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忽逢君來雪初霽
他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讓我心慌,亦讓我憤怒。
“你不要來糾纏我了行嗎?我真的很討厭你!”
靳承抓住我的手腕,任由我掙扎,笑得痞里痞氣:
“是嗎?可你的眼睛說的是,你喜歡我。”
我瞳孔巨震,諸多情緒匯于手掌,扇到他的臉上。
靳承舔了舔腮幫子,氣笑了。
留下一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便疾馳而去。
我怔在原地,緩了許久才離開。
就這樣吧,這種人,不該沾染半分。
意外來得猝不及防。
燈光昏暗處冒出來幾個社會青年。
“小美女,怎么這么晚一個人在這里啊?陪哥幾個玩玩怎么樣?!?br>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要報警,卻被打落在地。
寂靜的夜里,只剩下淫笑聲和呼救聲。
絕望之際,他回來了。
一拳又一拳,不留余力,把那幾個人打得跪地求饒。
我蹲坐在地上一直發(fā)抖,有外套披到我身上,古艾香氣和男人的體溫瞬間籠罩下來。
“別怕,沒事了。不哭?!?br>
他抱起我放進后座,把我送回學校。
從那之后,不知有意無意,我們沒有再接觸過。
他的女伴照樣三月一換。
那個晚上好像是我自導自演的一場夢。
畢業(yè)晚會那天,母親發(fā)來信息,她要去和別人重組新的家庭了。
她說她的繼女,比我聽話,比我懂事,比我更加與她合拍。
而我父親的私生女,給我發(fā)來一個視頻。
她把我房間里的東西都砸了,當成垃圾全部清理掉。
姐姐,爸爸說你不會回家了,這個房間以后就是我的啦。你的風格太陰冷了,我不喜歡,打算重新裝修,到時候弄好了發(fā)你看喔~
我把他們都拉黑,猛灌了幾杯酒。
嗆得眼淚直掉。
顫抖的手想要再倒一杯時,杯口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按住。
清冷聲線由頭頂傳來:
“明明就不會喝酒,逞什么能?”
我抬頭望去,燈光籠罩下,有些看不清。
“不要你管…誰都不要來管我…”
靳承強勢把酒瓶酒杯都拿開,把我抵在墻壁上。
“喝醉了被人占便宜怎么辦?”
我終于看清了。
真好看啊。
那雙桃花眼,似要把人的魂魄吸進去。
我伸手主動摟住他的脖子,顫巍巍踮起腳尖,緩緩靠近。
靳承鉗住我的下巴,大抵也喝了不少,聲音魅惑醉人:
“想好了嗎?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別到時候說我欺負你,我可不認?!?br>
我知道,他在開免責**。
要么默認他的規(guī)則,要么一別兩寬。
那一刻,在遺憾和后悔之間,我選擇了后者。
思緒回籠,我起身收拾行李箱。
這里住了三年,但我的東西并不多。
或許是我潛意識里,一直都保持著隨時會離開的狀態(tài)。
有時候會懷疑我愛的不是他這個人。
而是某個階段他給我提供的安全感及其衍生物。
出租車上放著經典港樂。
難過亦過
難道我嫌損失未夠多
早放手可減輕痛楚
不等泡沫給吹破
不想去知誰填補我
……
深知告別損失非我
讓**離別
似水清洗我
心中有漣漪吹過
又回到最初
平靜去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