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官窯都住滿了，怎么敢往水里加東西呢！”
皇上冷冷地看著她：“你這陶工，懂不懂明礬？”
蕭念彩心里一突。
懂，太懂了。
可這時候要是說懂，那不就是招供嗎？
她正要搖頭，顧九忽然開口了：“她懂。官窯漂白瓷土，離不開明礬。她手上的泥腥味里，就帶著這股子酸氣。”
蕭念彩恨不得沖上去把顧九那張白臉給撓花了。
你個臭驗尸的，鼻子怎么比狗還靈！
3
蕭念彩被兩個侍衛(wèi)架了起來，那力道大得，疼得她直咧嘴。
“皇上，民女雖然知道明礬，可民女身上沒帶那玩意兒??！”蕭念彩一邊掙扎，一邊尋思著對策。
這事兒明擺著是華妃和那老嬤嬤自導自演，或者是被對頭給坑了，想拉個墊背的。
她蕭念彩，就是那個倒霉的墊背。
“搜身！”皇上一聲令下。
兩個嬤嬤上來，對著蕭念彩就是一頓亂摸。
蕭念彩心里那個氣啊，這輩子除了泥巴，還沒人敢這么摸她。
“回皇上，沒搜著明礬，倒是搜出了這個……”
嬤嬤從蕭念彩的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里頭全是碎銀子，還有幾個銅板。
蕭念彩心疼得直抽抽：“那是民女的血汗錢！攢了好幾年的！”
皇上嫌棄地看了一眼那些碎銀子，轉頭看向顧九：“顧九，你既然說水有問題，那依你看，這明礬是誰下的？”
顧九沒說話，他走到蕭念彩跟前，低頭聞了聞。
蕭念彩嚇得往后縮：“你干啥？男女授受不親，你這聞死人的鼻子，別往姑奶奶身上湊！”
顧九面無表情地抬起頭，對皇上說：“她身上確實沒有明礬。不過，這碗里的明礬，不是撒進去的?！?br>“那是怎么進去的？”
顧九指了指蕭念彩剛才送上來的那個“百子千孫”瓷盤。
“這盤子的釉色不對。若是臣沒看錯，這盤子在出窯前，用濃明礬水浸泡過。
只要把這盤子往案子上一放，水汽一蒸，或者有人故意沾了盤子上的水往碗里一彈……”
蕭念彩瞪大了眼睛。
高！實在是高！
這幫人竟然在她的瓷器上做文章！
這瓷盤是窯頭老王親手交給她的，老王那人雖然貪財，但沒那個膽子謀逆。
定是有人在官窯里就動了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