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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夢醒,不望西洲
從那天起,南喬便被半禁足在顧家老宅。
這天陽光難得柔和,她坐在廊下曬太陽,昏昏欲睡之際,手機忽然響起,是母親打來的。
南母的聲音透著難掩的興奮:“喬喬,媽到你家門口了,快出來接我!”
南喬嘴唇翕動,沉默許久,才艱澀開口:“媽,我前幾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西洲特意安排我在老宅靜養(yǎng),要不......”
“你摔著了?嚴不嚴重?”電話那頭的南母語氣瞬間焦灼:“媽現(xiàn)在打車過去,也就半個小時,很快就到?!?br>
“喬喬別怕,媽從老家給你帶了土蜂蜜,等會給你做你最愛喝的蜂蜜柚子茶,好不好?”
一想到那熟悉的甜香,南喬唇角終于輕輕揚起。
“好!”
她安靜地回了臥室等著。
十分鐘,半小時,一個小時。
始終不見母親到來,打電話也無人應答。
一股不詳?shù)念A感,順著脊椎冰冷地攀上來。
南喬撐著拐杖,一步步挪向別墅大門口,隨后,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股熟悉的甜香味撲面而來。
低頭望去,地上有個摔得四分五裂的蜂蜜罐,甜膩的蜜 液淌了滿地。
就在這時,后院驟然傳來一陣兇狠的狗吠聲。
這里從沒有外人,家里也只有凌月養(yǎng)狗。
念頭一閃,南喬的心臟驟停,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凍僵。
“媽——”
她不顧腿上劇痛,一瘸一拐地沖向后院。
而入目所見的一幕,讓她瞬間目眥欲裂。
南母的雙臂被幾個傭人死死架住,動彈不得。
凌月就站在一旁,手里端著一鍋燒得滾燙的蜂蜜,正一點點澆在南母的胳膊上。
呲啦——
皮肉被燒焦的聲響,混著蜂蜜的甜香,南母的手臂瞬間紅腫熟爛,密密麻麻鼓起血泡。
不等南喬反應,凌月猛地拽住南母的手臂,硬生生往她養(yǎng)的大狼狗嘴邊送去。
“嗚——”
惡犬一口狠狠咬下,活生生撕下一塊肉。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南母疼得渾身抽搐,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南喬這才看清——
母親的嘴,被粗線密密麻麻縫了起來,一動,黑紅的血便順著針口往下淌。
而凌月指尖,還捏著那根沾血的粗針。
“啊——!”
南喬瘋了一樣沖過去,舉起拐杖,拼盡全力朝惡犬狠狠砸去。
一棍接一棍,惡犬很快倒地抽搐。
她如同殺紅了眼的玉面修羅,猛地轉身,死死盯住凌月。
“敢碰我媽!我弄死你!”
凌月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就在此時,一道冷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西洲一眼看見倒在地上的凌月,和舉著拐杖,滿眼猩紅的南喬。
“你瘋了??。 ?br>
他上前一步,毫不猶豫,一把將南喬狠狠推翻。
南喬本就腿傷未愈,這一摔,傷口瞬間崩開,鮮血浸透紗布。
顧西洲看都沒看她,彎腰扶起凌月。
凌月立刻撲進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西洲,我特意回老宅看望喬喬,正好看見這老女人鬼鬼祟祟地,還以為是小偷......我,我只是想嚇嚇她......”
“撒謊!”南喬咬牙切齒:“你明明見過我媽?!?br>
“夠了?。?!”顧西洲厲聲怒喝。
他目光掃過地上血肉模糊的南母,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不忍。
可下一秒,凌月指著正在舔傷的惡犬,哭得幾乎昏過去。
“大黑是我從小養(yǎng)到大的,跟我的親生孩子一樣,它什么都沒做錯,卻被南喬打傷了,我不想活了!”
那一點于心不忍,瞬間被戾氣徹底覆蓋。
顧西洲猛地轉頭,目光冰冷地落在南喬身上。
“腿傷了,你的手倒是沒閑著?!?br>
“你真是執(zhí)迷不悟,心思惡毒!既然如此......”
他抬眼,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來人?!?br>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
“把她的指甲,都給我拔了?!?br>
南喬望著地上不斷**,手臂白骨露出的母親。
沒哭,沒鬧,也沒有求饒。
劇痛從指尖炸開,一片又一片的指甲被生生剝離,鮮血順著指縫蜿蜒滴落。
她疼得渾身發(fā)抖,意識一點點抽離。
就這樣死了,也好。
可拔到一半,耳邊忽然傳來顧西洲不耐的嗓音。
“夠了!找個司機,把她送去醫(yī)院?!?br>
凌月當即不滿地嬌嗔:“就這?你也太慣著她了吧?”
南喬艱難地抬起頭,只看見顧西洲伸手,輕輕刮了刮凌月的鼻子,寵溺道:“太血腥,我怕臟了你的眼?!?br>
凌月這才嬌笑著窩進他懷里。
南喬就這樣被人架起來,粗暴地塞進車里。
車子一路駛離顧家別墅,往市區(qū)方向開去。
直到停在一條最繁華的鬧市街口時,司機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車上的人全都換了一副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