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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工廠深處的守夜人

玄門詭影錄

玄門詭影錄 以云為紙572 2026-02-26 18:35:41 懸疑推理
機器的“嗡嗡”聲在空曠廠房里回蕩,每一步都踩著碎石的“嘎吱”聲,像是在敲打著三人緊繃的神經(jīng)。

林宇的手電光柱掃過西周,陰陽眼始終亮著——他能看到,那些生銹的機器上都纏著淡黑怨氣,尤其是角落的一臺沖壓機,怨氣最濃,機器縫隙里還卡著半塊帶血的工作服碎片,看款式像是二十年前的工裝,碎片上的血跡雖己干涸,卻仍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怨念,顯然是爆炸時工人的遺物。

“這地方以前是紅星機械廠吧?”

蘇然邊走邊回憶,腳步不自覺地放慢,“我小時候聽我爸說,二十年前出過爆炸事故,死了好幾個工人,后來就廢棄了。

當時報紙還報道過,說是設備老化,可我爸總說不對勁,說那天晚上看到工廠里有紅光?!?br>
唐悠悠從背包里掏出本泛黃的《地方異聞錄》,是清風道長整理的,她快速翻到某頁,指尖點著一行小字:“沒錯,1998年夏天,車間爆炸,死了七個工人,技術員張誠失蹤,至今沒找到**。

當時警方結(jié)論是設備老化,但師父寫了句‘怨氣未散,恐有隱情,張誠此人,形跡可疑’。”

“張誠……”林宇停下腳步,手電照向墻上的舊公告欄,那里貼著張泛黃的員工合照,照片里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站在角落,眼角到下巴有道疤,眼神陰鷙,“是他?

老房日記里的張誠,李紅的丈夫?”

唐悠悠湊過去看,點頭:“應該是他。

他既是老房的男主人,又是工廠技術員,爆炸、李紅上吊、他失蹤,這三件事肯定串在一起?!?br>
話音剛落,前方傳來“沙沙”聲,像有人在翻動雜物,又像是老鼠在啃咬什么。

三人立刻戒備,唐悠悠橫握桃木劍,劍身上的符文隱約發(fā)光;林宇關掉手電,僅靠陰陽眼視物,能看到前方十米處有個模糊的人影,正蜷縮在機器后面;蘇然則攥緊驅(qū)邪香,手心的汗把香桿都浸濕了。

聲音越來越近,伴著沉重腳步聲,一個佝僂身影從黑暗中走出——是個老人,穿破舊藍色工裝,補丁摞補丁,袖口磨得露出棉絮,頭發(fā)像枯草般貼在頭皮上,臉上皺紋深得能夾進灰塵,皮膚松弛得像掛在骨架上的布。

他手里拎著個鐵皮煤油燈,玻璃罩上滿是裂紋,微弱的燈光在他臉上搖曳,映得他眼窩深陷,像尊枯槁的雕像。

“你們是誰?

來這兒干啥?”

老人聲音沙啞,像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咳嗽,“這地方廢了二十年,不該有人來,尤其是晚上。”

“我們是來調(diào)查案件的?!?br>
林宇亮出***,盡量讓語氣溫和,“您是誰?

怎么會在這里?

這工廠里的怪事,您知道嗎?”

老人聽到“案件”二字,身體顫了顫,手里的煤油燈差點掉在地上,燈油灑出來,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黑漬。

他盯著唐悠悠的桃木劍和蘇然手里的驅(qū)邪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了然,遲疑道:“你們是清風道長的人?”

見三人愣了愣,老人又補充,“我以前見過他,二十年前,工廠爆炸后,他來這里做過法事,說要鎮(zhèn)住怨氣。

我叫老陳,是這兒的守夜人,從工廠廢了就守著——我徒弟當年也死在爆炸里,他是廠長的兒子,跟我親如父子。

老板可憐我無兒無女,讓我在這兒看大門,給口飯吃,我守著工廠,一是想等張誠回來報仇,二是想給徒弟守著點念想……您見過清風道長?”

