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沌初生
天道大人的創(chuàng)世日常
虛空深處傳來細微的裂響，一柄三尺青鋒撕開空間，一個光團從裂口中墜落。
沉睡了千萬載的混沌，懵懂地包裹住這團異世來客。
它本是鴻蒙初開時逸散的先天一炁，在虛無中凝結(jié)成霧狀靈體，此刻卻像幼獸般翻涌起來。
“好香……”混沌的意識里突然浮現(xiàn)出這個概念。
這香氣并非五感所及，像帶著倒刺的鉤子，深深扎進它尚未完全覺醒的靈智。
觸覺出現(xiàn)了！
先碰到虛空的寒，又被光團的溫暖深深吸引！
它忍不住纏繞上這團光暈，貪婪地將那縷氣息吞進吐出。
隨著它越纏越緊，疼痛出現(xiàn)了！
初次感受到的痛楚反而催生了更猛烈的渴慕，下意識地將光團纏繞得更緊。
“咚——咚——”有規(guī)律的悶響從光團深處傳來，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心跳，卻在纏繞間逐漸變得緩慢，溫度也漸漸消失。
混沌焦急地攪動自己尚未成型的靈體，撥弄著懷中的光暈，但光仍在不可逆轉(zhuǎn)地黯淡。
當最后一聲心跳戛然而止，光徹底熄滅，冰涼的殘骸如煙般消散，只余一縷氣息固執(zhí)地纏繞在混沌身上。
有什么東西永遠離開了。
那縷氣息成了唯一的指引，混沌循著這香氣在虛無中狂奔，無數(shù)次撞上坍縮的界面，三千世界的褶皺在靈體上撕開裂口，界面坍縮的罡風淬煉著新生出的感知。
終于，它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障。
壁障另一側(cè)浮動著朦朧的五彩光華，混沌興奮極了，猛地撞過去，卻在觸碰的剎那被彈飛萬里。
新生的靈體什么也不懂，只會追隨內(nèi)心的渴望，要去向那片光，像不知疲倦的孩童般，一遍又一遍地猛撞這片壁障。
“誰在亂闖？”
幾次徒勞的撞擊后，一道空靈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一只無形的手掌將混沌撈進壁障之內(nèi)。
剎那間，三千光華如瀑傾瀉。
混沌又驚又喜，急切地東張西望。
“倒是稀奇，三千界己經(jīng)許久沒有誕生新的世界意志了……”混沌慌忙循聲看去，撞見一雙倒映著星河的眼睛。
祂懸坐在光華交織的云臺之上，周身流轉(zhuǎn)著無數(shù)道金色的紋路，無數(shù)星辰在祂周身明滅，因果線在祂身后編織成網(wǎng)。
“運氣倒是頂好的?！?br>
祂伸手戳了戳混沌因興奮而不停翻涌的軀體，“在虛空亂竄都沒被撕碎?！?br>
祂指尖傳來的溫度讓混沌想起了那個己經(jīng)消散的光團，于是笨拙地卷起自己，試圖勾勒出光團隕落的模樣。
祂眸光微動，面前陡然浮現(xiàn)出萬千畫面，剎那洞悉前塵。
“難怪能找到我這里，原是沾染了我界修士的因果。”
祂輕笑出聲，那聲音如春風化雪，竟讓云臺上的罡風都柔和三分，“那劍修倒會借勢，把渡劫的雷電化作穿界梭，以為這樣就能飛升么？”
說話間，指尖雷光化作一個透明的小人，在混沌面前耍起精妙的劍招，“可惜那修士只知借勢，卻不懂得駕馭因果，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倒讓你吞了她的殘魂、撿了她的修為，得了個大機緣?！?br>
祂手腕一翻，耍劍小人化成一團雷電，瞬間炸開變成了漫天星子，將混沌籠罩在璀璨星河之中。
