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雨夜，陸醫(yī)生的橄欖枝
灼骨情深：總裁追妻
沈清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棟別墅的。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頭發(fā)和單薄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讓她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胃部的絞痛在寒冷的刺激下變本加厲，幾乎讓她寸步難行。
她像是逃離煉獄一般，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盤山公路向下走。
身后那座燈火通明的華麗牢籠，在她模糊的視線里逐漸縮小，最終被雨幕徹底吞噬。
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三年了。
她像個可笑的傻瓜，守著一份無望的婚姻，愛著一個永遠憎惡她的男人。
她以為只要她足夠努力，足夠隱忍，足夠卑微，總有一天能融化傅承聿心中的堅冰，能讓他看清她的真心。
可現實給了她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在她生命可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他給予她的，不是半分憐憫，而是一紙冰冷的離婚協(xié)議，為了另一個可能蘇醒的女人。
心，好像己經痛到麻木了，只剩下一個被徹底掏空的洞，呼呼地往里灌著冷風。
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到她身邊，按響了喇叭。
沈清歡茫然地抬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溫潤儒雅的臉，戴著金絲邊眼鏡，眼神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是陸哲，她的主治醫(yī)生。
“沈小姐？
真的是你！”
陸哲看到她狼狽的樣子，立刻下車，撐開一把黑色的大傘，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傘完全傾向她這邊，自己的半邊肩膀瞬間被雨水打濕。
“這么晚了，還下著大雨，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快上車！”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伸手想去扶她，卻在觸碰到她冰涼的胳膊時，感受到她劇烈的顫抖。
沈清歡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悲傷和絕望終于沖垮了最后一絲偽裝的堅強，她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沈小姐！”
陸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觸手一片滾燙！
她在發(fā)燒！
他臉色一變，立刻將她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放進車后座，系好安全帶。
觸碰到她緊握在手里的那張被雨水浸濕的紙，他瞥見了“離婚協(xié)議”幾個字，心頭猛地一沉。
他沒有多問，迅速回到駕駛座，將暖氣開到最大，調轉方向，朝著醫(yī)院疾馳而去。
……別墅內。
傅承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瓢潑的大雨。
紅酒己經無法平息他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
那個女人決絕離開的背影，和她最后那雙平靜到詭異的眼睛，反復在他腦海中回放。
他扯了扯睡袍的領口，覺得這偌大的空間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沈清歡去了哪里?！?br>
他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掛了電話，他煩躁地在客廳里踱步。
茶幾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難安。
他告訴自己，他只是確保這個女人不會在外面惹出什么麻煩，影響傅家的聲譽，影響……即將可能醒來的曉月。
對，一定是這樣。
……醫(yī)院，VIP病房。
沈清歡在藥物作用下沉沉睡去，但睡得極不安穩(wěn)，眉頭緊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時不時發(fā)出痛苦的囈語。
陸哲守在她的病床邊，看著輸液**的液體一滴滴落下，眼神復雜。
他仔細查看了她之前的病歷和今天的診斷報告，胃癌晚期，伴有出血和輕微穿孔，情況非常不樂觀。
需要立刻進行手術和后續(xù)的化療，但即便如此，預后也極差。
而她剛才昏迷前，手里死死攥著的，是那份離婚協(xié)議。
他大致能猜到她經歷了什么。
傅承聿，那個在江城翻云覆雨的男人，他名義上的丈夫。
陸哲雖然只是個醫(yī)生，但也聽過一些關于傅**不受寵的傳聞，只是沒想到，現實竟如此殘酷。
在她生命垂危之際，那個男人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
沈清歡悠悠轉醒時，己經是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聞著消毒水的氣味，意識慢慢回籠。
“你醒了？”
溫和的男聲在旁邊響起。
沈清歡偏過頭，看到坐在床邊的陸哲，他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
“陸醫(yī)生……謝謝你?！?br>
她的聲音干澀沙啞。
“感覺怎么樣？
胃還疼嗎？”
陸哲起身，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她的輸液管，又遞給她一杯溫水。
沈清歡小口啜飲著，溫水劃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卻暖不透冰冷的西肢百骸。
“我……我的病，還有救嗎？”
她抬起頭，看著陸哲，眼神里沒有了昨日的絕望，只剩下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還有一種……破釜沉舟的詢問。
陸哲看著她那雙曾經盛滿溫柔，此刻卻枯寂如死水的眼睛，心里一陣刺痛。
他沉默了片刻，選擇坦誠相告：“情況不樂觀，晚期，伴有轉移。
手術和化療可以延長生存期，但過程會很痛苦，而且……不能保證結果?！?br>
沈清歡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良久，她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如果，我不治療呢？”
陸哲眉頭緊蹙：“沈小姐！”
“叫我清歡吧?！?br>
