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絕對定義
第1章 測試石毀
流云繚繞的飛舟緩緩泊入太虛劍宗的山門，在白玉鋪就的廣場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舟上陸續(xù)走下通過初步選拔的少年少女們，個個面帶憧憬與敬畏，仰望著這片仙家氣象。
然而，當(dāng)先走下的兩道身影，卻瞬間奪走了所有的目光。
男子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容貌俊朗非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看似平靜，卻偶爾掠過一絲仿佛歷經(jīng)萬古的滄桑。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周身并無刻意散發(fā)的靈壓，卻讓幾位前來迎接的內(nèi)門長老都感到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是蕭師兄！”
“他真的回來了！
聽說他前幾日親自去接引一位新人……就是他身邊那位？”
議論聲低低地響起，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蕭玄身側(cè)的少女身上。
云毓穿著一襲簡單的素白長裙，墨發(fā)如瀑，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她的容貌清麗絕倫，仿佛匯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秀，但更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那身超然物外的氣質(zhì)。
她站在喧囂中，卻像獨立于另一個時空，周遭的一切都無法在她眼底留下波瀾，只有一片亙古的平靜與漠然。
蕭玄微微側(cè)首，聲音是旁人從未聽過的溫和：“毓兒，這里便是太虛劍宗，我們暫時落腳之處?！?br>
云毓抬眼，目光掠過那高聳入云、刻滿劍紋的山門，掃過那些或好奇、或驚艷、或帶著審視與不服的年輕面孔，最后落在那繚繞的云霧與隱約的宮殿飛檐之上。
“尚可。”
她紅唇微啟，吐出兩個清晰而平緩的字眼。
場面霎時一靜。
幾位陪同長老的臉色都有些微妙的變化。
“尚可”？
這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評價的竟是傳承萬載、雄踞一方的太虛劍宗？
此女是何來歷，口氣竟如此之大？
負責(zé)新人入門考核的趙長老輕咳一聲，壓下心頭那絲不悅，上前一步，目光在云毓身上掃過，并未感知到任何靈力波動，心下更是狐疑。
他維持著長老的威嚴，按流程取出了那枚被視為宗門至寶之一的測靈石。
這是一塊通體**、散發(fā)著溫潤白光的奇石，內(nèi)部有天然形成的靈絡(luò)，據(jù)說能精準探測生靈的靈根資質(zhì)與潛力。
“云姑娘，請將手置于石上，靜心凝神即可?！?br>
趙長老將測靈石遞到云毓面前，語氣公事公辦，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倒要看看，這位能讓蕭玄親自接引、口氣不凡的少女，究竟有何等驚世天賦。
所有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塊測靈石，連呼吸都放輕了。
蕭玄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人能察的了然。
云毓依言，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放在冰涼的測靈石表面。
一個呼吸，石頭毫無反應(yīng)。
兩個呼吸，依舊沉寂。
三個呼吸過去，測靈石如同沉睡的死物，連最微弱的光芒都未曾亮起。
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先前被云毓氣質(zhì)所懾的一些人，此刻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趙長老心中那點不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憐憫，或許還混雜著“不過如此”的輕松。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公式化的遺憾：“云姑娘，很遺憾，測靈石毫無反應(yīng)，這表明……你并無靈根，與仙道無緣。”
他話音未落，云毓己收回了手。
她并未看趙長老，而是看著那塊測靈石，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口吻說道：“此物是壞的?！?br>
趙長老先是一愣，隨即氣笑了：“云姑娘！
此乃我太虛劍宗傳承萬年的至寶，歷代不知檢測過多少天才弟子，從未出過差錯！
你此言，未免太過……內(nèi)部有三道裂紋，”云毓打斷他的話，語調(diào)沒有任何起伏，如同在描述水是涼的、火是熱的一般自然，“位于核心符陣的乾位、坎位與震位。
靈絡(luò)于此斷絕，流轉(zhuǎn)之力無法貫通，所以，它無法運轉(zhuǎn)?！?br>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廣場。
壞的？
內(nèi)部有三道裂紋？
還精準地說出了位置？
這怎么可能！
測靈石有重重禁制保護，就算是元嬰期的大能，也無法在不損壞外部的情況下，探知內(nèi)部的狀況！
她一個毫無靈力的凡人，憑什么如此斷言？
“荒謬！
信口雌黃！”
趙長老臉色漲紅，怒斥出聲。
他感覺自己的權(quán)威和宗門的顏面都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然而，就在他“黃”字落音的剎那——“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顫的碎裂聲，陡然從測靈石內(nèi)部傳來！
在無數(shù)道驚駭目光的注視下，那溫潤如玉的石頭表面，憑空浮現(xiàn)出三道清晰的裂痕！
位置，與云毓方才所言，分毫不差！
