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吊在客廳的橫梁上，身子晃啊晃。
她的腳下，是我們最后的兩個饅頭。
窗外，寒風(fēng)呼嘯，雪花撲簌簌落進(jìn)破舊的屋子里。屋里沒生火，很冷。
我和妹妹，蜷縮在角落里，看著母親晃動的**。
沒哭。
有人踢開門。
趙萬峰，礦區(qū)地頭蛇。那個侮辱了母親的**。
他叼著煙，帶著幾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來。
“呦，真死了？”
他瞥了眼母親，笑了一下，腳步不停，直接走到桌前，把僅剩的兩個饅頭拿起來，掂了掂。
“**娘們兒夠狠啊?！彼谱欤瑖K嘖道，“兩個饅頭都舍不得吃，留給閨女，自己上吊了？”
他的手下哄笑。
我和妹妹縮在墻角，屏住呼吸。
趙萬峰慢悠悠地咬了一口饅頭，咀嚼，吞咽，搖頭：“媽死了，爹呢？”
沒人回答。
趙萬峰笑了，彎腰，抬起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
“江硯秋，你倒是有點(diǎn)意思。”
他的手掌粗糙，帶著**味，我僵著身子，呼吸一點(diǎn)點(diǎn)收緊。
“跟**長得真像?！彼p聲道，“可惜，少了點(diǎn)風(fēng)韻?！?br>身后的手下笑了，起哄：“趙哥，留著吧，養(yǎng)幾年，說不定更好！”
“哈哈，別啊，趙哥喜歡成**性，這小丫頭片子估計(jì)玩不轉(zhuǎn)！”
“嘖，那就給兄弟們練練手？”
他們笑著，調(diào)侃著，眼神露骨地盯著我和妹妹。
我渾身發(fā)冷，死死地抓住妹妹的手。
趙萬峰卻搖搖頭，嘲弄地看著我：“你要是真想活下去，求我啊。”
他等著我跪下。等著我哭著求他。等著我被絕望逼得放下尊嚴(yán)。
可我沒跪。
沒求。
沒哭。
我只是，狠狠地吐了他一臉。
他的笑容，瞬間冷了。
他慢慢地擦掉臉上的唾沫，瞇起眼：“行?！?br>“我就看看，你能熬幾天?！?br>他說完，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眼母親的**，嗤笑了一聲：“死得真難看?！?br>然后，揚(yáng)長而去。
第三天，妹妹暈倒了。
我抱著她，搖晃，拍打，怎么喊都不醒。
她的嘴唇干裂，臉色蒼白，像塊破碎的瓷片。
我抱著她，一步一步地，踉踉蹌蹌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