混沌在星輝里舒展身軀，靈體表面漸漸浮現(xiàn)出細密的紋路。
祂見狀屈指輕彈，混沌頓時如陀螺般旋轉(zhuǎn)起來。
“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沉為地。”
祂的聲音蘊含天地韻律，“清濁既分，天地乃成?！?br>
無數(shù)法則如春雨滋潤新生，混沌看著自己靈體逐漸凝實，待旋轉(zhuǎn)停止時，灰蒙蒙的霧氣中竟浮現(xiàn)金木水火土五行光點。
片刻，祂的掌心化出了一方微型天地，山川湖海在雷光中若隱若現(xiàn)。
祂指尖點在手中新生的“大地”上——霎時間，地面鉆出嫩綠的草芽，小樹抽出枝條，幼鳥破殼而出，魚群逆流而上，虎嘯響徹山野。
“光有草木鳥獸可不夠，還需得有天地規(guī)則約束萬物?！?br>
祂忽然并指為筆，在虛空中勾勒出繁復的符文，每一筆都帶著開天辟地的威能。
混沌看得入神，也不自覺地模仿起那些符文軌跡。
天道唇角微揚，突然將筆鋒一轉(zhuǎn)，繪出只形似麒麟的瑞獸。
那獸物剛成形便仰天嘶吼，周身燃起凈化濁氣的凈火。
“此乃獬豸，可辨世間善惡?！?br>
祂話音未落，掌中天地突然劇烈震顫，原是獬豸踏碎了幾座新生山巒。
祂輕嘆著拂袖，獬豸嗚咽著消失在祂指間，震碎的山體與斷裂的河流也在剎那間消散不見。
祂眉頭微皺，千年來道心不穩(wěn)，己經(jīng)無法維持創(chuàng)世之力了。
“天道約束萬物，則萬物各司其職、各守其位。
若天道失序，則乾坤顛倒，災(zāi)厄橫行?！?br>
混沌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身子，靈體中忽然飛出幾道流光。
天道定睛望去，竟是混沌在模仿自己方才的創(chuàng)世之舉。
只是那些稚嫩的符文剛觸到法則，便被創(chuàng)世之力沖刷得七零八落。
“莫急?！?br>
祂伸手接住潰散的流光，將其重新編織成璀璨的星鏈纏在混沌靈體間，“掌控天地法則非一時之功?！?br>
祂揮袖取出造化玉碟，玉碟上流轉(zhuǎn)著三千世界的縮影：有九日橫空的洪荒，有仙鶴銜芝的洞天，亦有血流成河的末法時代，最終定格在九霄雷動的修仙世界。
“歡迎來到太虛界?！?br>
祂將混沌托在掌心，“吾乃此界天道?！?br>
祂忽然并起雙指，在混沌眉心輕輕一點，無數(shù)神念如潮水涌入。
混沌看見太虛界曾經(jīng)的輝煌：十六洲處處仙山福地，靈氣化虹晝夜流轉(zhuǎn)，仙人在云海間論道，神獸在山巔對弈，凡人國度蒸騰著鼎盛香火。
“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祂望著靈體逐漸凝實的混沌，或許是一道未來大世界的天道雛形，忍不住輕嘆，“縱使通曉萬物規(guī)律，也難逃世間輪回更替……”轉(zhuǎn)眼間，造化玉碟的畫面驟變——追逐永生的修士們，試圖捆縛天外星辰以彌補衰弱的靈脈。
極西荒漠深處，十萬劍修正用本命飛劍鑿擊虛空，企圖劈開天道的屏障以實現(xiàn)飛升……一條又一條靈脈枯竭，仙山崩塌，神獸哀鳴……混沌看著玉碟中動蕩的世界，似乎讀懂了天道眉間化不開的哀慟。
祂的聲音像是跨過了億萬歲月的長河，帶著令人震顫的滄桑，祂攤開掌心，混沌的靈體竟與太虛界產(chǎn)生共鳴，“萬物生于簡，衍于繁?！?br>
“然吾界失衡久矣，恰似將傾之廈?！?br>
“觀汝造化，可暫寄太虛界參悟創(chuàng)世法，悟平衡之道，明虛實之理。
