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井密辛
我在冷宮里破案當(dāng)團寵
那太監(jiān)逃得飛快，像是背后有惡鬼索命。
沈知微沒有去追，她站在原地，寒風(fēng)卷起她單薄的衣角，冷得刺骨，但她的頭腦卻異常清醒。
剛才那太監(jiān)的心聲，信息量極大。
“穢物”、“掉腦袋”、“***”……這幾個***串聯(lián)起來，指向的絕不僅僅是后**嬪之間爭風(fēng)吃醋的小打小鬧。
能掉腦袋的，必然是涉及前朝、宮闈秘辛，或者……人命。
而“***”，顯然是一個關(guān)鍵人物。
是他在主導(dǎo)滅口，也是他在處理這所謂的“穢物”。
沈知微走到那口廢井邊，探頭向下望去。
井深不見底，漆黑一片，散發(fā)著泥土和**物的氣息。
那人沒來得及扔下去的東西，會是什么？
她環(huán)顧西周，借著月光，在井沿附近的雜草叢中仔細搜尋。
忽然，她的腳尖踢到了一個硬物。
低頭一看，是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土塊，但形狀有些怪異。
她蹲下身，撥開浮土，發(fā)現(xiàn)那并非土塊，而是一個被泥巴匆匆包裹、掩飾形狀的硬物。
掰開干涸的泥土，里面露出的，是一角暗沉的金色。
一枚金鑲玉的耳墜？
不，更像是一個……令牌的一角？
沈知微將其徹底摳出，擦凈泥土。
果然是一個小巧的令牌，非金非鐵，觸手溫涼，上面刻著復(fù)雜的、她看不懂的符文，中間有一個古體的“辰”字。
……辰……一個極其微弱的、破碎的心聲碎片，不知從哪個遙遠的方向飄來，瞬間被其他雜音淹沒。
沈知微握緊令牌，心頭凜然。
這令牌，絕不普通。
那太監(jiān)口中的“穢物”，恐怕指的就是它。
而這東西，似乎能勾起某些人特殊的“心緒”。
此地不宜久留。
她將令牌貼身藏好，迅速按原路返回。
一路上，她更加專注地篩選著周圍的心聲，試圖捕捉任何與“***”、“令牌”或“辰”字相關(guān)的信息。
但大部分都是無意義的抱怨、恐懼或是空洞的麻木。
回到那間破敗的住所，張廢妃己經(jīng)蜷在角落里睡著了，發(fā)出斷續(xù)的鼾聲。
沈知微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開始梳理思路。
第一，要殺她的人能量不小，能買通冷宮的管事太監(jiān)（***）。
第二，對方在處理一件涉及“掉腦袋”秘密的證物（令牌），這個秘密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大。
第三，她的讀心術(shù)是她在絕境中唯一的武器，但副作用明顯，且無法控制，需要盡快找到適應(yīng)或緩解的方法。
第西，她需要盟友，或者至少，需要信息源。
光靠被動接收，效率太低，且充滿不確定性。
第二天一早，那個送飯的小太監(jiān)又來了。
依舊是低著頭，放下食盒就想跑。
“等等?！?br>
沈知微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小太監(jiān)身體一僵，慢吞吞地轉(zhuǎn)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沈……沈主子有何吩咐？”
心里卻在瘋狂吶喊：完了完了！
她找我干嘛？
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會不會怪我辦事不力？
沈知微看著他，緩緩道：“昨天的饅頭，餿了?！?br>
餿了？！
不可能??！
廚房雖然克扣，但也不敢送餿的啊……小太監(jiān)一愣，下意識地反駁：“不，不會吧……我說餿了，就是餿了?！?br>
沈知微打斷他，目光清凌凌地看著他，“你去告訴***，就說我沈知微，雖然身在冷宮，但眼睛還沒瞎，耳朵也沒聾。
有些事，做得太絕，對誰都沒好處?！?br>
小太**得目瞪口呆，她……她這是什么意思？
她在威脅***？！
她怎么敢？！
沈知微不理會他的震驚，繼續(xù)道：“另外，我初來乍到，不懂規(guī)矩。
你去幫我打聽幾件事，打聽到了，自有你的好處?！?br>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比如，西邊那口廢井，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還有，張廢妃……她以前，是伺候哪位主子的？”
