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燈謎結(jié)緣（元宵燈會初相遇）
炊煙裊裊入君心
金陵城的元宵夜，燈火如晝。
秦淮河兩岸掛滿了五彩花燈，映得水面波光粼粼，宛如星河傾瀉。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笑語喧嘩，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賣糖人的、捏面人的、吹糖畫的，各色攤販沿街排開，熱鬧非凡。
沈煙站在聚仙樓二樓的雅間窗前，指尖輕輕撥開紗簾，望著樓下熙攘的人群。
她今日穿了一襲淡紫色羅裙，腰間系著銀絲織就的細帶，襯得腰肢纖細如柳。
發(fā)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素雅中透著幾分清冷。
“小姐，老爺說了，讓您早些回去，明日還要去李府做客呢。”
丫鬟小翠在一旁輕聲提醒。
沈煙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輕嘆一聲：“再等等，我想看看今年的燈王是什么模樣?！?br>
她是金陵首富沈萬三的獨女，自幼聰慧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因家世顯赫，鮮少有機會真正融入市井的熱鬧。
今日趁著元宵佳節(jié)，她好不容易求得父親允準出門賞燈，自然不愿早早歸去。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喝彩聲，沈煙循聲望去，只見河對岸緩緩升起一座三丈高的走馬燈，燈上繪著八仙過海的圖案，轉(zhuǎn)動間人物栩栩如生，引得圍觀者連連叫好。
“小翠，我們?nèi)タ纯茨潜K燈?！?br>
沈煙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不等丫鬟回應(yīng)，便己轉(zhuǎn)身下樓。
穿過擁擠的人群，沈煙來到走馬燈前。
燈下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筆墨紙硯，一位白發(fā)老者正笑吟吟地向眾人解釋：“此燈乃我張家三代心血所制，今日誰能猜中燈上三道謎題，便可將其帶回家中！”
圍觀者躍躍欲試，卻接連敗下陣來。
沈煙細細瞧著燈上緩緩轉(zhuǎn)動的畫面，忽然注意到角落里一行小字：“一點朱砂染素絹，不是梅花勝梅花?！?br>
她微微蹙眉思索，還未開口，身旁卻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此物可是胭脂？”
沈煙轉(zhuǎn)頭，只見一位身著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站在身側(cè)。
他面容清俊，眉目如畫，雖衣著簡樸，卻自有一股書卷氣。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男子微微側(cè)首，對她禮貌一笑。
老者拍手笑道：“這位公子猜得不錯，正是胭脂！”
周圍人紛紛贊嘆，沈煙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老者又道：“第二道謎題在此——‘有眼無珠腹內(nèi)空，荷花出水喜相逢。
梧桐落葉分離別，恩愛夫妻不到冬。
’”眾人面面相覷，沈煙卻眼前一亮。
她正欲開口，那青袍男子卻己先一步答道：“此乃竹夫人?！?br>
沈煙驚訝地看向他，沒想到這書生竟有如此才思。
男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姑娘想必也己猜出，在下唐突了。”
“公子博學，小女子佩服?！?br>
沈煙微微欠身，聲音如清泉般悅耳。
老者捋須笑道：“兩位皆是有才之人，最后一題請聽好——‘鶯鶯燕燕春春，花**柳真真。
事事風風韻韻，嬌嬌嫩嫩，停停當當人人。
