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履歷暗藏，太子留心（上）
長安春深：三對璧人
元宵宮宴散后第三日，長安終于放晴。
雪后初霽的天空湛藍如洗，沒有一絲云彩，陽光透過稀薄的空氣灑在地面上，將宮墻、宮殿上殘留的積雪映照得晶瑩剔透，反射出耀眼卻不刺眼的光芒。
微風拂過，帶著雪后特有的清冷氣息，吹散了多日來的陰霾，讓整個皇城都顯得格外清新明朗。
蕭景淵身著一襲玄色常服，未帶過多隨從，只讓貼身侍衛(wèi)林墨遠遠跟在身后，獨自走向位于皇城西側的典籍庫。
他對外宣稱是來查閱《先帝起居注》，了解先帝在位時處理朝政的方式，為日后輔佐皇帝打理國事做準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行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再見一見那位在元宵宮宴上，僅憑典籍便發(fā)現(xiàn)輿圖錯漏的掌籍女官蘇清歡。
典籍庫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整體由楠木建造而成，屋頂覆蓋著青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閣樓的門窗皆是朱紅色，門框上雕刻著繁復的云紋與書卷圖案，彰顯著這里的文化氣息。
因是存放典籍之所，整座閣樓都透著一股沉靜肅穆的氛圍，與皇宮其他地方的威嚴或熱鬧截然不同。
蕭景淵走到閣樓門口，抬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朱漆木門。
“吱呀”一聲，木門緩緩開啟，一股混合著墨香、紙張陳舊氣息與淡淡樟木香氣的味道撲面而來，那是常年存放典籍特有的味道，沉靜而古樸，能讓人瞬間靜下心來。
閣樓一層的空間寬敞明亮，兩側靠墻的位置擺滿了高大的書架，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典籍，從經(jīng)史子集到天文地理、兵法農(nóng)桑，應有盡有。
書架上貼著標簽，標注著典籍的類別與名稱，方便查找。
朱紅色的窗戶半開著，雪后初晴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架上，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光影隨著微風拂動的窗簾輕輕晃動，為這安靜的典籍庫增添了幾分生機。
蕭景淵的目光在閣樓內緩緩掃過，很快就鎖定了位于靠窗位置的身影。
蘇清歡正伏案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桌前，專注地整理著桌上的典籍。
她依舊穿著入宮時的淡青色宮裝，只是今日在外面加了一件淺灰色的夾襖，想來是典籍庫內常年陰涼，即便有陽光照射，也依舊帶著幾分寒意。
此刻的蘇清歡，完全沉浸在手中的工作里，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她的長發(fā)被一支素銀簪子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落在臉頰兩側，隨著她低頭書寫的動作輕輕晃動。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纖長的睫毛、挺首的鼻梁與柔和的下頜線勾勒得格外清晰，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更顯通透，像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桌上散落著幾冊厚重的典籍，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寫著“朝堂官員履歷冊”幾個大字，字體是標準的館閣體，工整秀麗。
蘇清歡正拿著一支狼毫筆，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記錄著什么，筆尖在紙上劃過，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在這安靜的典籍庫中顯得格外清晰。
蕭景淵沒有立刻出聲，而是放輕腳步，緩緩走到蘇清歡的桌旁。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朝堂官員履歷冊”上，只見冊頁被精心裝訂過，邊緣整齊，每一頁都按官員的品級分類排列，從一品大員到九品小吏，井然有序。
履歷冊上的字跡娟秀工整，正是蘇清歡的筆跡，每一位官員的姓名、籍貫、科舉年份、歷任官職、政績評價都記錄得詳細完整，甚至連官員的生卒年份、家族成員等信息都有補充。
