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重生之庶女黑化復仇記
第2章 想報仇嗎
那場夏日的暴雨，仿佛將相府里所有的污穢與血腥都沖刷了個干凈，卻沖不掉蘇錦瑟心口那道猙獰的、永不結痂的傷口。
她被塞進一輛青帷小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生活了十五年的丞相府。
沒有嫁妝，沒有送親，甚至沒有一個貼身丫鬟。
只有王氏派來的兩個沉默健碩的婆子，像押解囚犯一般，一左一右“護送”著她，首送到宮門外那排等候初選秀女的臨時房舍前。
“二小姐，好自為之?！?br>
婆子干巴巴地丟下一句，如同丟掉一件垃圾，轉身便走，匯入了帝都熙攘的人流，再不見蹤影。
宮門的陰影，巨大而森冷，將蘇錦瑟單薄的身影完全吞噬。
初選、復選，繁瑣而嚴苛。
她像一件物品，**驗容貌、身材、肌膚、體味，甚至走路的姿態(tài)，說話的聲線。
她低垂著眼，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緒，溫順得如同綿羊，讓抬頭便抬頭，讓轉身便轉身。
她知道，在這吃人的地方，任何一絲不該有的棱角，都可能讓她萬劫不復，等不到復仇的那一天。
她入選了。
憑借那張遺傳自母親、清麗絕倫卻更添幾分倔強的臉，和她刻意表現(xiàn)出的、恰到好處的柔順。
被分配到的地方，是宮中相對偏僻的“攬月閣”，主位是頗得圣寵的賢妃娘娘。
據(jù)說賢妃出身高貴，性子卻不算寬厚。
蘇錦瑟被分去，做的也是最末等的灑掃宮女。
日子在提心吊膽和永無止境的勞役中滑過。
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擦拭永遠擦不完的欄桿地磚，清洗賢妃娘娘和其他大宮女們換下來的、帶著濃郁香氣的衣物。
手掌很快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結成厚厚的繭。
腰腿因長時間的站立和跪拜，時常酸脹疼痛到夜里無法安眠。
但這**的苦楚，遠不及精神上的折磨。
賢妃似乎格外“關注”這個新來的、容貌過于出色的低等宮女。
或許是蘇錦瑟那雙過于沉靜的眼睛，讓習慣了眾人諂媚畏懼的賢妃感到不適，又或許，僅僅是上位者對于潛在威脅的本能打壓。
“抬頭?！?br>
一日，蘇錦瑟正低頭擦拭著廊下的朱漆柱子，賢妃被宮女簇擁著，準備去御花園散步，恰好停在她面前。
蘇錦瑟依言抬頭，目光依舊低垂，落在賢妃那雙繡著繁復金線的鳳頭履上。
“果然生得一副狐媚樣子。”
賢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在這宮里，安分守己才是本分。
若讓本宮知道你有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她沒說完，但話語里的威脅如同實質的冰針。
“奴婢不敢。”
蘇錦瑟的聲音平靜無波。
賢妃冷哼一聲，扶著宮女的手走了。
自那以后，蘇錦瑟的差事變得更加難做。
不是被打翻的茶水潑濕了剛換上的干凈衣裙，就是被指責打掃不凈，克扣飯食成了家常便飯。
她默默承受著，像一塊被反復捶打的頑鐵，將所有的屈辱和恨意，都死死摁在心底最深處，任由它們發(fā)酵、變質，成為支撐她活下去的養(yǎng)料。
真正的風暴，在一個午后降臨。
那日賢妃小憩醒來，心情似乎不佳。
大宮女奉上的茶，她只抿了一口，便猛地將茶杯摜在地上，上好的官窯白瓷盞瞬間西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了那宮女一身。
“蠢貨！
想燙死本宮嗎？”
賢妃柳眉倒豎。
那宮女嚇得魂飛魄散，跪地連連磕頭。
賢妃的目光，卻越過瑟瑟發(fā)抖的宮女，落在了門外候著的蘇錦瑟身上。
“你，”她纖纖玉指一點，“進來，給本宮重新沏一杯茶?！?br>
蘇錦瑟心頭一緊，知道這絕非簡單的沏茶。
她依言走進殿內，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碎片和茶水，重新取茶、注水。
動作盡可能的輕柔、標準。
當她端著新沏好的茶，跪地奉上時，賢妃卻沒有接。
殿內靜得可怕，只能聽到那磕頭宮女壓抑的抽泣聲，和蘇錦瑟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本宮忽然想起來了，”賢妃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方才那盞茶，是你事先準備好的吧？
是不是存了心，要燙傷本宮？”
蘇錦瑟猛地抬頭：“娘娘明鑒，奴婢……跪下！”
賢妃厲聲打斷她。
兩個粗壯的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蘇錦瑟的肩膀，迫使她重重跪了下去。
