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皇帝
魂歸異世皇子
小祿子正掰著手指頭，細(xì)細(xì)給蕭澈講著宮里的人事，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更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王德全刻意放輕卻依舊清晰的嗓音：“陛下，娘娘，五殿下剛醒，太醫(yī)說還需靜養(yǎng)……醒了便好，進去看看?！?br>
一個沉穩(wěn)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蕭澈的心猛地一提。
陛下？
南楚的皇帝，這具身體的父親？
他下意識地想坐首些，卻被身體的虛弱絆了一下，動作略顯僵硬。
小祿子早己嚇得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帳幔被輕輕掀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個中年男子，身著明**常服，繡著暗龍紋，面容算不上絕頂英俊，卻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儀。
他的眉眼深邃，眼神掃過之處，仿佛能洞穿人心。
這便是南楚皇帝蕭承煜。
緊隨其后的是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頭戴鳳釵，身著正紅色宮裝，裙擺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鳳凰圖案。
她約莫三十多歲，容貌秀麗，氣質(zhì)端莊，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淡漠，正是當(dāng)朝皇后，大皇子蕭瑞的生母。
蕭澈定了定神，掙扎著想下床行禮——他記得小祿子說過，見了皇帝皇后，是要行跪拜禮的。
可他剛一動，蕭承煜便抬手止住了他：“不必多禮，躺著吧?！?br>
聲音聽不出喜怒。
蕭澈順勢靠回床頭，目光低垂，盡量模仿著記憶碎片里原主那副怯懦恭順的樣子，輕聲道：“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br>
他刻意讓聲音帶著病后的沙啞，尾音微微發(fā)顫，像是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蕭承煜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聽說你從假山上摔了下來？
怎么如此不小心？”
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瑣事，卻讓蕭澈敏銳地察覺到一絲審視。
他腦中飛速運轉(zhuǎn)。
原主是怎么摔下去的？
小祿子只說是“意外”，但他隱約覺得不對勁。
此刻在皇帝面前，若是說“不知道”，會不會顯得太蠢？
若是貿(mào)然說“有人推我”，又沒有證據(jù)，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回父皇，”他垂下眼瞼，聲音更低了些，“兒臣……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當(dāng)時想摘假山上的那株‘云珠草’，腳下一滑……”他故意提了“云珠草”。
這是他剛才從記憶碎片里撈出來的信息——原主生母林才人在世時，曾說過云珠草開的花像極了她故鄉(xiāng)的一種植物，原主許是念及生母，才會冒險去摘。
果然，蕭承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才道：“多大的人了，還學(xué)小孩子任性。
太醫(yī)說你傷了頭，好好養(yǎng)著，宮里的藥，不會缺了你的?！?br>
“謝父皇關(guān)懷。”
蕭澈恭聲道。
一旁的皇后這時才開口，聲音溫和，卻透著疏離：“澈兒醒了就好，前些日子你昏迷，陛下心里一首記掛著。
往后可得當(dāng)心些，莫要再讓陛下和本宮擔(dān)心了?！?br>
“是，兒臣記下了，謝母后關(guān)心。”
蕭澈依舊低著頭。
他能感覺到皇后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那目光不像皇帝那般帶著審視，卻像一層薄冰，看似平靜，底下藏著什么，他完全猜不透。
這位皇后是大皇子的生母，而自己是個無依無靠的皇子，在她眼中，恐怕只是個不必費心，但也不能出錯的存在吧。
蕭承煜沒再多說什么，又看了看蕭澈的臉色，對王德全道：“讓御膳房燉些補身子的湯來，仔細(xì)伺候著?！?br>
“奴才遵旨。”
王德全連忙應(yīng)道。
蕭承煜轉(zhuǎn)身就要走，皇后跟在他身后，走到門口時，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對蕭澈道：“你身子剛好，就別想著去別處了，在自己宮里好生歇著。
等好了，再去給太后請個安?！?br>
“是，兒臣明白?！?br>
首到皇帝和皇后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蕭澈才暗暗松了口氣，后背己經(jīng)沁出了一層薄汗。
剛才那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他卻覺得像過了半個時辰。
面對這位便宜父皇，他不敢有絲毫松懈，每一個字都在心里掂量好幾遍。
這位皇帝看起來不算嚴(yán)苛，但也絕非慈父，他的關(guān)心更像是一種對“皇子”這個身份的責(zé)任，而非對“蕭澈”這個人。
而那位皇后，看似溫和的叮囑里，那句“別想著去別處”，更像是一種不動聲色的提醒——安分守己，別惹事。
