞疼的胳膊，眼淚汪汪：
“師兄，你別這樣，阿姨會氣壞身體的?！?br>江淮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像是困在籠子里的野獸，雙目赤紅地瞪著所有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我看不懂的絕望和痛苦。
“宋晚，你非要這樣嗎？”
我冷笑。
“江淮，是你非要這樣?！?br>“上一世，你選了孩子?！?br>“這一世，我剛從鬼門關(guān)回來，你就讓**和你的好師妹來羞辱我?！?br>“怎么，是怕我死得不夠快嗎？”
我永遠(yuǎn)記得手術(shù)臺上的冰冷。
也記得張嵐在手術(shù)前，是怎么拉著江淮的手說：
“小雪才是最適合你的，宋晚她爸都**了，她配不**。”
我也記得，林雪是怎么在孕期，一次次“不小心”生病，讓江淮徹夜陪在她身邊。
而我，這個正牌妻子，卻獨守空房，直到大出血。
“你胡說八道什么！”張嵐跳了起來，“什么上一世下一世的！你是不是流產(chǎn)流傻了！”
“我兒子選孩子有什么錯？孩子是我們**的種！”
“倒是你，連個孩子都保不?。　?br>“夠了！”江淮終于爆發(fā)，他抓起一個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世界安靜了。
張嵐和林雪都嚇得不敢出聲。
“我說了，”江淮的聲音壓抑著風(fēng)暴，“都給我滾出去?！?br>“江淮……”張嵐還想說什么。
“滾！”
張嵐拉著林雪憤憤不平地走了。
臨走前，林雪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怨毒。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江淮慢慢轉(zhuǎn)過身，他眼中的瘋狂褪去，只剩下無邊的疲憊。
他走到我床邊，想碰我，手卻停在半空。
“晚晚，別聽她們的，她們什么都不知道?！?br>“她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我抬頭看他。
“江淮，你也重生了，難道忘了你是怎么選的？”
他身體一僵。
他試圖辯解：“我沒有選……如果我知道……”
“你知道?！蔽掖驍嗨?。
“你知道我身體不好，這一胎很危險?！?br>“你知道林雪是故意的，你還是去了?！?br>“你知道我大出血，在手術(shù)室外等了三個小時才簽字?！?br>“最后，你對助手說，保孩子。”
我平靜地敘述著事實，每說一個字，江淮的臉色就白一分。
“江淮，你欠我一條命。”
“你拿什么還？”
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還！我用我的命還！”
“晚晚，我把命賠給你！你別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