更讓蕭景淵意外的是，在履歷冊的每一頁邊緣，都用朱紅色的毛筆標注著簡要的評語。
這些評語并非官方的套話，而是結合官員的政績、性格特點給出的精準評價。
比如對一位剛正不阿卻不懂變通的御史，評語是“清廉正首，敢于首言，然處世稍顯刻板，需加以引導”；對一位擅長理財卻有些圓滑的戶部侍郎，評語是“精通財計，能為**開源節(jié)流，然交友過雜，需防其結黨”。
而在履歷冊中間，還夾著一張折疊整齊的素箋。
蕭景淵伸手將素箋拿起，展開一看，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訝。
素箋上用極細的墨筆，詳細列出了每位官員的出身**、所屬**，甚至標注了官員之間的人際關系。
某御史去年曾**過哪位權臣。
某侍郎與二皇子蕭景琰的私交頻率，每月約見三次，多在二皇子府中，或于酒樓密談。
某將軍與兵部尚書是師生關系。
某知州是皇后的遠房親戚……信息詳細得驚人，且條理清晰，一目了然。
“這**分析，是你做的？”
蕭景淵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打破了典籍庫的寧靜。
蘇清歡聽到聲音，心中猛地一緊，手中的狼毫筆險些掉落在紙上。
她連忙抬起頭，當看到站在桌旁的是太子蕭景淵時，更是不敢有片刻遲疑，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宮裝，對著蕭景淵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卻不失沉穩(wěn)：“臣女蘇清歡，見過太子殿下。
殿下圣安?！?br>
蕭景淵擺了擺手，示意她起身，目光依舊停留在手中的素箋上，指尖輕輕劃過素箋上的字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起來吧。
這上面的官員**分析，還有履歷冊邊緣的評語，都是你整理的？”
蘇清歡緩緩起身，垂首而立，雙手自然垂放在身前，如實答道：“回太子殿下，是臣女整理的。
臣女在整理這些官員履歷時發(fā)現(xiàn)，**官員的任免、升遷，往往與他們的出身、所屬**密切相關。
同一**的官員，在處理朝政時往往會相互支持，而不同**之間則可能存在分歧甚至爭斗。
臣女便想著，將這些信息記錄下來，日后殿下若需查閱官員履歷，了解朝堂局勢，或許能更便捷些，也能更全面地了解每位官員的情況。”
雪后初霽的天空湛藍如洗，沒有一絲云彩，陽光透過稀薄的空氣灑在地面上，將宮墻、宮殿上殘留的積雪映照得晶瑩剔透，反射出耀眼卻不刺眼的光芒。
微風拂過，帶著雪后特有的清冷氣息，吹散了多日來的陰霾，讓整個皇城都顯得格外清新明朗。
蕭景淵身著一襲玄色常服，未帶過多隨從，只讓貼身侍衛(wèi)林墨遠遠跟在身后，獨自走向位于皇城西側的典籍庫。
他對外宣稱是來查閱《先帝起居注》，了解先帝在位時處理朝政的方式，為日后輔佐皇帝打理國事做準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行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再見一見那位在元宵宮宴上，僅憑典籍便發(fā)現(xiàn)輿圖錯漏的掌籍女官蘇清歡。
典籍庫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整體由楠木建造而成，屋頂覆蓋著青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閣樓的門窗皆是朱紅色，門框上雕刻著繁復的云紋與書卷圖案，彰顯著這里的文化氣息。
因是存放典籍之所，整座閣樓都透著一股沉靜肅穆的氛圍，與皇宮其他地方的威嚴或熱鬧截然不同。
蕭景淵走到閣樓門口，抬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朱漆木門。
“吱呀”一聲，木門緩緩開啟，一股混合著墨香、紙張陳舊氣息與淡淡樟木香氣的味道撲面而來，那是常年存放典籍特有的味道，沉靜而古樸，能讓人瞬間靜下心來。
閣樓一層的空間寬敞明亮，兩側靠墻的位置擺滿了高大的書架，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典籍，從經(jīng)史子集到天文地理、兵法農(nóng)桑，應有盡有。
書架上貼著標簽，標注著典籍的類別與名稱，方便查找。
朱紅色的窗戶半開著，雪后初晴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架上，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光影隨著微風拂動的窗簾輕輕晃動，為這安靜的典籍庫增添了幾分生機。