她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苦澀的弧度，“一個快要死的人，不需要那些客套了。”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陸醫(yī)生，你說，一個人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能徹底解脫了？
解脫掉所有不想背負的身份，所有讓人痛苦的關系，所有……求而不得的執(zhí)念？”
陸哲心中一震，隱約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沈清歡轉過頭，目光第一次有了聚焦，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的光芒：“傅承聿以為我貪圖的是傅**的位置，沈家以為我依仗的是傅家的權勢。
他們所有人都恨不得我消失，卻又都因為各種原因讓我‘必須’存在?！?br>
“現在，我不想如他們的愿了?！?br>
“既然他們都當我死了，那我……就如他們所愿，‘死’給他們看?！?br>
她看著陸哲，眼神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懇求：“陸醫(yī)生，你能幫我嗎？
幫我……‘離開’這里。
在我生命最后的時光里，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不是作為傅承聿的妻子，不是作為沈家的養(yǎng)女，只是作為沈清歡，她自己。
陸哲看著眼前這個脆弱又堅韌的女人，她蒼白的臉上有一種看透生死后的平靜，以及從灰燼中重生的力量。
他無法想象，她之前究竟承受了多少，才會在得知絕癥和被離婚的雙重打擊下，生出如此決絕的計劃。
他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只剩下儀器規(guī)律的滴答聲。
最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目光變得堅定而溫和。
“好?！?br>
他聽見自己說，“我?guī)湍??！?br>
沈清歡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陸哲看著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帶著醫(yī)者的仁心，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我是醫(yī)生，我的職責是盡最大努力挽救生命，包括……幫助患者以她希望的方式，有尊嚴地走完最后一程?！?br>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有力，“我認為，你有**選擇自己的結局?！?br>
淚水，毫無預兆地再次盈滿了沈清歡的眼眶。
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帶著一絲解脫，和微弱的、新生的希望。
與此同時，傅承聿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傅總，查到了。
**……沈小姐昨晚離開別墅后，被一個陌生男人接走了，去了市中心醫(yī)院?！?br>
陌生男人？
醫(yī)院？
傅承聿的眉頭瞬間擰緊，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再次升騰，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怒意。
她剛簽了離婚協(xié)議，就迫不及待地投入了別的男人的懷抱？
還去了醫(yī)院？
是故意做給他看的苦肉計嗎？
“備車?！?br>
他冷聲命令，倒要親自去看看，沈清歡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第二章 完）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頭發(fā)和單薄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讓她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胃部的絞痛在寒冷的刺激下變本加厲，幾乎讓她寸步難行。
她像是逃離煉獄一般，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盤山公路向下走。
身后那座燈火通明的華麗牢籠，在她模糊的視線里逐漸縮小，最終被雨幕徹底吞噬。
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三年了。
她像個可笑的傻瓜，守著一份無望的婚姻，愛著一個永遠憎惡她的男人。
她以為只要她足夠努力，足夠隱忍，足夠卑微，總有一天能融化傅承聿心中的堅冰，能讓他看清她的真心。
可現實給了她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在她生命可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他給予她的，不是半分憐憫，而是一紙冰冷的離婚協(xié)議，為了另一個可能蘇醒的女人。
心，好像己經痛到麻木了，只剩下一個被徹底掏空的洞，呼呼地往里灌著冷風。
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到她身邊，按響了喇叭。
沈清歡茫然地抬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溫潤儒雅的臉，戴著金絲邊眼鏡，眼神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是陸哲，她的主治醫(yī)生。
“沈小姐？
真的是你！”
陸哲看到她狼狽的樣子，立刻下車，撐開一把黑色的大傘，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傘完全傾向她這邊，自己的半邊肩膀瞬間被雨水打濕。
“這么晚了，還下著大雨，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快上車！”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伸手想去扶她，卻在觸碰到她冰涼的胳膊時，感受到她劇烈的顫抖。
沈清歡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悲傷和絕望終于沖垮了最后一絲偽裝的堅強，她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沈小姐！”
陸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觸手一片滾燙！
她在發(fā)燒！
他臉色一變，立刻將她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放進車后座，系好安全帶。
觸碰到她緊握在手里的那張被雨水浸濕的紙，他瞥見了“離婚協(xié)議”幾個字，心頭猛地一沉。
他沒有多問，迅速回到駕駛座，將暖氣開到最大，調轉方向，朝著醫(yī)院疾馳而去。
……別墅內。
傅承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瓢潑的大雨。