膝蓋接觸地面的瞬間，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那里，不知何時，被灑落了幾片鋒利的碎瓷片！
尖銳的瓷片邊緣輕易地割破了單薄的夏衣，深深刺入皮肉。
溫熱的血，立刻涌了出來，浸濕了裙擺，也染紅了身下光潔的金磚地面。
蘇錦瑟疼得眼前發(fā)黑，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咬緊了下唇，幾乎嘗到了血腥味，才沒有痛呼出聲。
“怎么？
這就受不住了？”
賢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因痛苦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看著她裙擺上迅速洇開的、刺目的紅，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看來，不讓你長長記性，你是不知道這宮里的規(guī)矩！”
她端起旁邊宮女適時遞上的另一杯茶，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沫，語氣輕描淡寫：“就這么跪著吧。
什么時候知道錯了，什么時候這血……止住了，再說?！?br>
時間仿佛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膝蓋下的疼痛從尖銳變得麻木，又因為血液的流失和體力的消耗，重新變得清晰而綿長。
冷汗浸濕了她的鬢發(fā)，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死死撐著地面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扭曲。
殿內的宮女太監(jiān)們眼觀鼻，鼻觀心，無人敢出聲。
只有賢妃偶爾品茶時，杯蓋輕碰的脆響，和她與心腹宮女低語的輕笑，像針一樣扎在蘇錦瑟的耳膜上。
她看著自己身下那片不斷擴大的暗紅，恍惚間，又看到了娘親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絕望和恨意，如同藤蔓，瘋狂地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要讓她窒息。
就在她意識開始模糊，幾乎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一道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混著殿外隱約傳來的蟬鳴，飄進了她的耳朵。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屬于少年的清冽，卻又奇異地平穩(wěn)，像是一縷微風吹散了濃霧：“娘娘，想報仇嗎？”
蘇錦瑟渾身一顫，渙散的目光猛地聚焦。
她艱難地、極其緩慢地，側過頭。
在她視線余光所能及的殿門角落陰影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太監(jiān)。
他穿著最普通的灰藍色太監(jiān)服，身形瘦削，面容普通，是扔進人堆里絕不會被多看一眼的那種。
唯有那雙垂著的眼睛里，在她看過去的瞬間，極快地掠過一絲與她此刻心境極為相似的、冰冷的、如同深淵般的東西。
他站在那里，像一抹無聲的幽靈。
方才那句話，是他說的嗎？
蘇錦瑟死死地盯著那個角落，盯著那個看似卑微恭順的身影。
膝蓋下的劇痛依舊，身下的血泊黏膩冰冷，賢妃嘲諷的目光如芒在背。
可就在這一片令人窒息的絕望中，那輕飄飄的六個字，卻像是一點星火，驟然落入了她早己干涸枯裂、充滿恨意的心田。
“想……報仇嗎？”
想！
如何不想！
她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在想！
她想得心口發(fā)燙，想得血液逆流！
她想讓所有欺辱她、踐踏她、奪走她一切的人，血債血償！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支撐著她幾乎要垮掉的身體。
她重新挺首了那仿佛要被碾碎的脊梁，盡管膝蓋還在**流血，盡管臉色蒼白如紙。
她沒有再看那個小太監(jiān)，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高高在上的賢妃，投向她華美裙擺上，那抹自己鮮血染就的、刺眼的紅。
然后，她極其緩慢地，對著賢妃的方向，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近乎虛無的、卻又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決絕的弧度。
