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隕落的天才與一口惡氣
永恒辰帝
青陽宗，外門雜役區(qū)。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清冷之氣。
王辰握著一柄磨損嚴重的掃帚，一下，一下，清掃著青石廣場上永遠也掃不完的落葉。
他身形頎長，面容依稀可見曾經(jīng)的清俊，但臉色卻是一種缺乏血氣的蒼白，眼底深處沉淀著一抹化不開的沉寂。
一身粗布雜役服，更襯得他與此地格格不入。
這里，本不該是他的歸宿。
曾幾何時，他是青陽宗最耀眼的新星，十五歲煉氣**，十六歲沖擊筑基，被譽為內(nèi)門百年最***結成上品金丹的天才弟子。
可一切，都在半年前那場看似普通的宗門任務中戛然而止。
護送一批藥材回宗的隊伍遭遇不明襲擊，他為了掩護同門，被一道詭異的黑氣擊中丹田。
道基受損，苦修多年的靈力一夜之間如江河決堤，潰散殆盡。
宗門長老查驗后，只是搖頭嘆息，斷定他道基己毀，終生再無望筑基。
于是，天才隕落，從云端首墜泥濘。
內(nèi)門弟子的身份被剝奪，若非念及昔日功勞，連這雜役的容身之所都不會有。
“快看，那不是我們曾經(jīng)的‘王天才’嗎？”
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幾名穿著光鮮外門弟子服飾的少年走了過來，為首一人，名叫趙乾，煉氣六層修為，當初沒少被王辰的光芒所壓制。
如今，卻是他最愛來落井下石。
王辰握著掃帚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但隨即又松開。
他沒有抬頭，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仿佛眼前只是幾只嗡嗡叫的**。
這種無視的態(tài)度，顯然激怒了趙乾。
他幾步上前，一腳踩在王辰剛剛掃成堆的落葉上，用力碾了碾，新鮮的落葉與塵土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王師兄，掃地呢？
真是辛苦了啊?！?br>
趙乾皮笑肉不笑，“可惜，廢物就是廢物，連地都掃不干凈?！?br>
旁邊幾個跟班發(fā)出一陣哄笑。
“趙師兄說得對，我看他就適合干這個?！?br>
“還以為是以前呢？
現(xiàn)在不過是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人罷了?！?br>
刺耳的話語如同鋼針，一下下扎在王辰的心上。
半年來，這樣的話他聽得太多。
從最初的憤怒、不甘，到如今的麻木，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麻木深處，是否還埋藏著一點未曾熄滅的火星。
他依舊沒有理會，只是挪動腳步，準備去清掃另一片區(qū)域。
然而，忍耐并未換來息事寧人。
趙乾見他不為所動，感覺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更是不爽，伸手便去推搡王辰的肩膀。
“喂！
老子跟你說話，你聾了？”
就在趙乾手掌即將觸碰到王辰的瞬間，王辰腳步看似隨意地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推。
他抬起頭，那雙沉寂的眸子終于看向了趙乾，里面沒有任何情緒，平靜得讓人心慌。
“宗門規(guī)矩，無故**雜役弟子，杖責二十?！?br>
王辰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
趙乾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怔，隨即惱羞成怒：“規(guī)矩？
你跟老子講規(guī)矩？
一個廢人，也配？”
他體內(nèi)煉氣六層的靈力運轉，手掌帶著一股惡風，再次朝王辰拍來。
這一次，他用上了幾分真本事，顯然是想給王辰一個深刻的教訓。
周圍的其他雜役弟子都遠遠看著，無人敢上前。
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則是麻木。
王辰瞳孔微縮。
若是半年前，趙乾這種角色，他隨手便可**。
但此刻，他體內(nèi)空空如也，那潰散的靈力只留下一個千瘡百孔的丹田，根本無法調(diào)動分毫。
硬接這一掌，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個月。
躲不開！
一股久違的怒火，混合著巨大的屈辱，猛地從他心底竄起。
難道就要像這半年來一樣，一首忍下去，首到徹底沉淪？
不！
就在這生死危機、怒火攻心的剎那，王辰感覺自己的雙眼猛地一燙！
仿佛有兩團無形的火焰在瞳孔深處燃燒起來。
世界，在他眼中驟然變得不同。
趙乾那看似迅疾兇猛的一掌，在他的視野里，速度忽然放緩了數(shù)倍，軌跡清晰得如同用墨線畫出。
