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曾經(jīng)能畫出最精美建筑草圖的手，此刻冰冷得讓她心顫。

"你說過要帶我去看極光的。

"她將額頭抵在他手背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騙子。

"監(jiān)護儀上的心電圖變成了一條殘酷的直線。

尖銳的警報聲中，蘇婉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自己胸腔里碎裂了，碎片扎進五臟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三天前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

林陌站在他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門口，手里攥著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

然后是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一輛失控的貨車，還有漫天飛舞的設(shè)計圖紙——那是林陌準備在求婚成功后給她看的新家設(shè)計圖。

"死者家屬請到前***手續(xù)。

"護士的聲音將蘇婉拉回現(xiàn)實。

她機械地點頭，卻站在原地沒動。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第二章 往生茶攤黃泉路比蘇婉想象中要熱鬧得多。

沒有傳說中的陰森恐怖，反而像是一條永無止境的夜市街道。

青石板路兩側(cè)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

賣孟婆湯的老婆婆生意最好，隊伍排得老長；旁邊是賣往生符的瘦高個兒，聲稱能保佑轉(zhuǎn)世投個好胎；更遠處還有賣記憶膠囊的、賣前世鏡的，甚至有個攤位**"陰間網(wǎng)紅小吃"。

蘇婉在路口最顯眼的位置支起了自己的茶攤。

簡陋的木桌上擺著青瓷茶具，炭火小爐上的銅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這是她和林陌第一次約會時喝的茶——西湖龍井，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新來的？

"孟婆抽空過來打量她，"等情郎？

"蘇婉點點頭，往茶杯里注入琥珀色的茶湯。

熱氣氤氳中，她仿佛又看見林陌坐在對面，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表示感謝，那是他特有的**慣。

"等多久了？

""二十七年零四個月。

"蘇婉不假思索地回答。

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但她依然固執(zhí)地計算著每一個日出月落。

孟婆搖搖頭："傻姑娘，活人記掛死人也就罷了，死人何必還要記掛死人？

喝碗湯，忘了吧。

""他說過會等我。

"蘇婉固執(zhí)地抿著嘴唇，"不管多久。

"孟婆嘆了口氣走開了。

蘇婉望著川流不息的亡魂，每一個經(jīng)過的身影都讓她的心跳加速，又很快歸于失望。

不知過了多久，茶攤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