待汝明悟陰陽造化，便可自開天地?！?br>
沉睡了千萬載的混沌，懵懂地包裹住這團異世來客。
它本是鴻蒙初開時逸散的先天一炁，在虛無中凝結(jié)成霧狀靈體，此刻卻像幼獸般翻涌起來。
“好香……”混沌的意識里突然浮現(xiàn)出這個概念。
這香氣并非五感所及，像帶著倒刺的鉤子，深深扎進它尚未完全覺醒的靈智。
觸覺出現(xiàn)了！
先碰到虛空的寒，又被光團的溫暖深深吸引！
它忍不住纏繞上這團光暈，貪婪地將那縷氣息吞進吐出。
隨著它越纏越緊，疼痛出現(xiàn)了！
初次感受到的痛楚反而催生了更猛烈的渴慕，下意識地將光團纏繞得更緊。
“咚——咚——”有規(guī)律的悶響從光團深處傳來，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心跳，卻在纏繞間逐漸變得緩慢，溫度也漸漸消失。
混沌焦急地攪動自己尚未成型的靈體，撥弄著懷中的光暈，但光仍在不可逆轉(zhuǎn)地黯淡。
當最后一聲心跳戛然而止，光徹底熄滅，冰涼的殘骸如煙般消散，只余一縷氣息固執(zhí)地纏繞在混沌身上。
有什么東西永遠離開了。
那縷氣息成了唯一的指引，混沌循著這香氣在虛無中狂奔，無數(shù)次撞上坍縮的界面，三千世界的褶皺在靈體上撕開裂口，界面坍縮的罡風淬煉著新生出的感知。
終于，它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障。
壁障另一側(cè)浮動著朦朧的五彩光華，混沌興奮極了，猛地撞過去，卻在觸碰的剎那被彈飛萬里。
新生的靈體什么也不懂，只會追隨內(nèi)心的渴望，要去向那片光，像不知疲倦的孩童般，一遍又一遍地猛撞這片壁障。
“誰在亂闖？”
幾次徒勞的撞擊后，一道空靈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一只無形的手掌將混沌撈進壁障之內(nèi)。
剎那間，三千光華如瀑傾瀉。
混沌又驚又喜，急切地東張西望。
“倒是稀奇，三千界己經(jīng)許久沒有誕生新的世界意志了……”混沌慌忙循聲看去，撞見一雙倒映著星河的眼睛。
祂懸坐在光華交織的云臺之上，周身流轉(zhuǎn)著無數(shù)道金色的紋路，無數(shù)星辰在祂周身明滅，因果線在祂身后編織成網(wǎng)。
“運氣倒是頂好的?！?br>
祂伸手戳了戳混沌因興奮而不停翻涌的軀體，“在虛空亂竄都沒被撕碎?！?br>
祂指尖傳來的溫度讓混沌想起了那個己經(jīng)消散的光團，于是笨拙地卷起自己，試圖勾勒出光團隕落的模樣。
祂眸光微動，面前陡然浮現(xiàn)出萬千畫面，剎那洞悉前塵。
“難怪能找到我這里，原是沾染了我界修士的因果。”
祂輕笑出聲，那聲音如春風化雪，竟讓云臺上的罡風都柔和三分，“那劍修倒會借勢，把渡劫的雷電化作穿界梭，以為這樣就能飛升么？”
說話間，指尖雷光化作一個透明的小人，在混沌面前耍起精妙的劍招，“可惜那修士只知借勢，卻不懂得駕馭因果，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倒讓你吞了她的殘魂、撿了她的修為，得了個大機緣?！?br>
祂手腕一翻，耍劍小人化成一團雷電，瞬間炸開變成了漫天星子，將混沌籠罩在璀璨星河之中。
混沌在星輝里舒展身軀，靈體表面漸漸浮現(xiàn)出細密的紋路。
祂見狀屈指輕彈，混沌頓時如陀螺般旋轉(zhuǎn)起來。
