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額早排到三百年后啦！”

旁邊一個穿著九十年代喇叭褲、頂著爆炸頭的青年鬼沒好氣地回懟，他的身體時不時閃爍一下，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

嗯，也成了半透明狀，輕飄飄的，沒有實體。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扶眼鏡，卻摸了個空。

嘖，社畜的肉身羈絆，連同那副高度近視鏡，看來都留在那間凌晨三點的格子間里了。

一股荒謬感夾雜著加班猝死的憋屈涌上心頭。

他隨著鬼流麻木地往前飄（腳不沾地，姑且算飄吧），目光掃過岸邊幾塊歪歪扭扭、像是用劣質木炭寫就的牌子。

“孟婆湯今日特惠：一碗，九萬八千億冥幣！

限量供應，先到先得！

（注：不找零！

）奈何橋畔精裝‘鬼穴’（僅余陰面）：月租五千**冥幣起！

押一付億！

靈魂綁定，永不退租！”

“輪回VIP通道（包投人/畜）：面議**秘書處，手續(xù)費另計（僅收陽間硬通貨：黃金/美元/比特幣）?！?br>
陳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通貨膨脹？

鬼**炸？

陰間房地產(chǎn)泡沫？

這地府的宏觀經(jīng)濟問題，比他猝死前改的那個甲方策劃案還要離譜一萬倍！

強烈的職業(yè)PTSD瞬間發(fā)作，他那屬于前·金融狗的靈魂深處，某個開關“啪嗒”一聲被強行按開了——分析！

必須分析！

這爛攤子到底是怎么搞成這樣的？

他下意識地東張西望，目光銳利得像雷達。

岸邊散落著一些灰撲撲、像是被揉爛又踩扁的紙片。

他飄過去，用那半透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張。

《冥府年度財政簡報（殘卷）》“……陽間生育率持續(xù)走低，新鬼輸入同比暴跌99.8%……然，陽間燒紙習俗蔚然成風，冥幣超發(fā)嚴重，年度M2同比增長……（后面被污跡掩蓋）……核心城區(qū)（奈何橋方圓十里）鬼口密度已達極限，‘鬼穴’均價較千年前上漲……（一串長得離譜的數(shù)字）……建議：拓展***地獄居住空間？

可行性待評估（附注：刀山火海層改建成本過高）……”陳默的“鬼腦子”開始高速運轉，職業(yè)病徹底壓倒了初為鬼魂的茫然。

超發(fā)貨幣！

供需失衡！

結構性矛盾！

一個個冰冷的經(jīng)濟學術語在他意識里蹦跶。

他甚至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