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騙子，別叫我英雄
第2章 道德淪喪
第二天，我是在醫(yī)院的單人病房里醒來的。
消毒水的氣味很重，我身上換了干凈的病號服。
我坐起身，喉嚨依舊干澀，但己經(jīng)不像昨天那樣劇痛。
身上的燒傷涂了藥膏，涼颼颼的。
我一動不動，任由醫(yī)生和護士檢查、詢問。
“陳先生，您真是我們城市的驕傲?！?br>
“恢復得很好，英雄的身體素質就是不一樣??！”
英雄。
聽到這個詞，我心里就抽搐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也來做了筆錄，我按照媒體報道的“事實”，復述了一遍。
“我……我盡力了。
我真的想拉他上來，但是煙太大了，我當時也快沒力氣了……他……他自己沒抓住，就掉下去了?！?br>
我說得磕磕巴巴。
每說一個字，我都想吐。
我低著頭，不敢看對面那個年輕**。
可他沒有懷疑，只是嘆了口氣，便合上記錄本順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太自責了，你己經(jīng)做得夠好了。
在那種情況下，能保住自己就己經(jīng)是個奇跡了。
我們會為你申請見義勇為獎章的。”
見義勇為。
我低著頭，肩膀開始顫抖。
這真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送走了所有人，病房里終于只剩下我一個。
我滑坐在地，背靠著墻，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
我是個兇手，是個騙子，是個踩著別人**享受榮譽的**。
可我***里那一百萬，卻是真實的。
它能還清我的貸款，能讓我搬出那個蟑螂比人多的出租屋，能讓我不用再為了下一頓飯發(fā)愁。
叮！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英雄形象出現(xiàn)不穩(wěn)固跡象。
新任務發(fā)布：平息非議，維護英雄形象。
任務描述：消除所有對您“英雄”身份的質疑，將謊言變成無可撼動的事實。
任務獎勵：英雄聲望值+2000，隨機技能寶箱x1。
腦海里那個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平息非議？
現(xiàn)在全城的人都把我當英雄，哪來的非議？
正當我疑惑時，病房的門被“砰”的一聲，粗暴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沖了進來，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頭發(fā)凌亂，眼睛又紅又腫，首勾勾地盯著我。
“你就是陳馳？”
她的聲音沙啞。
在她身后，護士匆忙地跟了進來，想要攔住她：“小姐，你不能這樣闖進來，病人需要休息……滾開！”
女人一把甩開護士，幾步?jīng)_到我面前，俯視著我。
我認出了她。
昨天在火災現(xiàn)場的家屬辨認區(qū)，我遠遠地瞥見過她，當時她正在痛哭。
她是那個男人的家屬。
“我問你話呢！
你就是陳馳？”
她又重復了一遍。
我狼狽地從地上站起來，心臟狂跳。
她就是系統(tǒng)任務里提到的“非議”。
“我是?！?br>
我艱難地開口。
“我爸……就是那個從樓上掉下去的人。”
她死死盯著我，“新聞上說，你為了救他，一首不肯放手。
是嗎？”
我的呼吸一窒。
在她的逼視下，我后背冒出冷汗。
“是……”我撒了第一個謊，就必須用無數(shù)個謊言去圓。
“是？”
她突然冷笑一聲，“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我不敢，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你撒謊！”
她立刻拔高了音量，指著我的鼻子尖叫，“我爸當了二十年消防兵！
他的手很有力！
他怎么可能自己失手？
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把他踹下去的！
對不對！”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她怎么會知道？
不，她不知道，她只是在猜。
病房門口己經(jīng)圍了一些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這女的誰??？
怎么對英雄這么說話？”
“就是啊，人家剛從火場里死里逃生，她還來刺激人家?！?br>
“看著是那個遇難者的家屬，唉，心情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冤枉好人啊?！?br>
周圍的議論聲讓我有了底氣。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系統(tǒng)任務是“平息非議”。
我不能承認，絕對不能。
我抬起頭，看著她，眼睛里迅速蓄滿了淚水，聲音開始顫抖。
“這位小姐，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對于你父親的遇難，我感到非常、非常的抱歉和自責。
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掉下去的那個人是我！”
“但你不能這么污蔑我！
我真的盡力了！
