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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獵戶撿了個小嬌嬌

第1章 蘇家落難投親遇冷

哎呦,獵戶撿了個小嬌嬌 黨的磚 2026-01-17 16:32:20 古代言情
寒風(fēng)吹過荒蕪的官道,卷起陣塵土。

一輛破舊的騾車吱呀作響,緩緩?fù)T?*村一處略顯破敗的院落前。

車簾掀開,先探出的是一只纖細(xì)白皙、與這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手,隨即,一張嬌美卻寫滿疲憊的小臉露了出來。

蘇嬌嬌緊了緊身上半舊的斗篷,望著眼前陌生的村落和緊閉的柴門,心中忐忑不安。

車夫幫著敲了門。

半晌,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顴骨略高的婦人探出頭,上下打量著蘇嬌嬌,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不易察覺的算計。

“找誰?”

婦人聲音有些尖利。

蘇嬌嬌連忙上前一步,微微福了福身,聲音軟糯,帶著旅途的勞頓:“請問是李三舅母嗎?

我是蘇嬌嬌,從臨安府來的,我娘是……哦——是嬌嬌?。 ?br>
李三舅母王氏猛地拉長了語調(diào),打斷了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熱絡(luò)”起來,卻并未立刻讓開門,“聽說了聽說了,唉,你家里的事……真是造孽哦。

快進(jìn)來吧,瞧這可憐見的?!?br>
話是這么說,她卻側(cè)身只讓出一點空隙,目光在蘇嬌嬌身后的那個小包袱上掃了又掃。

蘇嬌嬌低聲道了謝,側(cè)身進(jìn)了院子。

院子不大,顯得有些雜亂,幾個半大孩子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正好奇地盯著她看。

王氏引著她進(jìn)了堂屋,屋內(nèi)光線昏暗,擺設(shè)簡陋。

“坐吧坐吧,”王氏嘴上說著,自己先在一張條凳上坐了,嘆氣道,“嬌嬌啊,不是舅母說你,你這突然跑來……唉,你也看到了,咱家就這么大地方,你舅舅身子骨也不爽利,底下還有這么幾張嗷嗷待哺的嘴,日子緊巴得很吶?!?br>
蘇嬌嬌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更低了:“給舅母添麻煩了……家中突逢大變,實在是……實在是無處可去了……知道你不容易?!?br>
王氏揮揮手,一副了然的樣子,“但親戚間,總不能見死不救不是?

這樣吧,你就先住下。

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目光再次落在蘇嬌嬌那個小包袱上,“你一個姑娘家,吃穿用度……可帶了銀錢傍身?

如今這光景,米糧金貴著呢?!?br>
蘇嬌嬌臉色白了白,她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

她默默解開包袱,從里面取出一個小布包,遞了過去:“舅母,我……我身上就只剩這些了……”王氏一把接過,掂了掂,迅速打開瞥了一眼,里面是幾塊碎銀并一些銅錢。

她臉上立刻堆起更多笑容,將銀錢揣進(jìn)自己懷里:“哎呀,自家人,這么客氣做什么。

你放心,舅母肯定不能虧待了你。

西邊那間堆放雜物的棚子我讓你表哥趕緊收拾出來,你就先住那兒。”

“棚子?”

蘇嬌嬌愣住了,那甚至不是一間正經(jīng)屋子。

“是??!”

王氏理所當(dāng)然道,“家里實在沒空房了。

湊合湊合,總比風(fēng)餐露宿強(qiáng)不是?

對了,既然住下了,家里活計也多,你幫著搭把手,洗衣做飯、喂雞打豬草,都不是重活……”接下來的日子,蘇嬌嬌才真切體會到何為“人情冷暖”。

所謂的棚子西面漏風(fēng),屋外大雪飄,屋內(nèi)小雪飛,夜里冷得她瑟瑟發(fā)抖。

那點銀錢如同石沉大海,她的伙食卻比那幾個表兄弟姐妹差得多,常常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和硬得硌牙的餅子。

活計卻一樣沒少,從早到晚,劈柴、挑水、洗衣……她一雙原本只會刺繡撫琴的手,很快變得粗糙紅腫。

王氏還時常陰陽怪氣。

“哎呦,到底是城里來的大小姐,這點活都干不利索?”

“吃飯別挑揀,如今可不是你當(dāng)千金小姐的時候了?!?br>
“那件舊衣裳我看料子還行,給你表妹改改穿了吧,你穿著也是浪費?!?br>
這日晚飯,蘇嬌嬌看著眼前又是清湯寡水,連咸菜都比別人少一截,而王氏的兒子正狼吞虎咽地吃著明顯的藏起來的雞蛋。

她默默放下筷子,胃里難受,心里更堵得慌。

“怎么?

吃不慣?”

王氏斜眼看她。

蘇嬌嬌抬起頭,眼圈微微發(fā)紅,卻努力忍著淚意,聲音輕卻清晰:“舅母,我交給您的銀錢,難道連一頓飽飯都換不來嗎?”

王氏瞬間變了臉色,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你這是什么話?

供你吃供你住,還供出冤家來了?

嫌不好?

嫌不好你走啊!

看你這嬌滴滴的樣子,離了我們**,你能活過三天?”

刻薄的話語像刀子一樣扎在蘇嬌嬌心上。

她看著眼前一臉蠻橫的舅母,旁邊默不作聲只知扒飯的舅舅,還有那幾個眼神或漠然或看熱鬧的表親,最后一點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她知道,這里,絕不是她的容身之處。

夜里,寒風(fēng)夾著雪粒從棚子的縫隙鉆進(jìn)來。

蘇嬌嬌蜷在冰冷的薄被里,眼淚終于無聲地滑落。

她咬著唇,心里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走!

必須走!

哪怕前路未知,也比在這里被磋磨死強(qiáng)!

她悄悄起身,摸黑將僅剩的幾件貼身衣物和母親留下的一支舊銀簪包好,小心翼翼地從棚子的破洞鉆了出去,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憑著本能朝著村外山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只想離這個所謂的“家”遠(yuǎn)一點,再遠(yuǎn)一點。

畢竟,呆下去的話,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不說,舅母一家要是把她賣給別人做小妾,她哭都沒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