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兒子賣腎那天,卻得知丈夫是萬元戶
第二章
“求你們救救我家孩子?!?br>我跪在泥濘的土路上,額頭已經(jīng)磕出了血。
可他們像見了**,紛紛避開一條路。
眼看著小川的臉白得像窗戶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摸不出。
我顫抖著撕下塊干凈的衣角,可血還是止不住。
“撐住啊,媽這就帶你去衛(wèi)生院......”
我試圖抱起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軟得像棉花,怎么也站不起來。
就在我絕望之際,一雙有力的手接過了小川。
“跟我來?!?br>最后,多虧衛(wèi)生所出診的陳醫(yī)生幫忙,我才順利地將小川送到了衛(wèi)生院。
衛(wèi)生院的白熾燈滋啦作響,護士邊剪紗布邊嘀咕:
“再晚半個鐘,這孩子不死也得成傻子?!?br>“記得先交三十塊押金,住院費也得補上?!?br>我渾身一顫,**錢已經(jīng)被搶走,口袋里只剩下幾個鋼镚。
“我這就去籌錢?!蔽覐姄沃酒饋?,眼前突然天旋地轉(zhuǎn)。
護士扯開我浸血的衣角,尖叫一聲:“你不要命了!腰上傷口都化膿水了,你男人呢?”
我男人......自從發(fā)現(xiàn)他**的那刻,他在我心里就跟死了沒區(qū)別。
我搖頭:“我沒事?!?br>不顧護士的阻攔,我咬緊牙關(guān),忍著劇痛沖進雨幕。
尋到李長庚所在的宿舍時,天已經(jīng)黑得看不見五指。
透過雨幕,只見李長庚正抱著小陽舉高,周曉蘭在旁邊笑得花枝亂顫,儼然一副幸福家庭的景象。
我深吸口氣,拼命拍打著木門。
下一秒,門猛地被人拉開。
李長庚看見是我,臉色立刻沉下來:“大半夜的,林月華你發(fā)什么瘋?”
我聲音嘶吼:“把我的錢還給我,那是孩子的救命錢!”
周曉蘭扭著腰走過來抱住李長庚的后腰,斜眼瞥我:
“什么救命錢,那錢已經(jīng)用來還債了,再說了,誰知道你那錢干不干凈......”
一股氣涌上心頭,我伸手就要打她,卻被李長庚握住了手腕。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林月華,別在這撒潑!”
“李長庚,那是你親兒子!他現(xiàn)在在衛(wèi)生院,等著要錢做手術(shù)!”
“你真要見死不救嗎?”說到后面,我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哀求。
李長庚眉頭緊擰,用探究的眼神盯著我:“不就是點小傷嗎?至于在這要死要活的?”
他不在的這些日子,小川跟我吃盡了苦頭,而他現(xiàn)在還在這說風涼話。
我盯著他腕上值錢的上海手表,突然笑了:
“李長庚,別忘了你老娘去年去世,還是我賣了嫁妝伺候送終的?!?br>“少翻舊賬!”
李長庚眼神閃爍,回頭看了一眼周曉蘭:“行了,你在這等我一會。”
說完,他轉(zhuǎn)頭進了里屋。
周曉蘭狠狠瞪了我一眼,砰地關(guān)上門。
冰涼的雨水順著我的衣領灌進去,腰間的傷口像是要撕裂開,但都比不上心底涌上的寒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再次打開。
李長庚塞給我一個皺巴巴的信封:“就這些了,快走吧。”
我心一緊,顫抖著打開,里面只有幾張皺巴巴的散錢。
我猛地抬頭:“八塊六毛?李長庚,你不是萬元戶嗎?!”
李長庚面色一變,不耐打斷我:
“我能有今天,全靠曉蘭幫襯,你沒出力就知足吧!”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揚手把錢砸他臉上:“**!小川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無奈之下,我跌跌撞撞跑到黑診所又賣了血,才勉強換來小川的手術(shù)費。
“小川的費用......”
剛把錢交給護士,我就暈了過去。
醒來之后,我對上了陳醫(yī)生欲言又止的眼神:
“你再這樣折騰你的身子,恐怕你命都先沒了。”
我勉強擠出個笑容:“沒辦法。”
我喝了幾口粥水,就拖著乏力的身體去了小川的病房。
小川早醒了,瘦得脫相的小臉轉(zhuǎn)向我:
“媽媽,爸爸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