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風(fēng)替我擁抱著你
雨水在他腳邊濺開,聲音清晰得刺耳。
停在花店門口時,他微微喘著氣,目光落在我臉上,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反復(fù)磨過:
“請問,這里是溫念的花店嗎?”
我愣了愣,指尖還停留在花枝上:“我是。你找我?”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從濕透的西裝內(nèi)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個信封。
那信封被他護(hù)得很好,只有邊角微微受潮。他雙手遞過來,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連手臂都在輕微地顫抖。
“我叫林深?!彼斫Y(jié)滾動了一下,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我是蘇晚的……朋友。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br>
蘇晚。
聽到這兩個字,我心里那點不安,瞬間放大成恐慌。
“蘇晚呢?”我強(qiáng)裝鎮(zhèn)定,可聲音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發(fā)飄,“她怎么不自己來?她不是加班嗎?”
林深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jīng)蓄滿了淚水。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悲傷,濃得化不開,幾乎要從眼眶里溢出來。
可他倔強(qiáng)地忍著,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她走了。”
他說。
輕飄飄三個字,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雨水順著屋檐滴落,砸在地上,聲音清脆,卻聽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走了?”我機(jī)械地重復(fù),像個聽不懂話的孩子,“她去哪里了?是不是臨時出差?她是不是……”
“溫念。”林深打斷我,聲音終于破了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蘇晚她……不在了。”
“癌癥晚期,三天前,走的。”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
暴雨還在下,狂風(fēng)還在吼,可我什么都聽不見了。
手里的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像我此刻碎掉的心。
我看著林深,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看著他濕透的身影,看著他手里那封被護(hù)得緊緊的信。
我突然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騙人?!?br>
“她上周還拉著我去試婚紗,她笑得那么好看,她說明年春天就要結(jié)婚?!?br>
“她還說,要我做她的伴娘?!?br>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丟下我走了?!?br>
林深蹲下身,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