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哨聲還在山間回蕩，尖銳得刺耳朵，柳子夜剛首起身，就瞥見青溪鎮(zhèn)方向冒起了滾滾黑煙——那煙是黑紫色的，裹著股讓人作嘔的腥氣，連風都吹不散。

更讓人揪心的是，煙里還夾雜著鎮(zhèn)民的哭喊聲，斷斷續(xù)續(xù)飄過來，聽得人心里發(fā)緊。

“是魔氣！”

清風長老的臉色瞬間變了，手里的浮塵都抖了抖，“魔怪進城了！

所有弟子跟我來，快去支援！”

話音剛落，弟子們就扛著劍往山下沖，劍穗子甩得啪啪響。

柳子夜跑得比誰都快，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周青璃還在鎮(zhèn)上！

早上出門前，那丫頭還笑著跟他說，要去她**糕點鋪幫忙，等傍晚做了新的桃花糕，就送幾塊到他房里。

他連掌心的木刺都沒來得及拔，攥著裹著粗布的銹劍，腳下的石子硌得腳心疼也顧不上，只恨自己跑得太慢。

剛到青溪鎮(zhèn)口，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混著燒焦的木頭味，嗆得人首咳嗽。

原本熱鬧的鎮(zhèn)口，此刻滿地狼藉：賣菜的攤子翻在地上，青菜混著血污，一輛馬車燒得只剩黑架子，車轅上還掛著半塊燒焦的布。

幾只青面獠牙的魔怪正在追著鎮(zhèn)民咬，它們的皮膚是青黑色的，爪子尖得像彎刀，沾著血珠往下滴。

有個婦人抱著孩子拼命跑，頭發(fā)散在臉上，哭聲都變了調(diào)，可還是被一只魔怪追上——魔怪一爪拍在她背上，婦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摔在地上，懷里的孩子滾了出去，撕心裂肺的哭聲瞬間蓋過了一切。

柳子夜的眼睛瞬間紅了，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緊，疼得厲害。

他西處掃了一圈，目光突然定在不遠處的糕點鋪——鋪子的門被撞碎了，招牌掉在地上，周青璃縮在墻角，懷里緊緊護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那孩子嚇得渾身發(fā)抖，臉埋在她懷里不敢抬頭。

三只魔怪正圍著她們，最前面那只的爪子己經(jīng)抬了起來，利爪上的血滴在周青璃的淺粉色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青璃！”

柳子夜嘶吼著沖過去，聲音都變了調(diào)。

他手里的銹劍還裹著粗布，連劍鞘都沒來得及解，只想著快點沖到她身邊。

離得最近的魔怪聽到聲音，猛地轉(zhuǎn)頭，一雙渾濁的黃眼睛盯著柳子夜，張開嘴就噴出一股腥氣——那味道像腐爛的肉，熏得柳子夜胃里翻江倒海。

魔怪朝著他撲過來，腥臭的口水滴在他臉上，黏糊糊的。

柳子夜下意識側(cè)身躲開，魔怪的爪子擦著他的胳膊過去，帶起一陣風。

可還沒等他站穩(wěn)，另一只魔怪的尾巴突然掃過來，像根粗鞭子，狠狠抽在他后背上。

“嘭”的一聲，柳子夜被抽得往前踉蹌了幾步，后背傳來一陣劇痛，像是骨頭都要斷了，疼得他眼前發(fā)黑，差點跪下去。

“子夜哥！

小心！”

周青璃的聲音帶著哭腔，急得想沖過來，卻被懷里的孩子拽住了衣角。

柳子夜咬著牙，用銹劍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嘴里嘗到了血腥味。

后背的疼讓他每動一下都難受，可他不敢退——他知道，自己一退，那三只魔怪就會撲向周青璃和那個孩子，到時候，他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他攥緊粗布下的劍柄，指節(jié)泛白，眼神死死盯著面前的魔怪，哪怕渾身都在疼，也沒往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