她沒有首接問令牌和***，那樣太明顯。
這兩個問題，一個關(guān)聯(lián)昨晚的事件地點，一個關(guān)聯(lián)隔壁可能知道些秘密的瘋妃，都是旁敲側(cè)擊。
小太監(jiān)福順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
廢井！
她果然知道了！
還有張廢妃……她問這個干嘛？！
這冷宮里的，沒一個簡單角色！
他感覺自己接了個燙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怎么？
不方便？”
沈知微微微挑眉，“還是說，你想我現(xiàn)在就去問問***，昨天那二兩銀子的賞錢，他到底給了沒有？”
福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連賞錢都知道？！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他感覺自己在這位沈主子面前，像個被剝光了衣服的人，毫無秘密可言。
“奴才……奴才盡力去打聽！”
福順幾乎是帶著哭腔應(yīng)承下來，然后頭也不回地跑了，比昨天跑得還快。
沈知微看著他的背影，知道恩威并施起了效果。
這個小太監(jiān)，膽小、貪婪，但正因為如此，反而容易控制。
只要讓他覺得為自己辦事比對抗自己更有利，他就能成為第一個突破口。
送走福順，沈知微將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醒來的張廢妃。
她嘗試著靠近，放柔了聲音：“張娘娘，您餓不餓？
我這里有半個饅頭?！?br>
她將昨天省下的半個硬饅頭遞過去。
張廢妃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饅頭，又看了看沈知微，沒有接，只是癡癡地笑著：“花……好看……淑妃娘娘頭上的花……最好看……”淑妃！
又聽到了這個名字！
和昨晚那破碎的心聲對上了！
沈知微心臟一跳，面上不動聲色，將饅頭塞到張廢妃手里，順勢在她身邊坐下，用閑聊般的語氣問道：“淑妃娘娘？
她是誰呀？
她頭上的花，有多好看？”
張廢妃抓著饅頭，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紅的……像火……在湖里……飄啊飄……”紅的像火？
在湖里？
沈知微蹙眉，這描述太過破碎。
是頭飾掉進了湖里？
還是……人？
她還想再問，張廢妃卻突然激動起來，揮舞著干瘦的手臂：“水！
好多水！
冷！
好冷?。 ?br>
她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渾身發(fā)抖，饅頭也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再也不肯說話。
沈知微知道問不出更多了。
但“淑妃”、“湖”、“冷”，這些***串聯(lián)起來，指向的很可能是一樁發(fā)生在湖中的**。
而張廢妃，或許是目擊者，或許……與之相關(guān)。
這位淑妃，看來是解開許多謎團的關(guān)鍵人物之一。
下午，沈知微強忍著不時襲來的頭痛，開始在冷宮有限的范圍內(nèi)“散步”。
她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是在繪制一張“心聲地圖”，了解各個角落里住著的都是些什么人，她們心中最在意什么，恐懼什么。
她聽到一個曾經(jīng)的才人，日夜思念家鄉(xiāng)的父母；聽到一個因沖撞貴妃被廢的貴人，心中充滿了對權(quán)力的渴望和復(fù)仇的火焰；也聽到幾個低等宮女太監(jiān)，為了爭搶一點殘羹剩飯或是一點微末的好處，彼此算計……這些信息雜亂無章，但沈知微憑借專業(yè)的分析能力，默默地將它們分類、歸檔。
她知道，在這些看似無用的信息碎片中，或許就隱藏著通往生路的鑰匙。
傍晚時分，福順又來了。
這次，他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又夾雜著些許興奮和討好。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壓低聲音道：“沈主子，您讓打聽的事，奴才打聽到了一點……”
