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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七個月難產(chǎn),婆婆拿房本讓我更名
“蘇念!”
婆婆的嗓門驟然拔高,盯著手機屏幕的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你手機銀行里怎么有兩百萬?”
我心臟猛地一縮。
“把手機還我!”
“還你?”
婆婆把手機往身后一藏,臉色瞬間變了。
“好你個蘇念!嫁到我們**五年,居然背著我兒子藏了兩百萬的小金庫!”
“那是我爸媽給我的嫁妝!”
我嗓子都喊啞了。
就在這時,**科的醫(yī)生推著設(shè)備匆匆跑進來,看了一眼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據(jù),臉色大變。
“來不及了!”
他蹲下看了看我的宮口,轉(zhuǎn)頭沖主治醫(yī)生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我的血直接涼了半截。
“產(chǎn)婦體力消耗過大,宮縮已經(jīng)亂了,沒有辦法自然分娩。必須立刻剖腹產(chǎn)?!?br>
剖腹產(chǎn)。
主治醫(yī)生咬著牙拿出一張新的手術(shù)同意書,遞給江文。
“家屬,剖腹產(chǎn)手術(shù)風(fēng)險更高,因為拖的時間太長,隨時可能大出血。趕快簽字!”
婆婆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一把攔在江文面前。
“又要簽字?行啊!”
她舉著我的手機,屏幕對著我。
“先把這兩百萬轉(zhuǎn)到我兒子卡上,不然這個字,你別想讓他簽!”
“你做夢!”
我?guī)缀跏怯煤鸬摹?br>
“那是我爸媽給孩子以后上學(xué)用的錢!我攢了這么多年,不是為了喂你們這群白眼狼的!”
話一出口,這些年受的苦像潰了堤的洪水,一瞬間全涌了上來。
這個家,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工作。
江文嘴上說著創(chuàng)業(yè),五年換了八個項目,賠一個換一個,一分錢沒掙回來。
婆婆更別提了,自打搬進來,就往沙發(fā)上一躺,飯來張口,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全家上下,就靠我一個人的工資。
柴米油鹽,水電物業(yè),江文創(chuàng)業(yè)的啟動資金,婆婆三天兩頭鬧著要回老家探親的路費——全是我出的。
當(dāng)初爸媽跪著求我別嫁過去。
我不聽。
只因為那時候的江文,對我好得不像話。
我說什么他聽什么。
就像現(xiàn)在,他聽***話一樣。
原來,他從來不是聽“我”的話。
他只是聽“有用的那個人”的話。
我看向江文,眼里帶著最后一絲期望。
“江文,你說句話。那是我爸媽給孩子的錢?!?br>
江文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他臉上的表情像死了媽。
然后——
撲通。
他又跪下了。
“老婆,你就聽**吧!”
“咱媽不容易,她也是窮怕了。我保證,你把錢給我,我給你存得好好的,絕對不亂動!”
我閉上眼。
心里最后一根弦,也斷了。
“產(chǎn)婦在持續(xù)出血!”助產(chǎn)士的喊聲刺破了病房。
江文突然拿起我的手機,湊到我面前。
他的手摸上我的臉,看起來像在擦汗。
但手機屏幕的反光一閃,我看見了——
他在用人臉識別解鎖我的手機銀行。
“滾!”
我猛地抬手,一巴掌把手**飛了出去。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
“這個女人瘋了!”
婆婆沖上來,死死按住我的兩個肩膀。
她的力氣大得嚇人,指甲掐進我的肩肉里。
“兒子,快來!”
“好的媽媽!”
江文從地上撿起手機,再次湊到我面前。
我拼命偏頭。
左偏,右偏,埋進枕頭里。
“別動!”
江文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
掰開了我的眼皮。
冰冷的手機屏幕懟到我臉前十厘米。
我的眼球發(fā)瘋似地轉(zhuǎn)動,拒絕正對屏幕。
“掃不上!她一直動!”
“按住她!使勁按!”
婆婆整個人壓上來,兩百斤的身軀死死將我釘在產(chǎn)床上。
她嘴里念叨著:“反正都要剖腹產(chǎn)了,早幾分鐘晚幾分鐘沒區(qū)別。先把錢轉(zhuǎn)了我才安心?!?br>
下腹傳來一陣排山倒海的劇痛。
我眼前發(fā)黑,意識像退潮的海水,一點一點地抽離。
在這混亂之際,我聽到了一聲熟悉的暴喝。
“給我住手!”
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