她沒有出聲，但那個口型，清晰地表達了一個字：“想?！?br>
她被塞進一輛青帷小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生活了十五年的丞相府。
沒有嫁妝，沒有送親，甚至沒有一個貼身丫鬟。
只有王氏派來的兩個沉默健碩的婆子，像押解囚犯一般，一左一右“護送”著她，首送到宮門外那排等候初選秀女的臨時房舍前。
“二小姐，好自為之?！?br>
婆子干巴巴地丟下一句，如同丟掉一件垃圾，轉身便走，匯入了帝都熙攘的人流，再不見蹤影。
宮門的陰影，巨大而森冷，將蘇錦瑟單薄的身影完全吞噬。
初選、復選，繁瑣而嚴苛。
她像一件物品，**驗容貌、身材、肌膚、體味，甚至走路的姿態(tài)，說話的聲線。
她低垂著眼，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緒，溫順得如同綿羊，讓抬頭便抬頭，讓轉身便轉身。
她知道，在這吃人的地方，任何一絲不該有的棱角，都可能讓她萬劫不復，等不到復仇的那一天。
她入選了。
憑借那張遺傳自母親、清麗絕倫卻更添幾分倔強的臉，和她刻意表現(xiàn)出的、恰到好處的柔順。
被分配到的地方，是宮中相對偏僻的“攬月閣”，主位是頗得圣寵的賢妃娘娘。
據(jù)說賢妃出身高貴，性子卻不算寬厚。
蘇錦瑟被分去，做的也是最末等的灑掃宮女。
日子在提心吊膽和永無止境的勞役中滑過。
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擦拭永遠擦不完的欄桿地磚，清洗賢妃娘娘和其他大宮女們換下來的、帶著濃郁香氣的衣物。
手掌很快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結成厚厚的繭。
腰腿因長時間的站立和跪拜，時常酸脹疼痛到夜里無法安眠。
但這**的苦楚，遠不及精神上的折磨。
賢妃似乎格外“關注”這個新來的、容貌過于出色的低等宮女。
或許是蘇錦瑟那雙過于沉靜的眼睛，讓習慣了眾人諂媚畏懼的賢妃感到不適，又或許，僅僅是上位者對于潛在威脅的本能打壓。
“抬頭?！?br>
一日，蘇錦瑟正低頭擦拭著廊下的朱漆柱子，賢妃被宮女簇擁著，準備去御花園散步，恰好停在她面前。
蘇錦瑟依言抬頭，目光依舊低垂，落在賢妃那雙繡著繁復金線的鳳頭履上。
“果然生得一副狐媚樣子。”
賢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在這宮里，安分守己才是本分。
若讓本宮知道你有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她沒說完，但話語里的威脅如同實質的冰針。
“奴婢不敢。”
蘇錦瑟的聲音平靜無波。
賢妃冷哼一聲，扶著宮女的手走了。
自那以后，蘇錦瑟的差事變得更加難做。
不是被打翻的茶水潑濕了剛換上的干凈衣裙，就是被指責打掃不凈，克扣飯食成了家常便飯。
她默默承受著，像一塊被反復捶打的頑鐵，將所有的屈辱和恨意，都死死摁在心底最深處，任由它們發(fā)酵、變質，成為支撐她活下去的養(yǎng)料。
真正的風暴，在一個午后降臨。
那日賢妃小憩醒來，心情似乎不佳。
大宮女奉上的茶，她只抿了一口，便猛地將茶杯摜在地上，上好的官窯白瓷盞瞬間西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了那宮女一身。
“蠢貨！
想燙死本宮嗎？”
賢妃柳眉倒豎。
那宮女嚇得魂飛魄散，跪地連連磕頭。
賢妃的目光，卻越過瑟瑟發(fā)抖的宮女，落在了門外候著的蘇錦瑟身上。
“你，”她纖纖玉指一點，“進來，給本宮重新沏一杯茶?！?br>
蘇錦瑟心頭一緊，知道這絕非簡單的沏茶。
她依言走進殿內，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碎片和茶水，重新取茶、注水。
動作盡可能的輕柔、標準。
當她端著新沏好的茶，跪地奉上時，賢妃卻沒有接。
殿內靜得可怕，只能聽到那磕頭宮女壓抑的抽泣聲，和蘇錦瑟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本宮忽然想起來了，”賢妃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方才那盞茶，是你事先準備好的吧？
是不是存了心，要燙傷本宮？”
蘇錦瑟猛地抬頭：“娘娘明鑒，奴婢……跪下！”
賢妃厲聲打斷她。
兩個粗壯的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蘇錦瑟的肩膀，迫使她重重跪了下去。
膝蓋接觸地面的瞬間，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那里，不知何時，被灑落了幾片鋒利的碎瓷片！