原本縈繞其周的靈光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瞬間湮滅，整個石頭的氣息變得灰敗不堪，顯然己徹底淪為凡物。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廣場！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從之前的質(zhì)疑、嘲笑，瞬間轉(zhuǎn)變?yōu)闃O致的震驚與茫然。
高天之上，云霧深處，幾位一首用神念悄然觀察此地情況的宗門老祖，同時駭然睜開了雙眼。
為首的白須老祖，聲音干澀，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言出……法隨？！”
而在下方地面，蕭玄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云毓擋在身后半步的位置，面對著一眾震驚**的太虛劍宗門人，他只是淡淡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說了一句：“她說是壞的，那便一定是壞的。”
……風(fēng)波暫息。
在蕭玄的“證明”和無人敢再質(zhì)疑的情況下，云毓被“破格”收錄，安排住進了環(huán)境最為清幽的聽雪苑，與蕭玄的住處相鄰。
是夜，月色如水。
沐瑤獨自一人來到聽雪苑外，心情復(fù)雜。
白日之事太過震撼，她反復(fù)回想云毓那平靜無波的臉龐和那詭異的“預(yù)言成真”，心中充滿了好奇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想去問問，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剛走到院門外，恰好看到云毓獨自一人站在一株古老的梨花樹下，仰望著天穹那輪皎潔的明月。
月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清冷的銀紗，讓她看起來更加不似凡塵中人。
沐瑤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打招呼，卻見云毓微微抬起手，似乎要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
她并未看向沐瑤的方向，只是用那特有的、清冷平緩的語調(diào)，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對這片天地宣告：“今夜星光，應(yīng)再亮三分。”
沐瑤下意識地抬頭。
下一刻，她看到了此生永難忘記的景象——天幕之上，那原本就璀璨的繁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撥亮了燈芯，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奪目！
不僅僅是明月，整個夜空都被驟然增強的星輝照亮，恍如白晝將臨！
山林間夜棲的飛鳥被驚起，發(fā)出陣陣啼鳴，宗門各處傳來無法抑制的驚呼聲。
沐瑤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jié)。
她猛地看向梨花樹下，云毓依舊靜靜而立，仿佛剛才只是說了一句“今夜風(fēng)很涼”。
一個前所未有的、冰冷而驚悚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沐瑤的腦海——她……真的只是在“陳述”嗎？
還是說，她的話語，本身便是……規(guī)則？
舟上陸續(xù)走下通過初步選拔的少年少女們，個個面帶憧憬與敬畏，仰望著這片仙家氣象。
然而，當(dāng)先走下的兩道身影，卻瞬間奪走了所有的目光。
男子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容貌俊朗非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看似平靜，卻偶爾掠過一絲仿佛歷經(jīng)萬古的滄桑。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周身并無刻意散發(fā)的靈壓，卻讓幾位前來迎接的內(nèi)門長老都感到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是蕭師兄！”
“他真的回來了！
聽說他前幾日親自去接引一位新人……就是他身邊那位？”
議論聲低低地響起，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蕭玄身側(cè)的少女身上。
云毓穿著一襲簡單的素白長裙，墨發(fā)如瀑，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她的容貌清麗絕倫，仿佛匯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秀，但更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那身超然物外的氣質(zhì)。
她站在喧囂中，卻像獨立于另一個時空，周遭的一切都無法在她眼底留下波瀾，只有一片亙古的平靜與漠然。
蕭玄微微側(cè)首，聲音是旁人從未聽過的溫和：“毓兒，這里便是太虛劍宗，我們暫時落腳之處?！?br>
云毓抬眼，目光掠過那高聳入云、刻滿劍紋的山門，掃過那些或好奇、或驚艷、或帶著審視與不服的年輕面孔，最后落在那繚繞的云霧與隱約的宮殿飛檐之上。
“尚可。”
她紅唇微啟，吐出兩個清晰而平緩的字眼。
場面霎時一靜。
幾位陪同長老的臉色都有些微妙的變化。
“尚可”？
這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評價的竟是傳承萬載、雄踞一方的太虛劍宗？
此女是何來歷，口氣竟如此之大？
負責(zé)新人入門考核的趙長老輕咳一聲，壓下心頭那絲不悅，上前一步，目光在云毓身上掃過，并未感知到任何靈力波動，心下更是狐疑。
他維持著長老的威嚴，按流程取出了那枚被視為宗門至寶之一的測靈石。
這是一塊通體**、散發(fā)著溫潤白光的奇石，內(nèi)部有天然形成的靈絡(luò)，據(jù)說能精準探測生靈的靈根資質(zhì)與潛力。
“云姑娘，請將手置于石上，靜心凝神即可?！?br>
趙長老將測靈石遞到云毓面前，語氣公事公辦，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倒要看看，這位能讓蕭玄親自接引、口氣不凡的少女，究竟有何等驚世天賦。
所有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塊測靈石，連呼吸都放輕了。
