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鎮(zhèn)撫說笑了?!?br>
沈硯書俯身,目光落在周彥胸口的玉簪上,眉峰極輕地蹙了一下,快得像錯覺,“翰林院與各部常有文書往來,周主事的住處,不算難尋?!?br>
他的指尖懸在半空,沒碰任何東西,只是看著那枚無字玉簪,“簪子無字,玉質是西域暖玉,在京城不算常見?!?br>
“沈編修懂玉?”
蕭徹挑眉,語氣里帶著審視。
他查案這些年,見多了朝堂上的酸儒,大多只會紙上談兵,眼前這沈硯書,卻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略知一二。”
沈硯書首起身,視線掃過桌上的“景安十三年”卷宗,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周主事負責的,是景安年間的漕運舊賬?”
蕭徹眸色沉了沉。
他還沒查賬冊內容,沈硯書竟能一眼斷定?
“沈編修看得倒清楚?!?br>
“不敢?!?br>
沈硯書的聲音依舊平緩,卻帶著幾分篤定,“景安十三年,漕運曾出過大案,牽連甚廣,后來不了了之。
周主事突然死在這舊賬旁,又被無字玉簪所殺……”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墻角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蕭鎮(zhèn)撫,您看那里?!?br>
蕭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墻角的陰影里,竟躺著半朵干枯的梅花,花瓣蜷縮,顏色暗沉,像是被人刻意丟棄在那里。
“干梅?”
他皺眉,走過去撿起干梅,指尖捻了捻,“這東西怎么會在這兒?”
沈硯書沒回答,只是看向桌上的兩杯茶:“訪客喝了茶,沒留下痕跡,殺了人后,還特意丟了一朵干梅……”他的指尖摩挲袖口的頻率快了半分,“蕭鎮(zhèn)撫,這案子,恐怕不簡單。”
“老子查的案子,就沒有簡單的?!?br>
蕭徹將干梅攥在手里,語氣依舊暴躁,卻沒再對沈硯書擺臉色——方才那一眼,沈硯書確實點出了他沒注意的細節(jié)。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干梅,又看了看那枚無字玉簪,喉間滾出一聲悶哼:“秦武,把賬冊和干梅收好,回鎮(zhèn)撫司?!?br>
沈硯書站在一旁,看著蕭徹忙碌的身影,目光落在他頸間露出的虎形玉佩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沉郁。
他沒再多說,只是理了理衣袍,語氣平淡:“既然此處出了命案,卷宗之事,改日再說。
蕭鎮(zhèn)撫查案辛苦,告辭?!?br>
說罷,他轉身離開,月白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衣袍下擺掃過門檻,沒留下半分痕跡。
蕭徹看著他的背影,眉頭依舊皺著。
這沈硯書,說話留三分,眼神里藏著算計,倒不像個編修,更像個……藏在暗處的棋手。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干梅,又看了看那卷景安舊檔,刀疤下的下頜繃得更緊——這案子,怕是真要牽扯出些陳年舊事了。
雨還在下,打在朱漆門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朱墻之后,那些未被揭開的秘密。
沈硯書的身影消失在雨巷盡頭后,蕭徹才收回目光,指尖用力攥了攥那半朵干梅,指腹蹭過粗糙的花瓣,竟覺出幾分刺骨的冷。
“鎮(zhèn)撫使,賬冊和證物都收好了?!?br>
秦武推門進來,左手托著鋪了棉布的木盤,上面放著卷好的景安舊檔、那枚無字玉簪,還有用絹布裹著的干梅,動作小心得不敢晃出半分。
精彩片段
《硯書徹骨:朱墻下的權謀謎案》內容精彩,“楓荷子”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蕭徹沈硯書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硯書徹骨:朱墻下的權謀謎案》內容概括:夜漏二更,京城西街的巷口飄著細碎的雨絲,打在青石板上,濺起蒙蒙的濕意。北鎮(zhèn)撫司的馬蹄聲破雨而來,踏碎了夜的沉寂。蕭徹勒住馬韁,玄色勁裝的下擺掃過馬腹,濺上幾點泥星。他翻身下馬時,左手下意識按了按腰間的“裂風”彎刀——刀鞘上三道浸蠟的麻繩被雨水浸得發(fā)沉,卻是他十多年來從未離身的習慣。“鎮(zhèn)撫使,人就在里面?!鼻匚涞穆曇魪南镂矀鱽恚笫职吹?,站在一扇緊閉的朱漆門前,身影繃得筆首,一如往常的沉默。他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