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殘片指路
鏡像謎案：時間守夜人
林深把青銅殘片塞進(jìn)襯衫內(nèi)袋，指尖能摸到那枚細(xì)針透過布料硌著皮膚，像顆沒按穩(wěn)的釘子。
小張還在絮絮叨叨說老陳發(fā)現(xiàn)的新線索，他卻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滿腦子都是鏡子里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尤其是右眉那道疤，笑起來時會跟著扯動，和父親舊照片里的神情重合得可怕。
“林哥？
你聽見沒？”
小張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老陳說子盤可能藏在燈塔的地下室，當(dāng)年**值夜班總往那邊跑，有次還帶回來塊碎鏡片，說是從墻上摳下來的?！?br>
“嗯?！?br>
林深含糊應(yīng)著，目光掃過展柜里的羅盤。
“子”刻度的血印己經(jīng)暈開，像朵正在腐爛的花，和父親日記里夾著的那張照片幾乎復(fù)刻——照片上是父親蹲在燈塔下，手里舉著塊沾血的羅盤殘片，**里的燈塔窗戶黑沉沉的，像只睜著的瞎眼。
他突然想起十歲那年，父親帶他去燈塔探險。
那天霧特別大，父親牽著他的手走在石階上，說：“這燈塔以前是守夜人待的地方，他們手里的羅盤能分清白天黑夜，還能照出誰是‘影子’?！?br>
當(dāng)時他不懂，只覺得父親的手特別燙，手心全是汗。
“我去趟倉庫，把上次修復(fù)的那批銅鏡裝箱。”
林深打斷小張的話，轉(zhuǎn)身往樓梯口走。
他需要單獨(dú)待一會兒，理清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的線——父親的死，鏡中人的話，還有手腕上這道突然冒出來的傷口，像串被人刻意系起來的結(jié)。
倉庫在博物館西側(cè)，挨著老城區(qū)的方向。
鑰匙**鎖孔時，林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輕得像貓爪踩在地毯上。
他沒回頭，首接推門進(jìn)去，反手按住了門把——倉庫里堆著不少待修復(fù)的舊家具，陰影里藏著十幾個能照出人影的銅鏡，每個鏡面都對著門口，像一雙雙眼睛。
腳步聲停在門外，沒再靠近。
林深松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向最里面的鐵架。
他記得那里放著面清代的穿衣鏡，邊框上鑲著銅花，是上周剛收來的，還沒來得及清理。
鏡面蒙著層灰，他用袖口擦了擦，映出的人影帶著層白霧，右眉的疤沒那么清晰了，手腕上的傷口卻像洇開的墨，在鏡面上格外扎眼。
“咔嗒。”
不知哪個角落傳來聲響，像金屬碰撞。
林深猛地回頭，倉庫深處的陰影里，有個東西閃了下光——不是銅鏡的反光，更像玻璃碎片。
他摸向腰間的折疊刀，指尖剛碰到刀柄，就聽見一陣細(xì)碎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木板。
“誰？”
林深壓低聲音，一步步往陰影里走。
鐵架上的瓷器擺件被風(fēng)吹得輕輕晃動，影子投在墻上，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
走到第三排鐵架時，他看見地上有片碎玻璃，邊緣沾著點(diǎn)暗紅，和羅盤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碎玻璃旁邊，是道新劃開的木痕，深得能塞進(jìn)手指——像有人用刀撬過木板。
林深蹲下身，指尖撫過木痕，突然摸到個凸起的小塊。
他用力一摳，木板“吱呀”一聲翹了起來，下面露出個黑黢黢的洞。
洞里塞著個鐵皮盒，銹得厲害，上面還掛著把小銅鎖。
鎖的形狀很特別，像半個羅盤，和他內(nèi)袋里的青銅殘片能對上。
他掏出殘片，往鎖孔里一插，“咔噠”一聲，鎖開了。
盒子里沒有子盤，只有一疊泛黃的紙，最上面是張照片：父親站在燈塔下，身邊站著個陌生男人，兩人手里各舉著半塊羅盤，笑得一臉燦爛。
陌生男人的右眉有道疤，和林深現(xiàn)在的位置分毫不差。
照片背面寫著行字：“守夜人交接，子時**?！?br>
下面的紙是父親的筆記，字跡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的：“鏡中人開始躁動，它能模仿疤的位置了。”
“子盤藏在燈塔地下室第三塊磚后，得用母盤的血才能打開?！?br>
“小深的疤長好了，和我當(dāng)年的位置一樣，他該知道了。”
最后一頁畫著個簡易的地圖，燈塔地下室的位置標(biāo)得清清楚楚，旁邊用紅筆圈了個符號——和林深手腕上傷口的形狀一模一樣。
“沙沙——”門外的腳步聲又響了，這次離得很近，幾乎貼在門板上。
林深迅速把筆記和照片塞進(jìn)鐵皮盒，剛放回洞里扣好木板，就聽見小張在外頭喊：“林哥！
老陳說子盤有反應(yīng)了，指針首指倉庫！”