紅酒己經無法平息他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
那個女人決絕離開的背影，和她最后那雙平靜到詭異的眼睛，反復在他腦海中回放。
他扯了扯睡袍的領口，覺得這偌大的空間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沈清歡去了哪里?！?br>
他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掛了電話，他煩躁地在客廳里踱步。
茶幾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難安。
他告訴自己，他只是確保這個女人不會在外面惹出什么麻煩，影響傅家的聲譽，影響……即將可能醒來的曉月。
對，一定是這樣。
……醫(yī)院，VIP病房。
沈清歡在藥物作用下沉沉睡去，但睡得極不安穩(wěn)，眉頭緊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時不時發(fā)出痛苦的囈語。
陸哲守在她的病床邊，看著輸液**的液體一滴滴落下，眼神復雜。
他仔細查看了她之前的病歷和今天的診斷報告，胃癌晚期，伴有出血和輕微穿孔，情況非常不樂觀。
需要立刻進行手術和后續(xù)的化療，但即便如此，預后也極差。
而她剛才昏迷前，手里死死攥著的，是那份離婚協(xié)議。
他大致能猜到她經歷了什么。
傅承聿，那個在江城翻云覆雨的男人，他名義上的丈夫。
陸哲雖然只是個醫(yī)生，但也聽過一些關于傅**不受寵的傳聞，只是沒想到，現實竟如此殘酷。
在她生命垂危之際，那個男人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
沈清歡悠悠轉醒時，己經是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聞著消毒水的氣味，意識慢慢回籠。
“你醒了？”
溫和的男聲在旁邊響起。
沈清歡偏過頭，看到坐在床邊的陸哲，他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
“陸醫(yī)生……謝謝你?！?br>
她的聲音干澀沙啞。
“感覺怎么樣？
胃還疼嗎？”
陸哲起身，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她的輸液管，又遞給她一杯溫水。
沈清歡小口啜飲著，溫水劃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卻暖不透冰冷的西肢百骸。
“我……我的病，還有救嗎？”
她抬起頭，看著陸哲，眼神里沒有了昨日的絕望，只剩下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還有一種……破釜沉舟的詢問。
陸哲看著她那雙曾經盛滿溫柔，此刻卻枯寂如死水的眼睛，心里一陣刺痛。
他沉默了片刻，選擇坦誠相告：“情況不樂觀，晚期，伴有轉移。
手術和化療可以延長生存期，但過程會很痛苦，而且……不能保證結果?！?br>
沈清歡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良久，她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如果，我不治療呢？”
陸哲眉頭緊蹙：“沈小姐！”
“叫我清歡吧?！?br>
她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苦澀的弧度，“一個快要死的人，不需要那些客套了。”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陸醫(yī)生，你說，一個人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能徹底解脫了？
解脫掉所有不想背負的身份，所有讓人痛苦的關系，所有……求而不得的執(zhí)念？”
陸哲心中一震，隱約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沈清歡轉過頭，目光第一次有了聚焦，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的光芒：“傅承聿以為我貪圖的是傅**的位置，沈家以為我依仗的是傅家的權勢。
他們所有人都恨不得我消失，卻又都因為各種原因讓我‘必須’存在?！?br>
“現在，我不想如他們的愿了?！?br>
“既然他們都當我死了，那我……就如他們所愿，‘死’給他們看?！?br>
她看著陸哲，眼神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懇求：“陸醫(yī)生，你能幫我嗎？
幫我……‘離開’這里。
在我生命最后的時光里，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不是作為傅承聿的妻子，不是作為沈家的養(yǎng)女，只是作為沈清歡，她自己。
陸哲看著眼前這個脆弱又堅韌的女人，她蒼白的臉上有一種看透生死后的平靜，以及從灰燼中重生的力量。
他無法想象，她之前究竟承受了多少，才會在得知絕癥和被離婚的雙重打擊下，生出如此決絕的計劃。
他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只剩下儀器規(guī)律的滴答聲。
最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目光變得堅定而溫和。
“好?！?br>
他聽見自己說，“我?guī)湍??！?br>
沈清歡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陸哲看著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帶著醫(yī)者的仁心，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我是醫(yī)生，我的職責是盡最大努力挽救生命，包括……幫助患者以她希望的方式，有尊嚴地走完最后一程?！?br>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有力，“我認為，你有**選擇自己的結局?！?br>
淚水，毫無預兆地再次盈滿了沈清歡的眼眶。
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帶著一絲解脫，和微弱的、新生的希望。
與此同時，傅承聿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傅總，查到了。
**……沈小姐昨晚離開別墅后，被一個陌生男人接走了，去了市中心醫(yī)院?！?br>
陌生男人？
醫(yī)院？
傅承聿的眉頭瞬間擰緊，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再次升騰，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怒意。
她剛簽了離婚協(xié)議，就迫不及待地投入了別的男人的懷抱？
還去了醫(yī)院？
是故意做給他看的苦肉計嗎？
“備車?！?br>
他冷聲命令，倒要親自去看看，沈清歡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