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燃燒著干草,發(fā)出噼啪的輕響,將陶罐烤得溫熱。
我把懷里僅存的半塊發(fā)硬的麥餅掰成兩半,遞了一塊給身旁的漢子,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去狼吞虎咽地塞進嘴里,噎得首瞪眼。
“慢點吃,”我遞給他一捧從草葉上捋下來的晨露,“現(xiàn)在不是搶食的時候,得留著力氣想以后的路?!?br>
漢子叫老周,原是巨鹿鄉(xiāng)下的佃戶,官府催租逼得家破人亡,才投了黃巾。
他嚼著麥餅,看著遠處漸漸平息的混亂——官軍己經(jīng)過境,留下的是滿地狼藉,剛才那些奔逃的黃巾兵,不知有多少成了刀下亡魂。
亂世之中,人命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
“以后的路?”
老周苦笑一聲,抹了把臉,“咱們這些人,沒糧沒兵,官軍來了躲,餓了就只能等死,能有啥出路?”
我沒接話,而是起身走到土坡邊,借著火光打量西周。
看了看周圍,這是一片荒郊野地,遠處隱約能看到很多的矮山,近處除了散落的枯草,還有幾處被遺棄的營地痕跡,顯然是之前路過的流民留下的。
“出路是自己找的?!?br>
我蹲回來,把燧石放在兩人中間,“張角喊著‘蒼天己死,黃天當立’,可光有**填不飽肚子,也擋不住官軍的刀。
咱們不能再跟著大部隊瞎跑了,得自己攢糧,自己抱團?!?br>
老周愣了愣:“自己攢糧?
這荒山野嶺的,去哪找糧?”
“找糧的地方多了?!?br>
我指了指東邊的矮山,“山里有野菜、野果,運氣好還能套著兔子、野雞;再往南走十里,有個廢棄的村落,去年瘟疫后就沒人住了,說不定能找到些藏起來的種子或者存糧?!?br>
這些信息,一半來自原主的記憶碎片,一半是我根據(jù)地形推測的。
老周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就咱們倆?
萬一遇到野獸,或者其他流民搶東西怎么辦?”
“所以要抱團?!?br>
我壓低聲音,“剛才逃散的人里,肯定有不少像咱們這樣想活下去的,咱們可以找他們?nèi)牖铩?br>
不搶不殺,只靠自己的力氣找生路,比跟著那些只會喊**的頭領靠譜多了?!?br>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微弱的**。
我和老周對視一眼,抄起地上的木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只見草叢里躺著一個少年,也就十三西歲的年紀,頭上裹著黃巾,腿上被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正**地流著血,臉色蒼白得像紙。
“是同隊的小石頭。”
老周認出了他,急忙蹲下身,“這孩子命苦,爹娘都死在官軍手里,就剩他一個了。”
我摸了摸懷里,沒有傷藥,只能扯下身上粗麻布的一角,用力按住他的傷口。
“不能讓他死在這?!?br>
我對老周說,“咱們救他,他欠咱們一條命,以后就是自己人?!?br>
老周點了點頭,笨拙地幫我一起包扎。
小石頭疼得渾身發(fā)抖,卻咬著牙沒哭,只是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我們,低聲說:“謝……謝謝你們?!?br>
火光漸弱,天快亮了。
我把最后一點干草添進火里,看著眼前的老周和小石頭,心里漸漸有了底氣。
“從今天起,咱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黃巾炮灰?!?br>
我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咱們是求生的隊伍,要靠自己的雙手在這亂世里活下去。
愿意跟我干的,就一起找糧、建營地;不愿意的,我也不攔著,各自安好?!?br>
老周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娃,我信你!
跟著你,總比等死強!”
小石頭也掙扎著想站起來,被我按住了。
他仰著頭,認真地說:“我也跟你!
你救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頭領!”
我笑了笑,沒接“頭領”這個稱呼。
在這亂世里,所謂的頭領,更多的是責任。
我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又看了看遠處連綿的群山,心里的計劃愈發(fā)清晰——先找齊人手,解決溫飽,再尋一處易守難攻的地方建立據(jù)點,慢慢積蓄力量。
至于那腐朽的漢家天下,至于那些逐鹿的諸侯,現(xiàn)在還不是我們能觸碰的。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我撿起地上的燧石,緊緊攥在手里。
這小小的石頭,能點燃篝火,驅(qū)散寒冷與恐懼;而我們這幾個人,或許也能點燃一簇火苗,在這亂世的黑暗里,走出一條不一樣的生路。
“走吧,”我對老周說,“先把小石頭抬到那個廢棄的村落,然后分頭去找其他活下來的人。
記住,只找愿意踏實干活、不貪不搶的,咱們要的是兄弟,不是豺狼。”
老周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背起小石頭。
三人的身影,在清晨的微光中,朝著南方的村落緩緩走去。
前路未知,但我們的腳步,卻比昨天堅定了太多。
精彩片段
小說《三國之龍興北境》是知名作者“北冥無罪”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阿力張角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喉嚨里像塞了團燒紅的沙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味的疼。我是被凍醒的,或者說,是被肚子里那陣翻江倒海的饑餓感弄醒的。睜開眼,最先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灰蒙蒙的天空,以及頭頂上飄著的,繡著歪歪扭扭“黃巾”二字的破爛黃巾,身下是硬邦邦的土地,混著枯草和說不清的腥氣,身旁還擠著幾個同樣裹著黃巾的人。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窩深陷,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氣?!翱?....咳咳......“一陣劇烈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