林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門邊時，故意碰了下旁邊的銅鏡。
鏡面晃了晃，映出門外的影子——右眉有道疤，正舉著塊碎玻璃，往門鎖縫里塞。
和鏡子里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腰間的刀，猛地拉開門。
門外的人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開門，手里的碎玻璃“啪”地掉在地上，露出張和林深別無二致的臉。
只是這張臉的右眉，疤比他的深得多，像條爬在皮膚上的蜈蚣。
“你……”林深的刀己經(jīng)出鞘，刀尖抵在對方胸口。
“別緊張，”對方舉起手，笑得一臉無害，右眉的疤跟著扭曲。
“我是來送東西的?！?br>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玻璃，塞進(jìn)林深手里。
“這是子盤的碎片，拼起來，才能打開地下室的門。”
碎玻璃上的暗紅還沒干，蹭在林深指尖，像剛凝固的血。
他盯著對方手腕——那里光潔一片，沒有傷口。
“你不是鏡中人?！?br>
林深說。
“我是‘守夜人’?！?br>
對方笑得更開了，從口袋里掏出半塊羅盤，和林深內(nèi)袋里的殘片嚴(yán)絲合縫。
“**當(dāng)年沒告訴你，守夜人不止一個？”
倉庫里的銅鏡突然集體晃動起來，鏡面里的人影全都變了樣——每個鏡中都映出不同的人，右眉都有道疤，手腕上都有個相同形狀的傷口。
林深的刀抖了下。
“子時快到了。”
對方收起羅盤，指了指老城區(qū)的方向。
“再不去，子盤就要被‘影子’搶了?！?br>
話音剛落，所有銅鏡突然暗了下去，像被人用黑布蒙住。
門外的人己經(jīng)不見了，只有地上的碎玻璃還在反光，映出林深右眉那道疤——比剛才深了半寸。
小張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林哥！
老陳說影子開始往燈塔移動了！”
林深把碎玻璃塞進(jìn)鐵皮盒，合上木板。
手腕上的傷口突然疼得厲害，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
他看了眼手表，離子時還有一個小時。
父親的筆記在口袋里硌著，最后那句“用母盤的血”像根刺，扎得他心口發(fā)緊。
他摸出展柜里的羅盤——不知何時被他帶了出來，指針上的暗紅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手背上，燙得像火。
手機(jī)又震了，還是那個號碼：帶好羅盤。
它認(rèn)血。
小張還在絮絮叨叨說老陳發(fā)現(xiàn)的新線索，他卻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滿腦子都是鏡子里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尤其是右眉那道疤，笑起來時會跟著扯動，和父親舊照片里的神情重合得可怕。
“林哥？
你聽見沒？”
小張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老陳說子盤可能藏在燈塔的地下室，當(dāng)年**值夜班總往那邊跑，有次還帶回來塊碎鏡片，說是從墻上摳下來的?！?br>
“嗯?！?br>
林深含糊應(yīng)著，目光掃過展柜里的羅盤。
“子”刻度的血印己經(jīng)暈開，像朵正在腐爛的花，和父親日記里夾著的那張照片幾乎復(fù)刻——照片上是父親蹲在燈塔下，手里舉著塊沾血的羅盤殘片，**里的燈塔窗戶黑沉沉的，像只睜著的瞎眼。
他突然想起十歲那年，父親帶他去燈塔探險。
那天霧特別大，父親牽著他的手走在石階上，說：“這燈塔以前是守夜人待的地方，他們手里的羅盤能分清白天黑夜，還能照出誰是‘影子’?！?br>
當(dāng)時他不懂，只覺得父親的手特別燙，手心全是汗。
“我去趟倉庫，把上次修復(fù)的那批銅鏡裝箱。”
林深打斷小張的話，轉(zhuǎn)身往樓梯口走。
他需要單獨(dú)待一會兒，理清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的線——父親的死，鏡中人的話，還有手腕上這道突然冒出來的傷口，像串被人刻意系起來的結(jié)。
倉庫在博物館西側(cè)，挨著老城區(qū)的方向。
鑰匙**鎖孔時，林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輕得像貓爪踩在地毯上。
他沒回頭，首接推門進(jìn)去，反手按住了門把——倉庫里堆著不少待修復(fù)的舊家具，陰影里藏著十幾個能照出人影的銅鏡，每個鏡面都對著門口，像一雙雙眼睛。
腳步聲停在門外，沒再靠近。
林深松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向最里面的鐵架。
他記得那里放著面清代的穿衣鏡，邊框上鑲著銅花，是上周剛收來的，還沒來得及清理。
鏡面蒙著層灰，他用袖口擦了擦，映出的人影帶著層白霧，右眉的疤沒那么清晰了，手腕上的傷口卻像洇開的墨，在鏡面上格外扎眼。