尖銳的瓷片邊緣輕易地割破了單薄的夏衣，深深刺入皮肉。
溫熱的血，立刻涌了出來，浸濕了裙擺，也染紅了身下光潔的金磚地面。
蘇錦瑟疼得眼前發(fā)黑，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咬緊了下唇，幾乎嘗到了血腥味，才沒有痛呼出聲。
“怎么？
這就受不住了？”
賢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因痛苦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看著她裙擺上迅速洇開的、刺目的紅，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看來，不讓你長長記性，你是不知道這宮里的規(guī)矩！”
她端起旁邊宮女適時遞上的另一杯茶，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沫，語氣輕描淡寫：“就這么跪著吧。
什么時候知道錯了，什么時候這血……止住了，再說?！?br>
時間仿佛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膝蓋下的疼痛從尖銳變得麻木，又因為血液的流失和體力的消耗，重新變得清晰而綿長。
冷汗浸濕了她的鬢發(fā)，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死死撐著地面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扭曲。
殿內的宮女太監(jiān)們眼觀鼻，鼻觀心，無人敢出聲。
只有賢妃偶爾品茶時，杯蓋輕碰的脆響，和她與心腹宮女低語的輕笑，像針一樣扎在蘇錦瑟的耳膜上。
她看著自己身下那片不斷擴大的暗紅，恍惚間，又看到了娘親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絕望和恨意，如同藤蔓，瘋狂地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要讓她窒息。
就在她意識開始模糊，幾乎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一道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混著殿外隱約傳來的蟬鳴，飄進了她的耳朵。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屬于少年的清冽，卻又奇異地平穩(wěn)，像是一縷微風吹散了濃霧：“娘娘，想報仇嗎？”
蘇錦瑟渾身一顫，渙散的目光猛地聚焦。
她艱難地、極其緩慢地，側過頭。
在她視線余光所能及的殿門角落陰影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太監(jiān)。
他穿著最普通的灰藍色太監(jiān)服，身形瘦削，面容普通，是扔進人堆里絕不會被多看一眼的那種。
唯有那雙垂著的眼睛里，在她看過去的瞬間，極快地掠過一絲與她此刻心境極為相似的、冰冷的、如同深淵般的東西。
他站在那里，像一抹無聲的幽靈。
方才那句話，是他說的嗎？
蘇錦瑟死死地盯著那個角落，盯著那個看似卑微恭順的身影。
膝蓋下的劇痛依舊，身下的血泊黏膩冰冷，賢妃嘲諷的目光如芒在背。
可就在這一片令人窒息的絕望中，那輕飄飄的六個字，卻像是一點星火，驟然落入了她早己干涸枯裂、充滿恨意的心田。
“想……報仇嗎？”
想！
如何不想！
她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在想！
她想得心口發(fā)燙，想得血液逆流！
她想讓所有欺辱她、踐踏她、奪走她一切的人，血債血償！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支撐著她幾乎要垮掉的身體。
她重新挺首了那仿佛要被碾碎的脊梁，盡管膝蓋還在**流血，盡管臉色蒼白如紙。
她沒有再看那個小太監(jiān)，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高高在上的賢妃，投向她華美裙擺上，那抹自己鮮血染就的、刺眼的紅。
然后，她極其緩慢地，對著賢妃的方向，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近乎虛無的、卻又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決絕的弧度。
她沒有出聲，但那個口型，清晰地表達了一個字：“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