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煙火,滿地殘陽
第2章
“宋若心,別鬧了……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些的?”
我任痛苦淹沒我,再次重復(fù)口中的問題。
可這次他卻沉默了。
許久許久后,才等來一個答案。
“是。”
“先把婚結(jié)了吧,若心,結(jié)婚后還是按以前一樣,我不碰你,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那也沒必要干涉我的私生——”
我狠狠拉著他的手臂,指著門口,嘶吼道:
“滾!陳景堯,你給我滾出去!”
他沒動,望著房間內(nèi)的一片狼藉,默了片刻。
“宋若心,離開我,沒人要你的。”
話落,我搬起手邊的玻璃杯,砸在他頭上。
“收起你的憐憫心,我稀罕嗎?”
鮮血瞬間溢出,浸透了他的白襯衣。
“隨便你。”
陳景堯再沒回頭看我一眼,轉(zhuǎn)身離開酒店。
我仰起頭,拼命止住內(nèi)心的酸澀與顫抖,從包里拿出那張癌癥確診單和一張91萬的***。
原本這一切,都想等婚礼結(jié)束之后,再告知陳景堯。
可現(xiàn)在也沒有必要了。
次日,我收拾好情緒后。
猶豫再三,還是來到了那張無比熟悉的大門。
從我出事后,他們便拋棄了我。
可我依舊存著一絲念想,七年以來,逢年過節(jié),祝福語、紅包按時不誤,次次生日都會打電話過去。
說到底,他們終歸是我的親身父母。
可剛打開門,屋里的笑聲就停住,僅僅掃了我一眼,又去忙手中的事情了。
飯好時,宋若瑤也出來了。
滿滿一桌的辣菜,我抬了抬筷子,終究是沒有夾菜。
四人齊聚,卻無話可說。
“宋若心,這婚你不想結(jié)也要結(jié),不然別人會怎么看若瑤?是非要毀掉她的名聲,你才滿意嗎?”
我手上的筷子落地,全身僵住。
“她**的事,你們……都知道?”
空氣無聲演繹著答案,此時我再蠢,也能看懂。
他們一次次默許宋若瑤毫無下限的行為,一次次替她掩蓋事情的真相,瞞著我,甚至在抓包后。
想到的第一件事情,竟還是名聲。
“姐姐,要怪就怪你自己,誰叫你非要闖進海匪窩,景堯哥出于良心收了你還不好好珍惜!真是一點都不自愛?!?br>
媽媽見狀,夾了點辣菜給我,嘆了口氣:
“若瑤,你不要鬧脾氣,你是姐姐,幫妹妹一下怎么了?再說,你不是挺愛陳景堯嗎?怎么什么都計較?”
原來指責(zé)自己親妹**未婚夫,叫計較。
我全身發(fā)顫,任由痛苦淹沒我。
見我一直不吭聲,爸爸惡狠狠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火鍋里的熱湯頓時朝我洪泄而出。
“啊——”
手臂頓時猩紅一片,還泛起數(shù)個小水泡。
可她們卻仿佛沒看見般,擦過我肩膀,去扶住只蹭掉一點皮的宋若瑤:
“若瑤,疼不疼啊,媽媽帶你去沖冷水!”
“乖女兒,爸爸給你去拿藥好不好?”
我眼角蹦出淚意,只能死死咬牙,艱難撐起地板。
剛想用手機撥打120,門卻開了。
陳景堯拿著束鮮艷的玫瑰花,笑道:
“若心,你猜猜我今天給你帶了——”>“若瑤?你怎么了?”
他剛想扶我,卻被那惡心的傷口嚇退,又忍不住皺眉道: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我眼底劃過心寒,沒開口。
或許是注意到周圍的熱湯,他忽然死死抓住我的肩膀,面目猙獰:
“你把若心怎么樣了?她傷的重不重?”
頓了一下,接著開口:“你真是蛇心毒婦,連自己親妹妹也害!”
我沒有絲毫解釋的**,忽然發(fā)現(xiàn)。
自己好像已經(jīng)不在意陳景堯說的話了。
話落,便拋下我去廚房找宋若瑤。
我撐著最后一口氣,一步一步,跌跌撞撞走到了醫(yī)院門口。
看著最中央的急診,最后無力倒下。
醒來時,身上的傷口早已被包扎好。
“嘖,也不知道誰那么狠心,本來就燙傷了,還被人那樣狠狠抓,換做我,要被痛死去!”
當(dāng)時的我,痛嗎?
我捂著胸口,不知不覺泛起淚珠,明明心更痛。
一旁的護士這才注意到我醒來。
“宋小姐,要按時涂藥,保持愉悅的心情,能健健康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