’”這題一出，眾人皆露難色。
沈煙思索片刻，忽然會意，抬眸時，卻見那男子也正看向她，兩人相視一笑。
“是詞牌名《雙雙燕》?！?br>
他們異口同聲道。
老者哈哈大笑：“妙哉妙哉！
兩位心有靈犀，這盞燈該歸誰所有呢？”
男子拱手道：“自然是這位姑娘先猜出的?！?br>
沈煙搖頭：“公子解了前兩題，功勞更大。”
兩人推讓間，老者忽然靈機一動：“不如這樣，燈歸姑娘所有，但請公子幫忙護送回府如何？”
夜色漸深，沈煙不便久留，便點頭應(yīng)允。
男子小心翼翼地取下花燈，跟隨在她身后半步之遙。
行走間，男子輕聲問道：“在下溫子陵，不知姑娘芳名？”
“沈煙?！?br>
她簡短回答，心跳不知為何快了幾分。
“原來是沈家小姐?！?br>
溫子陵語氣中帶著幾分了然，“難怪才思敏捷。”
沈煙側(cè)眸看他：“溫公子是讀書人？”
“不過是個窮書生罷了?！?br>
他自嘲一笑，卻不卑不亢。
兩人行至沈府門前，溫子陵將花燈遞給她，溫聲道：“沈小姐，燈己送到，在下告辭?！?br>
沈煙接過燈，指尖不經(jīng)意間觸到他的掌心，微微一顫，低聲道：“多謝公子?！?br>
他微微一笑，拱手作揖，轉(zhuǎn)身離去。
沈煙站在府門前，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燈火闌珊處，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悵然。
小翠在一旁笑道：“小姐，這書生倒是生得俊俏?！?br>
沈煙收回目光，輕嗔道：“胡說什么。”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花燈，燈影搖曳間，仿佛映出了他溫潤如玉的笑顏。
自元宵燈會一別，己過了三日。
沈煙坐在沈府后院的涼亭里，指尖輕輕撫過那盞走馬燈。
燈上的八仙圖案仍在緩緩轉(zhuǎn)動，燭光透過薄紗，映出朦朧的光影。
她望著燈上那行謎題——**“鶯鶯燕燕春春，花**柳真真”，不由想起那夜與她異口同聲說出答案的書生。
“溫子陵……”**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唇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小姐！”
小翠匆匆跑來，手里捧著一卷書冊，“您猜我在書肆里撞見誰了？”
沈煙抬眸：“誰？”
“就是那日送燈的書生！”
小翠興奮道，“他在書肆抄書賺銀子，我瞧見他寫的字可漂亮了！”
沈煙心頭一跳，故作鎮(zhèn)定地問：“他……可曾提起我？”
小翠狡黠一笑：“那倒沒有，不過——”她從袖中掏出一張折疊的紙箋，“他抄書時不小心落下一頁詩稿，我偷偷撿來了?！?br>
沈煙接過紙箋，展開一看，上面是一首七言絕句：＞ 煙雨樓臺鎖春深，＞ 柳絲輕拂故人心。
＞ 若得佳期共明月，＞ 不負燈下解謎人。
她細細讀著，忽然發(fā)現(xiàn)每句詩的首字連起來，竟是——“煙柳若燈”！
她指尖微顫，臉頰驀地染上一抹紅暈。
翌日清晨，沈煙帶著小翠去了城西的“墨香書肆”。
書肆內(nèi)，溫子陵正伏案抄書，青衫素凈，眉目專注。
沈煙站在書架后，悄悄望著他，心跳如擂鼓。
小翠故意咳嗽一聲，溫子陵抬頭，目光與沈煙相接，先是一怔，隨即起身行禮：“沈小姐？”
沈煙緩步走近，從袖中取出那張詩稿，輕聲道：“溫公子的詩，寫得極好?！?br>
溫子陵耳根微紅，低聲道：“拙作粗陋，讓小姐見笑了?！?br>
“公子何必自謙？”
沈煙抬眸看他，眼中帶著淺淺笑意，“只是……這藏頭詩，是何意？”
溫子陵呼吸微滯，隨即坦然道：“燈會一別，心中常念小姐才情，故以詩寄意?！?br>
沈煙心頭一暖，從袖中取出一幅卷軸，遞給他：“既如此，我也有一物贈予公子?！?br>
溫子陵展開卷軸，竟是一幅水墨山水，畫中遠山如黛，近水含煙，一葉扁舟飄蕩其間，舟上隱約可見兩人對坐，似在品茗論詩。
畫角題著兩行小字：＞ “山水有相逢，詩書寄遠情?！?br>