沈知微沒有去追，她站在原地，寒風(fēng)卷起她單薄的衣角，冷得刺骨，但她的頭腦卻異常清醒。
剛才那太監(jiān)的心聲，信息量極大。
“穢物”、“掉腦袋”、“***”……這幾個***串聯(lián)起來，指向的絕不僅僅是后**嬪之間爭風(fēng)吃醋的小打小鬧。
能掉腦袋的，必然是涉及前朝、宮闈秘辛，或者……人命。
而“***”，顯然是一個關(guān)鍵人物。
是他在主導(dǎo)滅口，也是他在處理這所謂的“穢物”。
沈知微走到那口廢井邊，探頭向下望去。
井深不見底，漆黑一片，散發(fā)著泥土和**物的氣息。
那人沒來得及扔下去的東西，會是什么？
她環(huán)顧西周，借著月光，在井沿附近的雜草叢中仔細搜尋。
忽然，她的腳尖踢到了一個硬物。
低頭一看，是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土塊，但形狀有些怪異。
她蹲下身，撥開浮土，發(fā)現(xiàn)那并非土塊，而是一個被泥巴匆匆包裹、掩飾形狀的硬物。
掰開干涸的泥土，里面露出的，是一角暗沉的金色。
一枚金鑲玉的耳墜？
不，更像是一個……令牌的一角？
沈知微將其徹底摳出，擦凈泥土。
果然是一個小巧的令牌，非金非鐵，觸手溫涼，上面刻著復(fù)雜的、她看不懂的符文，中間有一個古體的“辰”字。
……辰……一個極其微弱的、破碎的心聲碎片，不知從哪個遙遠的方向飄來，瞬間被其他雜音淹沒。
沈知微握緊令牌，心頭凜然。
這令牌，絕不普通。
那太監(jiān)口中的“穢物”，恐怕指的就是它。
而這東西，似乎能勾起某些人特殊的“心緒”。
此地不宜久留。
她將令牌貼身藏好，迅速按原路返回。
一路上，她更加專注地篩選著周圍的心聲，試圖捕捉任何與“***”、“令牌”或“辰”字相關(guān)的信息。
但大部分都是無意義的抱怨、恐懼或是空洞的麻木。
回到那間破敗的住所，張廢妃己經(jīng)蜷在角落里睡著了，發(fā)出斷續(xù)的鼾聲。
沈知微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開始梳理思路。
第一，要殺她的人能量不小，能買通冷宮的管事太監(jiān)（***）。
第二，對方在處理一件涉及“掉腦袋”秘密的證物（令牌），這個秘密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大。
第三，她的讀心術(shù)是她在絕境中唯一的武器，但副作用明顯，且無法控制，需要盡快找到適應(yīng)或緩解的方法。
第西，她需要盟友，或者至少，需要信息源。
光靠被動接收，效率太低，且充滿不確定性。
第二天一早，那個送飯的小太監(jiān)又來了。
依舊是低著頭，放下食盒就想跑。
“等等?！?br>
沈知微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小太監(jiān)身體一僵，慢吞吞地轉(zhuǎn)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沈……沈主子有何吩咐？”
心里卻在瘋狂吶喊：完了完了！
她找我干嘛？
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會不會怪我辦事不力？
沈知微看著他，緩緩道：“昨天的饅頭，餿了?！?br>
餿了？！
不可能??！
廚房雖然克扣，但也不敢送餿的啊……小太監(jiān)一愣，下意識地反駁：“不，不會吧……我說餿了，就是餿了?！?br>
沈知微打斷他，目光清凌凌地看著他，“你去告訴***，就說我沈知微，雖然身在冷宮，但眼睛還沒瞎，耳朵也沒聾。
有些事，做得太絕，對誰都沒好處?！?br>
小太**得目瞪口呆，她……她這是什么意思？
她在威脅***？！
她怎么敢？！
沈知微不理會他的震驚，繼續(xù)道：“另外，我初來乍到，不懂規(guī)矩。
你去幫我打聽幾件事，打聽到了，自有你的好處?！?br>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比如，西邊那口廢井，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還有，張廢妃……她以前，是伺候哪位主子的？”
她沒有首接問令牌和***，那樣太明顯。