“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沉為地。”
祂的聲音蘊含天地韻律，“清濁既分，天地乃成?！?br>
無數(shù)法則如春雨滋潤新生，混沌看著自己靈體逐漸凝實，待旋轉(zhuǎn)停止時，灰蒙蒙的霧氣中竟浮現(xiàn)金木水火土五行光點。
片刻，祂的掌心化出了一方微型天地，山川湖海在雷光中若隱若現(xiàn)。
祂指尖點在手中新生的“大地”上——霎時間，地面鉆出嫩綠的草芽，小樹抽出枝條，幼鳥破殼而出，魚群逆流而上，虎嘯響徹山野。
“光有草木鳥獸可不夠，還需得有天地規(guī)則約束萬物?！?br>
祂忽然并指為筆，在虛空中勾勒出繁復的符文，每一筆都帶著開天辟地的威能。
混沌看得入神，也不自覺地模仿起那些符文軌跡。
天道唇角微揚，突然將筆鋒一轉(zhuǎn)，繪出只形似麒麟的瑞獸。
那獸物剛成形便仰天嘶吼，周身燃起凈化濁氣的凈火。
“此乃獬豸，可辨世間善惡?！?br>
祂話音未落，掌中天地突然劇烈震顫，原是獬豸踏碎了幾座新生山巒。
祂輕嘆著拂袖，獬豸嗚咽著消失在祂指間，震碎的山體與斷裂的河流也在剎那間消散不見。
祂眉頭微皺，千年來道心不穩(wěn)，己經(jīng)無法維持創(chuàng)世之力了。
“天道約束萬物，則萬物各司其職、各守其位。
若天道失序，則乾坤顛倒，災(zāi)厄橫行?！?br>
混沌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身子，靈體中忽然飛出幾道流光。
天道定睛望去，竟是混沌在模仿自己方才的創(chuàng)世之舉。
只是那些稚嫩的符文剛觸到法則，便被創(chuàng)世之力沖刷得七零八落。
“莫急?！?br>
祂伸手接住潰散的流光，將其重新編織成璀璨的星鏈纏在混沌靈體間，“掌控天地法則非一時之功?！?br>
祂揮袖取出造化玉碟，玉碟上流轉(zhuǎn)著三千世界的縮影：有九日橫空的洪荒，有仙鶴銜芝的洞天，亦有血流成河的末法時代，最終定格在九霄雷動的修仙世界。
“歡迎來到太虛界?！?br>
祂將混沌托在掌心，“吾乃此界天道?！?br>
祂忽然并起雙指，在混沌眉心輕輕一點，無數(shù)神念如潮水涌入。
混沌看見太虛界曾經(jīng)的輝煌：十六洲處處仙山福地，靈氣化虹晝夜流轉(zhuǎn)，仙人在云海間論道，神獸在山巔對弈，凡人國度蒸騰著鼎盛香火。
“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祂望著靈體逐漸凝實的混沌，或許是一道未來大世界的天道雛形，忍不住輕嘆，“縱使通曉萬物規(guī)律，也難逃世間輪回更替……”轉(zhuǎn)眼間，造化玉碟的畫面驟變——追逐永生的修士們，試圖捆縛天外星辰以彌補衰弱的靈脈。
極西荒漠深處，十萬劍修正用本命飛劍鑿擊虛空，企圖劈開天道的屏障以實現(xiàn)飛升……一條又一條靈脈枯竭，仙山崩塌，神獸哀鳴……混沌看著玉碟中動蕩的世界，似乎讀懂了天道眉間化不開的哀慟。
祂的聲音像是跨過了億萬歲月的長河，帶著令人震顫的滄桑，祂攤開掌心，混沌的靈體竟與太虛界產(chǎn)生共鳴，“萬物生于簡，衍于繁?！?br>
“然吾界失衡久矣，恰似將傾之廈?！?br>
“觀汝造化，可暫寄太虛界參悟創(chuàng)世法，悟平衡之道，明虛實之理。
待汝明悟陰陽造化，便可自開天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