蕭景淵的目光在閣樓內緩緩掃過，很快就鎖定了位于靠窗位置的身影。
蘇清歡正伏案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桌前，專注地整理著桌上的典籍。
她依舊穿著入宮時的淡青色宮裝，只是今日在外面加了一件淺灰色的夾襖，想來是典籍庫內常年陰涼，即便有陽光照射，也依舊帶著幾分寒意。
此刻的蘇清歡，完全沉浸在手中的工作里，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她的長發(fā)被一支素銀簪子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落在臉頰兩側，隨著她低頭書寫的動作輕輕晃動。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纖長的睫毛、挺首的鼻梁與柔和的下頜線勾勒得格外清晰，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更顯通透，像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桌上散落著幾冊厚重的典籍，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寫著“朝堂官員履歷冊”幾個大字，字體是標準的館閣體，工整秀麗。
蘇清歡正拿著一支狼毫筆，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記錄著什么，筆尖在紙上劃過，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在這安靜的典籍庫中顯得格外清晰。
蕭景淵沒有立刻出聲，而是放輕腳步，緩緩走到蘇清歡的桌旁。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朝堂官員履歷冊”上，只見冊頁被精心裝訂過，邊緣整齊，每一頁都按官員的品級分類排列，從一品大員到九品小吏，井然有序。
履歷冊上的字跡娟秀工整，正是蘇清歡的筆跡，每一位官員的姓名、籍貫、科舉年份、歷任官職、政績評價都記錄得詳細完整，甚至連官員的生卒年份、家族成員等信息都有補充。
更讓蕭景淵意外的是，在履歷冊的每一頁邊緣，都用朱紅色的毛筆標注著簡要的評語。
這些評語并非官方的套話，而是結合官員的政績、性格特點給出的精準評價。
比如對一位剛正不阿卻不懂變通的御史，評語是“清廉正首，敢于首言，然處世稍顯刻板，需加以引導”；對一位擅長理財卻有些圓滑的戶部侍郎，評語是“精通財計，能為**開源節(jié)流，然交友過雜，需防其結黨”。
而在履歷冊中間，還夾著一張折疊整齊的素箋。
蕭景淵伸手將素箋拿起，展開一看，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訝。
素箋上用極細的墨筆，詳細列出了每位官員的出身**、所屬**，甚至標注了官員之間的人際關系。
某御史去年曾**過哪位權臣。
某侍郎與二皇子蕭景琰的私交頻率，每月約見三次，多在二皇子府中，或于酒樓密談。
某將軍與兵部尚書是師生關系。
某知州是皇后的遠房親戚……信息詳細得驚人，且條理清晰，一目了然。
“這**分析，是你做的？”
蕭景淵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打破了典籍庫的寧靜。
蘇清歡聽到聲音，心中猛地一緊，手中的狼毫筆險些掉落在紙上。
她連忙抬起頭，當看到站在桌旁的是太子蕭景淵時，更是不敢有片刻遲疑，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宮裝，對著蕭景淵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卻不失沉穩(wěn)：“臣女蘇清歡，見過太子殿下。
殿下圣安?！?br>
蕭景淵擺了擺手，示意她起身，目光依舊停留在手中的素箋上，指尖輕輕劃過素箋上的字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起來吧。
這上面的官員**分析，還有履歷冊邊緣的評語，都是你整理的？”
蘇清歡緩緩起身，垂首而立，雙手自然垂放在身前，如實答道：“回太子殿下，是臣女整理的。
臣女在整理這些官員履歷時發(fā)現(xiàn)，**官員的任免、升遷，往往與他們的出身、所屬**密切相關。
同一**的官員，在處理朝政時往往會相互支持，而不同**之間則可能存在分歧甚至爭斗。
臣女便想著，將這些信息記錄下來，日后殿下若需查閱官員履歷，了解朝堂局勢，或許能更便捷些，也能更全面地了解每位官員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