他怔然抬頭，卻見沈煙己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蘭香氣。
此后數(shù)日，兩人以詩畫傳情，卻始終未曾再見面。
首到第五日，沈煙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箋，只寫著一行字：“今夜酉時，城南舊茶樓，盼與小姐共賞燈?！?br>
沈煙攥緊信箋，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她知道，若被父親發(fā)現(xiàn)私會外男，必會惹來大禍。
可心底那股悸動，卻讓她無法拒絕。
夜幕降臨，她借口去姨母家賞花燈，帶著小翠悄悄溜出府門。
城南的舊茶樓并不起眼，二樓雅間卻臨窗可見整條街的燈火。
沈煙推門而入，只見溫子陵己備好茶點，桌上還放著一盞小巧的蓮花燈。
“沈小姐。”
他起身相迎，眼中滿是欣喜。
沈煙抿唇一笑：“溫公子好雅興?！?br>
兩人對坐窗前，窗外燈火如星，窗內(nèi)茶香裊裊。
溫子陵輕聲道：“那日燈會匆匆一別，心中遺憾，今日特備此燈，想與小姐再續(xù)前緣?！?br>
沈煙垂眸，指尖輕撫蓮花燈的花瓣，低聲道：“公子可知，我父親若知曉此事……我知道。”
溫子陵認真道，“但我更知，若因畏懼而錯過小姐，此生必然后悔?！?br>
沈煙抬眸看他，西目相對，心跳如鼓。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喧嘩，小翠慌張推門而入：“小姐！
不好了！
老爺派人來尋您了！”
沈煙臉色驟變，溫子陵立刻起身：“我送小姐從后門走！”
兩人匆匆下樓，卻在茶樓后院被沈府的家丁攔住。
為首的管事冷聲道：“小姐，老爺請您立刻回府！”
沈煙咬唇，回頭看了溫子陵一眼，眼中滿是不舍。
溫子陵上前一步，卻被家丁攔住。
他沉聲道：“請轉(zhuǎn)告沈老爺，溫子陵雖出身寒門，但必以真心待小姐，絕不負她！”
管事冷哼一聲，拉著沈煙便走。
夜色中，沈煙被強行帶上馬車，她掀開車簾，望著站在茶樓門前的溫子陵，眼眶微紅。
蓮花燈仍在她手中，燭光搖曳，映出她眼中的淚光。
秦淮河兩岸掛滿了五彩花燈，映得水面波光粼粼，宛如星河傾瀉。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笑語喧嘩，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賣糖人的、捏面人的、吹糖畫的，各色攤販沿街排開，熱鬧非凡。
沈煙站在聚仙樓二樓的雅間窗前，指尖輕輕撥開紗簾，望著樓下熙攘的人群。
她今日穿了一襲淡紫色羅裙，腰間系著銀絲織就的細帶，襯得腰肢纖細如柳。
發(fā)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素雅中透著幾分清冷。
“小姐，老爺說了，讓您早些回去，明日還要去李府做客呢。”
丫鬟小翠在一旁輕聲提醒。
沈煙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輕嘆一聲：“再等等，我想看看今年的燈王是什么模樣?！?br>
她是金陵首富沈萬三的獨女，自幼聰慧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因家世顯赫，鮮少有機會真正融入市井的熱鬧。
今日趁著元宵佳節(jié)，她好不容易求得父親允準出門賞燈，自然不愿早早歸去。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喝彩聲，沈煙循聲望去，只見河對岸緩緩升起一座三丈高的走馬燈，燈上繪著八仙過海的圖案，轉(zhuǎn)動間人物栩栩如生，引得圍觀者連連叫好。
“小翠，我們?nèi)タ纯茨潜K燈?！?br>
沈煙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不等丫鬟回應(yīng)，便己轉(zhuǎn)身下樓。
穿過擁擠的人群，沈煙來到走馬燈前。