蕭玄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人能察的了然。
云毓依言，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放在冰涼的測靈石表面。
一個呼吸，石頭毫無反應(yīng)。
兩個呼吸，依舊沉寂。
三個呼吸過去，測靈石如同沉睡的死物，連最微弱的光芒都未曾亮起。
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先前被云毓氣質(zhì)所懾的一些人，此刻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趙長老心中那點不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憐憫，或許還混雜著“不過如此”的輕松。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公式化的遺憾：“云姑娘，很遺憾，測靈石毫無反應(yīng)，這表明……你并無靈根，與仙道無緣。”
他話音未落，云毓己收回了手。
她并未看趙長老，而是看著那塊測靈石，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口吻說道：“此物是壞的?！?br>
趙長老先是一愣，隨即氣笑了：“云姑娘！
此乃我太虛劍宗傳承萬年的至寶，歷代不知檢測過多少天才弟子，從未出過差錯！
你此言，未免太過……內(nèi)部有三道裂紋，”云毓打斷他的話，語調(diào)沒有任何起伏，如同在描述水是涼的、火是熱的一般自然，“位于核心符陣的乾位、坎位與震位。
靈絡(luò)于此斷絕，流轉(zhuǎn)之力無法貫通，所以，它無法運轉(zhuǎn)?！?br>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廣場。
壞的？
內(nèi)部有三道裂紋？
還精準地說出了位置？
這怎么可能！
測靈石有重重禁制保護，就算是元嬰期的大能，也無法在不損壞外部的情況下，探知內(nèi)部的狀況！
她一個毫無靈力的凡人，憑什么如此斷言？
“荒謬！
信口雌黃！”
趙長老臉色漲紅，怒斥出聲。
他感覺自己的權(quán)威和宗門的顏面都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然而，就在他“黃”字落音的剎那——“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顫的碎裂聲，陡然從測靈石內(nèi)部傳來！
在無數(shù)道驚駭目光的注視下，那溫潤如玉的石頭表面，憑空浮現(xiàn)出三道清晰的裂痕！
位置，與云毓方才所言，分毫不差！
原本縈繞其周的靈光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瞬間湮滅，整個石頭的氣息變得灰敗不堪，顯然己徹底淪為凡物。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廣場！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從之前的質(zhì)疑、嘲笑，瞬間轉(zhuǎn)變?yōu)闃O致的震驚與茫然。
高天之上，云霧深處，幾位一首用神念悄然觀察此地情況的宗門老祖，同時駭然睜開了雙眼。
為首的白須老祖，聲音干澀，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言出……法隨？！”
而在下方地面，蕭玄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云毓擋在身后半步的位置，面對著一眾震驚**的太虛劍宗門人，他只是淡淡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說了一句：“她說是壞的，那便一定是壞的。”
……風(fēng)波暫息。
在蕭玄的“證明”和無人敢再質(zhì)疑的情況下，云毓被“破格”收錄，安排住進了環(huán)境最為清幽的聽雪苑，與蕭玄的住處相鄰。
是夜，月色如水。
沐瑤獨自一人來到聽雪苑外，心情復(fù)雜。
白日之事太過震撼，她反復(fù)回想云毓那平靜無波的臉龐和那詭異的“預(yù)言成真”，心中充滿了好奇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想去問問，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剛走到院門外，恰好看到云毓獨自一人站在一株古老的梨花樹下，仰望著天穹那輪皎潔的明月。
月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清冷的銀紗，讓她看起來更加不似凡塵中人。
沐瑤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打招呼，卻見云毓微微抬起手，似乎要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
她并未看向沐瑤的方向，只是用那特有的、清冷平緩的語調(diào)，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對這片天地宣告：“今夜星光，應(yīng)再亮三分。”
沐瑤下意識地抬頭。
下一刻，她看到了此生永難忘記的景象——天幕之上，那原本就璀璨的繁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撥亮了燈芯，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奪目！
不僅僅是明月，整個夜空都被驟然增強的星輝照亮，恍如白晝將臨！
山林間夜棲的飛鳥被驚起，發(fā)出陣陣啼鳴，宗門各處傳來無法抑制的驚呼聲。
沐瑤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jié)。
她猛地看向梨花樹下，云毓依舊靜靜而立，仿佛剛才只是說了一句“今夜風(fēng)很涼”。
一個前所未有的、冰冷而驚悚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沐瑤的腦海——她……真的只是在“陳述”嗎？
還是說，她的話語，本身便是……規(guī)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