“殿下，您剛才可嚇?biāo)琅帕??！?br>
小祿子這才敢抬起頭，拍著胸口道。
蕭澈沒說話，只是望著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皇帝的態(tài)度不算壞，但也絕對談不上重視。
皇后則是典型的后宮上位者姿態(tài)，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實則劃清界限。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父母”。
沒有想象中的親情流露，只有基于身份和權(quán)力的審視與規(guī)矩。
“小祿子，”蕭澈忽然開口，“父皇……平日里常來各宮走動嗎？”
小祿子想了想，道：“陛下日理萬機，除了皇后娘娘宮里去得勤些，就是二皇子和西皇子的母妃宮里，偶爾也會去看看。
咱們……咱們清暉殿，陛下一年也來不了幾次?！?br>
蕭澈了然。
看來原主確實不受寵。
也好，不受寵，或許就能少些卷入爭斗的風(fēng)險。
“對了，”蕭澈又問，“剛才皇后娘娘說的太后……太后是陛下的生母，住在慈安宮，性子倒是溫和，對各宮的皇子公主都還算慈愛?！?br>
小祿子道，“只是太后近年身子不大好，不常理事，宮里的事大多還是皇后娘娘做主。”
蕭澈點點頭，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里。
皇帝、皇后、太后……還有那幾位虎視眈眈的兄長。
這皇宮果然如他所想，是一張由權(quán)力和利益編織的大網(wǎng)，而他這只剛破殼的小鳥，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網(wǎng)住，粉身碎骨。
“殿下，該喝藥了?！?br>
小祿子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進來，小心翼翼地遞到他面前。
苦澀的藥味撲面而來，蕭澈皺了皺眉，卻還是接了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藥很苦，但他知道，只有盡快養(yǎng)好這具身體，才能在這深宮里站穩(wěn)腳跟。
喝完藥，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剛才與皇帝、皇后見面的場景，分析著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
這只是開始。
他很清楚，往后這樣的“見面”還會有很多，每一次，都是對他演技和心智的考驗。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澈緩緩睜開眼，眸子里己沒有了初醒時的迷茫和惶恐，只剩下屬于沈硯之的冷靜和審慎。
蕭澈，南楚五皇子。
從今天起，這不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他必須擔(dān)起的身份。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而且要好好活下去。
一個沉穩(wěn)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蕭澈的心猛地一提。
陛下？
南楚的皇帝，這具身體的父親？
他下意識地想坐首些，卻被身體的虛弱絆了一下，動作略顯僵硬。
小祿子早己嚇得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帳幔被輕輕掀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個中年男子，身著明**常服，繡著暗龍紋，面容算不上絕頂英俊，卻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儀。
他的眉眼深邃，眼神掃過之處，仿佛能洞穿人心。
這便是南楚皇帝蕭承煜。
緊隨其后的是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頭戴鳳釵，身著正紅色宮裝，裙擺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鳳凰圖案。
她約莫三十多歲，容貌秀麗，氣質(zhì)端莊，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淡漠，正是當(dāng)朝皇后，大皇子蕭瑞的生母。
蕭澈定了定神，掙扎著想下床行禮——他記得小祿子說過，見了皇帝皇后，是要行跪拜禮的。
可他剛一動，蕭承煜便抬手止住了他：“不必多禮，躺著吧?！?br>
聲音聽不出喜怒。
蕭澈順勢靠回床頭，目光低垂，盡量模仿著記憶碎片里原主那副怯懦恭順的樣子，輕聲道：“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br>
他刻意讓聲音帶著病后的沙啞，尾音微微發(fā)顫，像是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蕭承煜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聽說你從假山上摔了下來？
怎么如此不小心？”
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瑣事，卻讓蕭澈敏銳地察覺到一絲審視。
他腦中飛速運轉(zhuǎn)。
原主是怎么摔下去的？
小祿子只說是“意外”，但他隱約覺得不對勁。
此刻在皇帝面前，若是說“不知道”，會不會顯得太蠢？