唐悠悠上前一步,語氣放緩,“我們在附近老房發(fā)現(xiàn)個紅衣人偶,帶殘魂,被下了‘血怨咒符’,追線索到這兒。

您知道是誰在工廠里搞事嗎?

有沒有見過一個眼角帶疤的男人,叫張誠?”

老陳聽到“紅衣人偶”和“張誠”,臉色瞬間煞白,煤油燈的火苗都抖了抖,差點熄滅。

他靠在旁邊的機器上,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聲音發(fā)顫:“張誠……他還活著?

那個紅衣人偶……是李紅吧?”

“李紅是二十年前上吊的女人?”

蘇然立刻掏出筆記本,筆尖都在抖,“您知道他們的事?”

老陳點頭,眼里泛起渾濁的淚光,順著皺紋往下淌:“李紅是廠長的妹妹,也是我徒弟的姐姐,我看著她和張誠結(jié)婚的。

張誠那人心眼小,總覺得廠長偏心,還懷疑李紅和廠長有染,天天在家吵架。

爆炸前一天,我看見張誠在車間擺弄機器線路,手里還拿著個奇怪的瓶子,里面裝著黑色的液體,我問他干啥,他說‘給廠長個教訓’。

第二天,車間就炸了,廠長和六個工人當場沒了,我徒弟也在里面……張誠卻不見了——我當時就覺得是他搞的鬼,可沒證據(jù)。”

“那李紅呢?”

林宇追問,手電光柱落在老人臉上,能看到他嘴角的顫抖。

老陳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爆炸后第三天,李紅來工廠找張誠,在車間廢墟里哭了半天,說張誠肯定還活著。

后來我聽說,她回家就上吊了,穿的就是那件紅緞子襖,是她結(jié)婚時穿的……我總覺得不對勁,她那么要強的人,怎么會輕易尋短見?

肯定是張誠回來**她的!”

“您后來見過張誠?”

唐悠悠追問,握著桃木劍的手緊了緊。

老陳突然壓低聲音,湊到三人面前,像怕被什么東西聽到:“半年前,我半夜聽見地下室有動靜,偷偷去看——張誠穿著黑袍,在地上畫圈,里面刻著奇怪的符號,跟你們說的‘血怨咒符’像得很。

那個紅衣人偶就放在圈中間,他手里拿著帶血的刀,往人偶身上滴……我嚇得腿都軟了,趕緊跑回值班室,之后再也沒敢靠近地下室半步。

他每次來都在半夜,帶著個紅色的玉佩,上面刻著烏鴉,陰森得很?!?br>
林宇立刻調(diào)出手機里的失蹤檔案,照片上的張誠三十多歲,眼角到下巴有道疤,眼神陰鷙。

“是他嗎?”

老陳一看就激動起來,抓住林宇的胳膊,指甲都嵌進他的皮膚:“對!

就是他!

他還活著!

肯定是回來報仇的!

你們一定要阻止他,不然這附近的人都要遭殃!”

唐悠悠臉色沉下來:“他在修煉邪術,用工廠爆炸的怨氣和李紅的殘魂養(yǎng)怨偶,想把這里變成‘養(yǎng)怨場’。

一旦成型,周圍十里的人都會被怨氣侵蝕,輕則大病,重則丟命。”

她從包里拿出三張“護身符”遞給老陳,“您貼在值班室門窗上,能擋陰氣。

我們回去準備,明天一早來,您千萬別靠近地下室,也別跟任何人提張誠的事——他要是知道有人泄密,第一個不會放過您。”

三人離開工廠時,林宇回頭望了眼——陰陽眼中,工廠上空的黑氣像塊烏云,里面裹著無數(shù)痛苦的臉,是當年爆炸死去工人的殘魂,被張誠的邪術困著,無法轉(zhuǎn)世。

“必須盡快解決他?!?br>
林宇攥緊拳頭,想起師父說的“玄門弟子,當護生靈”,腳步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