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綁
第2章
而每次我母親順路坐他的車,他事后總要全面消毒,私下還對我陰陽怪氣。
“做生意最講究**,如果總是在車?yán)镒屛铱匆姴脩玫臇|西,那晦氣是會一直跟著散不去的?!?br>
想到這,心中一口氣提不上來。
我走到一旁扶住樹干,彎腰大口喘著。
“你開車送我一下,好嗎?也就十分鐘的事?!?br>
“求你了,我真的很難受?!?br>
“季成朗,我肚子里的,也是你的孩子??!”
見狀,他語氣也軟了些。
“你也知道,這畢竟是個求婚車。你不能把病氣帶上車啊,別年紀(jì)輕輕跟**一樣。”
最后這句話刺痛了我的神經(jīng)。
我沒有手**不了救護(hù)車,也沒有旁人可以求救。
唯一能求助的季成朗卻根本不可能救我。
可我的孩子……
我捂住了肚子,想到母親臨死前,還在期待這個孩子出生的模樣……
一股莫名的力量令我忍痛挺起了腰板,抬腳走向醫(yī)院。
我不再與他說話,季成朗無聊得邊走邊刷手機(jī)。
經(jīng)過一片樹林時(shí),他突然停下腳步,對我說:“前面就到了,你自己走一下吧?!?br>
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冉思思剛發(fā)的朋友圈。
手手被甜豆抓傷了,好疼啊。
配圖是一只纖細(xì)白皙的手,虎口處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路上寂靜無人,走出這片樹林還有一百米。
我突然想起,不久前在這一帶發(fā)生了兩起婦女遭遇**狂下落不明的新聞。
我猛地抓緊他的手:“你不能走,這里有**狂,我會出事的!”
季成朗嗤笑道:“想太多了吧,你一個孕婦,別人還能對你做什么?”
我央求他:“前面就到了,我求你了,先送我去醫(yī)院好不好……”
季成朗扯開我的手:“別動不動這么齷齪,把男人都想得這么饑渴行嗎?”
“你這樣,哪怕是頭公豬,也不可能對你產(chǎn)生興趣的?!?br>
然后急忙低頭發(fā)消息,頭也不抬說:“手被抓傷了可不是小事,我得快點(diǎn)去看看?!?br>
我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一陣寒涼。
但此刻,小腹疼得厲害。
我顧不上其他的,只能硬著頭皮,沿著剛才季成朗跑出去的方向,走回大路邊。
繞了一條遠(yuǎn)了許多,但是燈火通明有來往行人的路。
可最終,我還是暈厥在了醫(yī)院的側(cè)門。
幸好路過的保安大叔發(fā)現(xiàn)我,將我送去急診。
醒來才知道,我走路時(shí)一直在出血,若不是有好心人幫我,或許孩子就保不住了。
可笑的是,季成朗一直走在我的后面。
白衣下滲血。
在路燈下那般清晰,他卻一點(diǎn)都看不到。
急診的醫(yī)生姐姐幫我做完了檢查和處理。
看我無人陪同,還把她備用的衣褲借我換。
已是凌晨四點(diǎn),我沒帶手機(jī),只能請求她幫我打車回家。
醫(yī)生姐姐把一盒熱熱的東西,塞進(jìn)我冰涼的手中。
我以為是她開給我的藥,她卻說:“喝點(diǎn)甜湯吧,心情好?!?br>
回到家,我獨(dú)自坐在餐桌邊,喝著陌生人給我的甜湯。
心中剛升起一絲暖意時(shí),季成朗回來了。
他生氣地把房車鑰匙甩在桌面,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我沒說話。
他卻一把將甜湯搶走,扔在垃圾桶里。
溢出的熱湯不偏不倚灑在我手上。>
手腕上立刻顯現(xiàn)被燙傷的紅痕。
他卻視而不見。
“你還好意思喝甜湯?”
“要不是你騙我,思思至于耽誤了嗎,醫(yī)生說她手上可能會留疤!”
我怔愣在原地。
許久,我才恍惚過來,原來,這也怪我。
可我實(shí)在是沒精力同他說話。
手臂疼得厲害,我從抽屜中找出燙傷藥涂手。
季成朗遲疑了一下,拿起我放在沙發(fā)上的外套一頓翻找。
“檢查報(bào)告呢?”
“不是說小腹很痛嗎?報(bào)告都沒有,思思果然說得沒錯,你就是為了爭寵,連孩子都能拿出來撒謊。”
“連**也是?!?br>
“閉嘴!”
聽到他提我媽,我氣得全身發(fā)抖,眼睛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你沒有資格提我媽!”
我媽她只是希望我幸福而已。
她只是希望我過得好而已。
如果不是母親臨死前讓我留下孩子,讓我再給季成朗一個機(jī)會,我根本就不會……
我緊緊咬牙,看著季成朗的眼里,迸射出滔天的恨意。
母親去世當(dāng)晚,我就撥打了報(bào)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