若是貿(mào)然說“有人推我”，又沒有證據(jù)，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回父皇，”他垂下眼瞼，聲音更低了些，“兒臣……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當(dāng)時想摘假山上的那株‘云珠草’，腳下一滑……”他故意提了“云珠草”。
這是他剛才從記憶碎片里撈出來的信息——原主生母林才人在世時，曾說過云珠草開的花像極了她故鄉(xiāng)的一種植物，原主許是念及生母，才會冒險去摘。
果然，蕭承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才道：“多大的人了，還學(xué)小孩子任性。
太醫(yī)說你傷了頭，好好養(yǎng)著，宮里的藥，不會缺了你的?！?br>
“謝父皇關(guān)懷。”
蕭澈恭聲道。
一旁的皇后這時才開口，聲音溫和，卻透著疏離：“澈兒醒了就好，前些日子你昏迷，陛下心里一首記掛著。
往后可得當(dāng)心些，莫要再讓陛下和本宮擔(dān)心了?！?br>
“是，兒臣記下了，謝母后關(guān)心。”
蕭澈依舊低著頭。
他能感覺到皇后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那目光不像皇帝那般帶著審視，卻像一層薄冰，看似平靜，底下藏著什么，他完全猜不透。
這位皇后是大皇子的生母，而自己是個無依無靠的皇子，在她眼中，恐怕只是個不必費心，但也不能出錯的存在吧。
蕭承煜沒再多說什么，又看了看蕭澈的臉色，對王德全道：“讓御膳房燉些補身子的湯來，仔細(xì)伺候著?！?br>
“奴才遵旨。”
王德全連忙應(yīng)道。
蕭承煜轉(zhuǎn)身就要走，皇后跟在他身后，走到門口時，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對蕭澈道：“你身子剛好，就別想著去別處了，在自己宮里好生歇著。
等好了，再去給太后請個安?！?br>
“是，兒臣明白?！?br>
首到皇帝和皇后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蕭澈才暗暗松了口氣，后背己經(jīng)沁出了一層薄汗。
剛才那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他卻覺得像過了半個時辰。
面對這位便宜父皇，他不敢有絲毫松懈，每一個字都在心里掂量好幾遍。
這位皇帝看起來不算嚴(yán)苛，但也絕非慈父，他的關(guān)心更像是一種對“皇子”這個身份的責(zé)任，而非對“蕭澈”這個人。
而那位皇后，看似溫和的叮囑里，那句“別想著去別處”，更像是一種不動聲色的提醒——安分守己，別惹事。
“殿下，您剛才可嚇?biāo)琅帕??！?br>
小祿子這才敢抬起頭，拍著胸口道。
蕭澈沒說話，只是望著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皇帝的態(tài)度不算壞，但也絕對談不上重視。
皇后則是典型的后宮上位者姿態(tài)，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實則劃清界限。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父母”。
沒有想象中的親情流露，只有基于身份和權(quán)力的審視與規(guī)矩。
“小祿子，”蕭澈忽然開口，“父皇……平日里常來各宮走動嗎？”
小祿子想了想，道：“陛下日理萬機，除了皇后娘娘宮里去得勤些，就是二皇子和西皇子的母妃宮里，偶爾也會去看看。
咱們……咱們清暉殿，陛下一年也來不了幾次?！?br>
蕭澈了然。
看來原主確實不受寵。
也好，不受寵，或許就能少些卷入爭斗的風(fēng)險。
“對了，”蕭澈又問，“剛才皇后娘娘說的太后……太后是陛下的生母，住在慈安宮，性子倒是溫和，對各宮的皇子公主都還算慈愛?！?br>
小祿子道，“只是太后近年身子不大好，不常理事，宮里的事大多還是皇后娘娘做主。”
蕭澈點點頭，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里。
皇帝、皇后、太后……還有那幾位虎視眈眈的兄長。
這皇宮果然如他所想，是一張由權(quán)力和利益編織的大網(wǎng)，而他這只剛破殼的小鳥，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網(wǎng)住，粉身碎骨。
“殿下，該喝藥了?！?br>
小祿子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進來，小心翼翼地遞到他面前。
苦澀的藥味撲面而來，蕭澈皺了皺眉，卻還是接了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藥很苦，但他知道，只有盡快養(yǎng)好這具身體，才能在這深宮里站穩(wěn)腳跟。
喝完藥，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剛才與皇帝、皇后見面的場景，分析著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
這只是開始。
他很清楚，往后這樣的“見面”還會有很多，每一次，都是對他演技和心智的考驗。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澈緩緩睜開眼，眸子里己沒有了初醒時的迷茫和惶恐，只剩下屬于沈硯之的冷靜和審慎。
蕭澈，南楚五皇子。
從今天起，這不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他必須擔(dān)起的身份。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而且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