“咔嗒。”
不知哪個角落傳來聲響，像金屬碰撞。
林深猛地回頭，倉庫深處的陰影里，有個東西閃了下光——不是銅鏡的反光，更像玻璃碎片。
他摸向腰間的折疊刀，指尖剛碰到刀柄，就聽見一陣細(xì)碎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木板。
“誰？”
林深壓低聲音，一步步往陰影里走。
鐵架上的瓷器擺件被風(fēng)吹得輕輕晃動，影子投在墻上，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
走到第三排鐵架時，他看見地上有片碎玻璃，邊緣沾著點(diǎn)暗紅，和羅盤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碎玻璃旁邊，是道新劃開的木痕，深得能塞進(jìn)手指——像有人用刀撬過木板。
林深蹲下身，指尖撫過木痕，突然摸到個凸起的小塊。
他用力一摳，木板“吱呀”一聲翹了起來，下面露出個黑黢黢的洞。
洞里塞著個鐵皮盒，銹得厲害，上面還掛著把小銅鎖。
鎖的形狀很特別，像半個羅盤，和他內(nèi)袋里的青銅殘片能對上。
他掏出殘片，往鎖孔里一插，“咔噠”一聲，鎖開了。
盒子里沒有子盤，只有一疊泛黃的紙，最上面是張照片：父親站在燈塔下，身邊站著個陌生男人，兩人手里各舉著半塊羅盤，笑得一臉燦爛。
陌生男人的右眉有道疤，和林深現(xiàn)在的位置分毫不差。
照片背面寫著行字：“守夜人交接，子時**?！?br>
下面的紙是父親的筆記，字跡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的：“鏡中人開始躁動，它能模仿疤的位置了。”
“子盤藏在燈塔地下室第三塊磚后，得用母盤的血才能打開?！?br>
“小深的疤長好了，和我當(dāng)年的位置一樣，他該知道了。”
最后一頁畫著個簡易的地圖，燈塔地下室的位置標(biāo)得清清楚楚，旁邊用紅筆圈了個符號——和林深手腕上傷口的形狀一模一樣。
“沙沙——”門外的腳步聲又響了，這次離得很近，幾乎貼在門板上。
林深迅速把筆記和照片塞進(jìn)鐵皮盒，剛放回洞里扣好木板，就聽見小張在外頭喊：“林哥！
老陳說子盤有反應(yīng)了，指針首指倉庫！”
林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門邊時，故意碰了下旁邊的銅鏡。
鏡面晃了晃，映出門外的影子——右眉有道疤，正舉著塊碎玻璃，往門鎖縫里塞。
和鏡子里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腰間的刀，猛地拉開門。
門外的人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開門，手里的碎玻璃“啪”地掉在地上，露出張和林深別無二致的臉。
只是這張臉的右眉，疤比他的深得多，像條爬在皮膚上的蜈蚣。
“你……”林深的刀己經(jīng)出鞘，刀尖抵在對方胸口。
“別緊張，”對方舉起手，笑得一臉無害，右眉的疤跟著扭曲。
“我是來送東西的?！?br>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玻璃，塞進(jìn)林深手里。
“這是子盤的碎片，拼起來，才能打開地下室的門。”
碎玻璃上的暗紅還沒干，蹭在林深指尖，像剛凝固的血。
他盯著對方手腕——那里光潔一片，沒有傷口。
“你不是鏡中人?！?br>
林深說。
“我是‘守夜人’?！?br>
對方笑得更開了，從口袋里掏出半塊羅盤，和林深內(nèi)袋里的殘片嚴(yán)絲合縫。
“**當(dāng)年沒告訴你，守夜人不止一個？”
倉庫里的銅鏡突然集體晃動起來，鏡面里的人影全都變了樣——每個鏡中都映出不同的人，右眉都有道疤，手腕上都有個相同形狀的傷口。
林深的刀抖了下。
“子時快到了。”
對方收起羅盤，指了指老城區(qū)的方向。
“再不去，子盤就要被‘影子’搶了?！?br>
話音剛落，所有銅鏡突然暗了下去，像被人用黑布蒙住。
門外的人己經(jīng)不見了，只有地上的碎玻璃還在反光，映出林深右眉那道疤——比剛才深了半寸。
小張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林哥！
老陳說影子開始往燈塔移動了！”
林深把碎玻璃塞進(jìn)鐵皮盒，合上木板。
手腕上的傷口突然疼得厲害，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
他看了眼手表，離子時還有一個小時。
父親的筆記在口袋里硌著，最后那句“用母盤的血”像根刺，扎得他心口發(fā)緊。
他摸出展柜里的羅盤——不知何時被他帶了出來，指針上的暗紅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手背上，燙得像火。
手機(jī)又震了，還是那個號碼：帶好羅盤。
它認(rèn)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