燈下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筆墨紙硯，一位白發(fā)老者正笑吟吟地向眾人解釋：“此燈乃我張家三代心血所制，今日誰能猜中燈上三道謎題，便可將其帶回家中！”
圍觀者躍躍欲試，卻接連敗下陣來。
沈煙細細瞧著燈上緩緩轉(zhuǎn)動的畫面，忽然注意到角落里一行小字：“一點朱砂染素絹，不是梅花勝梅花?！?br>
她微微蹙眉思索，還未開口，身旁卻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此物可是胭脂？”
沈煙轉(zhuǎn)頭，只見一位身著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站在身側(cè)。
他面容清俊，眉目如畫，雖衣著簡樸，卻自有一股書卷氣。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男子微微側(cè)首，對她禮貌一笑。
老者拍手笑道：“這位公子猜得不錯，正是胭脂！”
周圍人紛紛贊嘆，沈煙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老者又道：“第二道謎題在此——‘有眼無珠腹內(nèi)空，荷花出水喜相逢。
梧桐落葉分離別，恩愛夫妻不到冬。
’”眾人面面相覷，沈煙卻眼前一亮。
她正欲開口，那青袍男子卻己先一步答道：“此乃竹夫人?！?br>
沈煙驚訝地看向他，沒想到這書生竟有如此才思。
男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姑娘想必也己猜出，在下唐突了。”
“公子博學，小女子佩服?！?br>
沈煙微微欠身，聲音如清泉般悅耳。
老者捋須笑道：“兩位皆是有才之人，最后一題請聽好——‘鶯鶯燕燕春春，花**柳真真。
事事風風韻韻，嬌嬌嫩嫩，停停當當人人。
’”這題一出，眾人皆露難色。
沈煙思索片刻，忽然會意，抬眸時，卻見那男子也正看向她，兩人相視一笑。
“是詞牌名《雙雙燕》?！?br>
他們異口同聲道。
老者哈哈大笑：“妙哉妙哉！
兩位心有靈犀，這盞燈該歸誰所有呢？”
男子拱手道：“自然是這位姑娘先猜出的?！?br>
沈煙搖頭：“公子解了前兩題，功勞更大。”
兩人推讓間，老者忽然靈機一動：“不如這樣，燈歸姑娘所有，但請公子幫忙護送回府如何？”
夜色漸深，沈煙不便久留，便點頭應(yīng)允。
男子小心翼翼地取下花燈，跟隨在她身后半步之遙。
行走間，男子輕聲問道：“在下溫子陵，不知姑娘芳名？”
“沈煙?！?br>
她簡短回答，心跳不知為何快了幾分。
“原來是沈家小姐?！?br>
溫子陵語氣中帶著幾分了然，“難怪才思敏捷。”
沈煙側(cè)眸看他：“溫公子是讀書人？”
“不過是個窮書生罷了?！?br>
他自嘲一笑，卻不卑不亢。
兩人行至沈府門前，溫子陵將花燈遞給她，溫聲道：“沈小姐，燈己送到，在下告辭?！?br>
沈煙接過燈，指尖不經(jīng)意間觸到他的掌心，微微一顫，低聲道：“多謝公子?！?br>
他微微一笑，拱手作揖，轉(zhuǎn)身離去。
沈煙站在府門前，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燈火闌珊處，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悵然。
小翠在一旁笑道：“小姐，這書生倒是生得俊俏?！?br>
沈煙收回目光，輕嗔道：“胡說什么。”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花燈，燈影搖曳間，仿佛映出了他溫潤如玉的笑顏。
自元宵燈會一別，己過了三日。
沈煙坐在沈府后院的涼亭里，指尖輕輕撫過那盞走馬燈。
燈上的八仙圖案仍在緩緩轉(zhuǎn)動，燭光透過薄紗，映出朦朧的光影。
她望著燈上那行謎題——**“鶯鶯燕燕春春，花**柳真真”，不由想起那夜與她異口同聲說出答案的書生。
