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了算我的。”
護士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說話，轉(zhuǎn)身出去了。
我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墻角有片霉斑，形狀像張扭曲的臉。
手機震了一下。
是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林先生，我是宋硯律師。關(guān)于您與“清月文化”的合同**，我想和您談?wù)?。如果您愿意，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市立圖書館三樓的咖啡區(qū)等您。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刪掉。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拖著石膏腿，拄著醫(yī)院借來的拐杖，走出了縣城醫(yī)院的大門。
陽光很刺眼。
我身上只有病號服，口袋里裝著護士塞給我的兩百塊錢，和一張***。
手機還剩百分之三的電。
我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搖下車窗：“去哪兒？”
“市立圖書館?！?br>“你這腿……”
“開不開？”
司機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車開了。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倒退的街道。
八年。
我和沈清月認識八年，結(jié)婚五年。
那個賬號，是我大二開始做的。那時候她還在念書，陪著我一起熬夜剪視頻，吃泡面，跟平臺運營扯皮。
她說：“阿深，等我們做起來了，我要買個大房子，養(yǎng)只貓。”
我說：“好?！?br>后來賬號真的做起來了，粉絲破千萬，廣告接到手軟。
她成立了公司，當上了沈總。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和陳宇的聊天記錄，是在三個月前。
她躺在沙發(fā)上，手機屏幕亮著。
陳宇發(fā)來一張半裸的健身照。
配文：沈姐，今天練得有點狠，你摸摸看硬不硬？
她回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我站在沙發(fā)后面，看了整整一分鐘。
她回頭看見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迅速鎖屏。
“怎么了？”她問。
“誰的消息？”我問。
“一個合作方?！彼酒饋?，摟住我的脖子，“你吃醋啦？”
我沒說話。
那天晚上，她特別熱情，說了很多以前的事。
她說起我們第一次租的地下室，下雨天漏雨，我們用盆接。
她說起我熬夜剪視頻，她給我煮紅糖姜茶。
她說：“阿深，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br>我信了。
現(xiàn)在想想，***蠢。
出租車停在圖書館門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