這兩個問題，一個關(guān)聯(lián)昨晚的事件地點，一個關(guān)聯(lián)隔壁可能知道些秘密的瘋妃，都是旁敲側(cè)擊。
小太監(jiān)福順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
廢井！
她果然知道了！
還有張廢妃……她問這個干嘛？！
這冷宮里的，沒一個簡單角色！
他感覺自己接了個燙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怎么？
不方便？”
沈知微微微挑眉，“還是說，你想我現(xiàn)在就去問問***，昨天那二兩銀子的賞錢，他到底給了沒有？”
福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連賞錢都知道？！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他感覺自己在這位沈主子面前，像個被剝光了衣服的人，毫無秘密可言。
“奴才……奴才盡力去打聽！”
福順幾乎是帶著哭腔應(yīng)承下來，然后頭也不回地跑了，比昨天跑得還快。
沈知微看著他的背影，知道恩威并施起了效果。
這個小太監(jiān)，膽小、貪婪，但正因為如此，反而容易控制。
只要讓他覺得為自己辦事比對抗自己更有利，他就能成為第一個突破口。
送走福順，沈知微將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醒來的張廢妃。
她嘗試著靠近，放柔了聲音：“張娘娘，您餓不餓？
我這里有半個饅頭?！?br>
她將昨天省下的半個硬饅頭遞過去。
張廢妃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饅頭，又看了看沈知微，沒有接，只是癡癡地笑著：“花……好看……淑妃娘娘頭上的花……最好看……”淑妃！
又聽到了這個名字！
和昨晚那破碎的心聲對上了！
沈知微心臟一跳，面上不動聲色，將饅頭塞到張廢妃手里，順勢在她身邊坐下，用閑聊般的語氣問道：“淑妃娘娘？
她是誰呀？
她頭上的花，有多好看？”
張廢妃抓著饅頭，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紅的……像火……在湖里……飄啊飄……”紅的像火？
在湖里？
沈知微蹙眉，這描述太過破碎。
是頭飾掉進了湖里？
還是……人？
她還想再問，張廢妃卻突然激動起來，揮舞著干瘦的手臂：“水！
好多水！
冷！
好冷?。 ?br>
她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渾身發(fā)抖，饅頭也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再也不肯說話。
沈知微知道問不出更多了。
但“淑妃”、“湖”、“冷”，這些***串聯(lián)起來，指向的很可能是一樁發(fā)生在湖中的**。
而張廢妃，或許是目擊者，或許……與之相關(guān)。
這位淑妃，看來是解開許多謎團的關(guān)鍵人物之一。
下午，沈知微強忍著不時襲來的頭痛，開始在冷宮有限的范圍內(nèi)“散步”。
她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是在繪制一張“心聲地圖”，了解各個角落里住著的都是些什么人，她們心中最在意什么，恐懼什么。
她聽到一個曾經(jīng)的才人，日夜思念家鄉(xiāng)的父母；聽到一個因沖撞貴妃被廢的貴人，心中充滿了對權(quán)力的渴望和復(fù)仇的火焰；也聽到幾個低等宮女太監(jiān)，為了爭搶一點殘羹剩飯或是一點微末的好處，彼此算計……這些信息雜亂無章，但沈知微憑借專業(yè)的分析能力，默默地將它們分類、歸檔。
她知道，在這些看似無用的信息碎片中，或許就隱藏著通往生路的鑰匙。
傍晚時分，福順又來了。
這次，他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又夾雜著些許興奮和討好。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壓低聲音道：“沈主子，您讓打聽的事，奴才打聽到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