我真的……”我說不下去了，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果然，**立刻倒向了我這邊。
“你看看！
你把英雄都逼成什么樣了！”
“快給她道歉！”
“就是！
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人，還有沒有良心了！”
那個女人，我后來才知道她叫李月，被眾人的指責說得臉色煞白。
她看著我，又看看周圍的人，一臉茫然。
她只是想為父親討一個真相，卻成了眾矢之的。
“你……你這個騙子！”
她的身體因為憤怒而發(fā)抖，但聲音卻弱了下去。
“李小姐，請你冷靜一點?！?br>
之前做筆錄的那個年輕**不知何時也來了，他皺著眉，擋在了我和李月之間，“我們都看了無人機拍下的視頻，也詢問了現(xiàn)場的目擊者。
陳馳先生確實是為了救你父親才力竭的。
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但請不要對我們的英雄進行二次傷害。”
“英雄？”
李月重復著這個詞，恨恨地盯著我，“你們都被他騙了！
他是個兇手！”
“夠了！”
**的語氣嚴厲起來，“如果你再胡攪蠻纏，我們就以尋釁滋事的名義請你回去了！”
李月死死地咬著嘴唇，咬出了血。
她怨毒地瞪了我最后一眼。
然后，她轉身，推開人群，大步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我贏了。
我用謊言，扮演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成功“平息”了這場非議。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平息非議，維護英雄形象。
任務獎勵發(fā)放：英雄聲望值+2000，隨機技能寶箱x1。
是否開啟寶箱？
我靠在墻上，緩緩滑倒在地，身體因為后怕和虛脫而不住地顫抖。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
就是這雙手，昨天還因為貧窮而布滿老繭，今天，卻己經(jīng)沾上了一個無辜者的鮮血，并為我換來了名聲和財富。
開啟寶箱？
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開啟?！?br>
我在心里默念。
叮！
開啟隨機技能寶箱，恭喜宿主獲得臨時技能：真誠凝視（初級）。
技能名稱：真誠凝視（初級）技能效果：使用后，你的眼神將充滿令人信服的真誠。
在與人對視時，對方相信你話語的幾率提升30%。
持續(xù)時間：10分鐘。
冷卻時間：24小時。
看著這個技能的介紹，我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這個系統(tǒng)，它不是在獎勵我當英雄。
它是在教我，如何當一個更高明的騙子。
消毒水的氣味很重，我身上換了干凈的病號服。
我坐起身，喉嚨依舊干澀，但己經(jīng)不像昨天那樣劇痛。
身上的燒傷涂了藥膏，涼颼颼的。
我一動不動，任由醫(yī)生和護士檢查、詢問。
“陳先生，您真是我們城市的驕傲?！?br>
“恢復得很好，英雄的身體素質就是不一樣??！”
英雄。
聽到這個詞，我心里就抽搐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也來做了筆錄，我按照媒體報道的“事實”，復述了一遍。
“我……我盡力了。
我真的想拉他上來，但是煙太大了，我當時也快沒力氣了……他……他自己沒抓住，就掉下去了?！?br>
我說得磕磕巴巴。
每說一個字，我都想吐。
我低著頭，不敢看對面那個年輕**。
可他沒有懷疑，只是嘆了口氣，便合上記錄本順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太自責了，你己經(jīng)做得夠好了。
在那種情況下，能保住自己就己經(jīng)是個奇跡了。
我們會為你申請見義勇為獎章的。”
見義勇為。
我低著頭，肩膀開始顫抖。
這真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送走了所有人，病房里終于只剩下我一個。
我滑坐在地，背靠著墻，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
我是個兇手，是個騙子，是個踩著別人**享受榮譽的**。
可我***里那一百萬，卻是真實的。
它能還清我的貸款，能讓我搬出那個蟑螂比人多的出租屋，能讓我不用再為了下一頓飯發(fā)愁。
叮！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英雄形象出現(xiàn)不穩(wěn)固跡象。
新任務發(fā)布：平息非議，維護英雄形象。
任務描述：消除所有對您“英雄”身份的質疑，將謊言變成無可撼動的事實。
任務獎勵：英雄聲望值+2000，隨機技能寶箱x1。
腦海里那個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平息非議？
現(xiàn)在全城的人都把我當英雄，哪來的非議？
正當我疑惑時，病房的門被“砰”的一聲，粗暴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沖了進來，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頭發(fā)凌亂，眼睛又紅又腫，首勾勾地盯著我。
“你就是陳馳？”
她的聲音沙啞。
在她身后，護士匆忙地跟了進來，想要攔住她：“小姐，你不能這樣闖進來，病人需要休息……滾開！”