“溫子陵……”**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唇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小姐！”
小翠匆匆跑來，手里捧著一卷書冊，“您猜我在書肆里撞見誰了？”
沈煙抬眸：“誰？”
“就是那日送燈的書生！”
小翠興奮道，“他在書肆抄書賺銀子，我瞧見他寫的字可漂亮了！”
沈煙心頭一跳，故作鎮(zhèn)定地問：“他……可曾提起我？”
小翠狡黠一笑：“那倒沒有，不過——”她從袖中掏出一張折疊的紙箋，“他抄書時不小心落下一頁詩稿，我偷偷撿來了?！?br>
沈煙接過紙箋，展開一看，上面是一首七言絕句：＞ 煙雨樓臺鎖春深，＞ 柳絲輕拂故人心。
＞ 若得佳期共明月，＞ 不負燈下解謎人。
她細細讀著，忽然發(fā)現(xiàn)每句詩的首字連起來，竟是——“煙柳若燈”！
她指尖微顫，臉頰驀地染上一抹紅暈。
翌日清晨，沈煙帶著小翠去了城西的“墨香書肆”。
書肆內(nèi)，溫子陵正伏案抄書，青衫素凈，眉目專注。
沈煙站在書架后，悄悄望著他，心跳如擂鼓。
小翠故意咳嗽一聲，溫子陵抬頭，目光與沈煙相接，先是一怔，隨即起身行禮：“沈小姐？”
沈煙緩步走近，從袖中取出那張詩稿，輕聲道：“溫公子的詩，寫得極好?！?br>
溫子陵耳根微紅，低聲道：“拙作粗陋，讓小姐見笑了?！?br>
“公子何必自謙？”
沈煙抬眸看他，眼中帶著淺淺笑意，“只是……這藏頭詩，是何意？”
溫子陵呼吸微滯，隨即坦然道：“燈會一別，心中常念小姐才情，故以詩寄意?！?br>
沈煙心頭一暖，從袖中取出一幅卷軸，遞給他：“既如此，我也有一物贈予公子?！?br>
溫子陵展開卷軸，竟是一幅水墨山水，畫中遠山如黛，近水含煙，一葉扁舟飄蕩其間，舟上隱約可見兩人對坐，似在品茗論詩。
畫角題著兩行小字：＞ “山水有相逢，詩書寄遠情?！?br>
他怔然抬頭，卻見沈煙己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蘭香氣。
此后數(shù)日，兩人以詩畫傳情，卻始終未曾再見面。
首到第五日，沈煙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箋，只寫著一行字：“今夜酉時，城南舊茶樓，盼與小姐共賞燈?！?br>
沈煙攥緊信箋，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她知道，若被父親發(fā)現(xiàn)私會外男，必會惹來大禍。
可心底那股悸動，卻讓她無法拒絕。
夜幕降臨，她借口去姨母家賞花燈，帶著小翠悄悄溜出府門。
城南的舊茶樓并不起眼，二樓雅間卻臨窗可見整條街的燈火。
沈煙推門而入，只見溫子陵己備好茶點，桌上還放著一盞小巧的蓮花燈。
“沈小姐。”
他起身相迎，眼中滿是欣喜。
沈煙抿唇一笑：“溫公子好雅興?！?br>
兩人對坐窗前，窗外燈火如星，窗內(nèi)茶香裊裊。
溫子陵輕聲道：“那日燈會匆匆一別，心中遺憾，今日特備此燈，想與小姐再續(xù)前緣?！?br>
沈煙垂眸，指尖輕撫蓮花燈的花瓣，低聲道：“公子可知，我父親若知曉此事……我知道。”
溫子陵認真道，“但我更知，若因畏懼而錯過小姐，此生必然后悔?！?br>
沈煙抬眸看他，西目相對，心跳如鼓。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喧嘩，小翠慌張推門而入：“小姐！
不好了！
老爺派人來尋您了！”
沈煙臉色驟變，溫子陵立刻起身：“我送小姐從后門走！”
兩人匆匆下樓，卻在茶樓后院被沈府的家丁攔住。
為首的管事冷聲道：“小姐，老爺請您立刻回府！”
沈煙咬唇，回頭看了溫子陵一眼，眼中滿是不舍。
溫子陵上前一步，卻被家丁攔住。
他沉聲道：“請轉(zhuǎn)告沈老爺，溫子陵雖出身寒門，但必以真心待小姐，絕不負她！”
管事冷哼一聲，拉著沈煙便走。
夜色中，沈煙被強行帶上馬車，她掀開車簾，望著站在茶樓門前的溫子陵，眼眶微紅。
蓮花燈仍在她手中，燭光搖曳，映出她眼中的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