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她的聲音，像風(fēng)一樣輕云澤市這地方，冬天來的特別早。

才十月末，天就已經(jīng)冷得像深冬，街上的行人都把臉埋在圍巾里，偶爾冒出的呼氣白得像霧。

我騎著電動車繞過市中心的文苑廣場，拐進小巷時，差點被一輛逆行的送餐車撞了個正著。

“操?！?br>
我罵了一句，壓住怒火繼續(xù)往前騎。

剛到店門口，店長正把煙掐滅，看到我來了，笑著喊了一聲：“肖陽，今天不遲啊，難得?！?br>
我沒搭話，掃了掃碼，換了圍裙。

餐飲店的工作不難，重復(fù)、機械，最多就是有時遇到神經(jīng)質(zhì)顧客得賠點笑臉。

以前我挺不喜歡干這行，但最近卻有點不一樣了。

自從她來了。

“那個新來的實習(xí)生今天也在？”

我裝作隨口問。

店長“嘖”了一聲：“你小子啊……人家叫林靜茹，師大新聞系的，看著挺安靜，倒是做事利落。

怎么，想泡人家？”

“我就問問。”

我垂下眼睛，把案臺擦得更用力了些。

不一會兒，她來了。

外頭的風(fēng)把門吹開一條縫，她一邊按著頭發(fā)，一邊小跑著進來。

“肖學(xué)長，早呀?！?br>
她聲音有點啞，但語氣輕快，像晨風(fēng)吹進來似的。

我抬頭，看她戴著手套，鼻尖凍得紅紅的。

她本來就白，五官不艷麗，但很干凈，像素描底稿，沒上色卻自然吸睛。

“早?！?br>
我點點頭，“今天沒遲到啊。”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特意坐早一班地鐵，怕再遲到就被你笑話了?！?br>
我忽然就笑了出來。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不在意女人說什么，也不關(guān)心她們怎么想。

她們看我順眼，就主動靠過來；我不想要了，也不過是句“最近太忙”。

說難聽點，從十五歲第一次有人在**上說“你長得好像韓劇男主”開始，我就習(xí)慣了這種主動靠近。

甚至覺得，那不過是利用價值的一種。

可林靜茹不一樣。

她看人的眼神是清澈的，帶著小心，也帶著善意。

她不夸我?guī)?，也不刻意靠近，只是禮貌地、慢慢地融入這個臨時團隊。

她會幫我遞打包盒，會在我**時輕聲說“你辛苦了”。

那些小細節(jié)，像針一樣一根根扎進我心里，又不疼，只是讓我很難忽視。

那天打烊后，我故意拖到最后一批收拾完，看到她還沒走，就順口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