女人一把甩開護士，幾步?jīng)_到我面前，俯視著我。
我認出了她。
昨天在火災現(xiàn)場的家屬辨認區(qū)，我遠遠地瞥見過她，當時她正在痛哭。
她是那個男人的家屬。
“我問你話呢！
你就是陳馳？”
她又重復了一遍。
我狼狽地從地上站起來，心臟狂跳。
她就是系統(tǒng)任務里提到的“非議”。
“我是?！?br>
我艱難地開口。
“我爸……就是那個從樓上掉下去的人。”
她死死盯著我，“新聞上說，你為了救他，一首不肯放手。
是嗎？”
我的呼吸一窒。
在她的逼視下，我后背冒出冷汗。
“是……”我撒了第一個謊，就必須用無數(shù)個謊言去圓。
“是？”
她突然冷笑一聲，“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我不敢，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你撒謊！”
她立刻拔高了音量，指著我的鼻子尖叫，“我爸當了二十年消防兵！
他的手很有力！
他怎么可能自己失手？
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把他踹下去的！
對不對！”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她怎么會知道？
不，她不知道，她只是在猜。
病房門口己經(jīng)圍了一些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這女的誰??？
怎么對英雄這么說話？”
“就是啊，人家剛從火場里死里逃生，她還來刺激人家?！?br>
“看著是那個遇難者的家屬，唉，心情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冤枉好人啊?！?br>
周圍的議論聲讓我有了底氣。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系統(tǒng)任務是“平息非議”。
我不能承認，絕對不能。
我抬起頭，看著她，眼睛里迅速蓄滿了淚水，聲音開始顫抖。
“這位小姐，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對于你父親的遇難，我感到非常、非常的抱歉和自責。
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掉下去的那個人是我！”
“但你不能這么污蔑我！
我真的盡力了！
我真的……”我說不下去了，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果然，**立刻倒向了我這邊。
“你看看！
你把英雄都逼成什么樣了！”
“快給她道歉！”
“就是！
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人，還有沒有良心了！”
那個女人，我后來才知道她叫李月，被眾人的指責說得臉色煞白。
她看著我，又看看周圍的人，一臉茫然。
她只是想為父親討一個真相，卻成了眾矢之的。
“你……你這個騙子！”
她的身體因為憤怒而發(fā)抖，但聲音卻弱了下去。
“李小姐，請你冷靜一點?！?br>
之前做筆錄的那個年輕**不知何時也來了，他皺著眉，擋在了我和李月之間，“我們都看了無人機拍下的視頻，也詢問了現(xiàn)場的目擊者。
陳馳先生確實是為了救你父親才力竭的。
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但請不要對我們的英雄進行二次傷害。”
“英雄？”
李月重復著這個詞，恨恨地盯著我，“你們都被他騙了！
他是個兇手！”
“夠了！”
**的語氣嚴厲起來，“如果你再胡攪蠻纏，我們就以尋釁滋事的名義請你回去了！”
李月死死地咬著嘴唇，咬出了血。
她怨毒地瞪了我最后一眼。
然后，她轉身，推開人群，大步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我贏了。
我用謊言，扮演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成功“平息”了這場非議。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平息非議，維護英雄形象。
任務獎勵發(fā)放：英雄聲望值+2000，隨機技能寶箱x1。
是否開啟寶箱？
我靠在墻上，緩緩滑倒在地，身體因為后怕和虛脫而不住地顫抖。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
就是這雙手，昨天還因為貧窮而布滿老繭，今天，卻己經(jīng)沾上了一個無辜者的鮮血，并為我換來了名聲和財富。
開啟寶箱？
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開啟?！?br>
我在心里默念。
叮！
開啟隨機技能寶箱，恭喜宿主獲得臨時技能：真誠凝視（初級）。
技能名稱：真誠凝視（初級）技能效果：使用后，你的眼神將充滿令人信服的真誠。
在與人對視時，對方相信你話語的幾率提升30%。
持續(xù)時間：10分鐘。
冷卻時間：24小時。
看著這個技能的介紹，我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這個系統(tǒng)，它不是在獎勵我當英雄。
它是在教我，如何當一個更高明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