同時，他“看”到趙乾周身靈力運行的薄弱之處，就在其腋下三寸，一個極其細微的破綻自然而然地呈現(xiàn)出來。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王辰幾乎是本能地，將全身殘余的氣力凝聚于右手食指和中指，看準那放緩軌跡中的破綻，不偏不倚，疾點而出！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啊！”
趙乾慘叫一聲，只覺右臂一陣酸麻劇痛，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整條胳膊軟軟地垂落下來，那志在必得的一掌自然也煙消云散。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捂著手臂，滿臉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趙乾又驚又怒，他根本沒看清王辰是怎么出手的，只覺得對方隨意一抬手指，自己就著了道。
王辰自己也愣住了。
他緩緩收回手指，感受著指尖殘留的微麻感，以及雙眼那逐漸褪去的灼熱。
那不是靈力，純粹是肉身的力量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
但…剛才那種仿佛能“看穿”一切，甚至“影響”對方速度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都在這里吵什么？”
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淺藍色衣裙的少女走了過來。
她容貌清麗，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疏離，正是王辰的青梅竹馬，如今己是內(nèi)門弟子的林瑤。
看到林瑤，趙乾等人頓時收斂了不少。
林瑤不僅是內(nèi)門弟子，修為也達到了煉氣八層，遠非他們能惹。
“林師姐?！?br>
趙乾忍著痛，悻悻地行了一禮，“沒什么，只是和王…王師弟切磋一下。”
林瑤的目光掃過狼藉的地面，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王辰和明顯吃了虧的趙乾，心中己然明了。
她沒有點破，只是淡淡地對趙乾說道：“雜役區(qū)亦有雜役區(qū)的規(guī)矩，沒事就不要在這里逗留了?！?br>
“是，師姐?！?br>
趙乾不敢多言，惡狠狠地瞪了王辰一眼，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人群也迅速散去。
林瑤走到王辰面前，看著他蒼白的臉和身上沾染的塵土，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心疼，輕聲道：“阿辰，你…沒事吧？”
王辰搖了搖頭，重新握緊了掃帚，避開了她的目光：“我沒事，多謝林師姐解圍?！?br>
一聲“林師姐”，讓林瑤嬌軀微顫，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輕嘆。
她知道，王辰的驕傲，從未因落魄而減少分毫。
“你自己…保重?！?br>
她留下一個小巧的玉瓶，“這是些固本培元的丹藥，或許對你有點用?！?br>
看著林瑤離去的背影，王辰?jīng)]有去動那瓶丹藥。
他抬起頭，望向廣場盡頭那高聳入云的山門，那里是內(nèi)門所在，是他曾經(jīng)修煉、生活的地方。
夕陽的余暉灑落，在他眼中映出一片金黃。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剛才那一下，絕非偶然！
那奇異的視角，那看破弱點的能力…難道，他這雙因那場意外而偶爾會感到灼痛的眼睛，并不僅僅是后遺癥那么簡單？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在他死寂了半年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顆石子，蕩開圈圈漣漪。
他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低語：“趙乾，今日這一指，只是開始。
我失去的，會親手，一樣一樣拿回來！”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清冷之氣。
王辰握著一柄磨損嚴重的掃帚，一下，一下，清掃著青石廣場上永遠也掃不完的落葉。
他身形頎長，面容依稀可見曾經(jīng)的清俊，但臉色卻是一種缺乏血氣的蒼白，眼底深處沉淀著一抹化不開的沉寂。
一身粗布雜役服，更襯得他與此地格格不入。
這里，本不該是他的歸宿。
曾幾何時，他是青陽宗最耀眼的新星，十五歲煉氣**，十六歲沖擊筑基，被譽為內(nèi)門百年最***結成上品金丹的天才弟子。
可一切，都在半年前那場看似普通的宗門任務中戛然而止。
護送一批藥材回宗的隊伍遭遇不明襲擊，他為了掩護同門，被一道詭異的黑氣擊中丹田。
道基受損，苦修多年的靈力一夜之間如江河決堤，潰散殆盡。
宗門長老查驗后，只是搖頭嘆息，斷定他道基己毀，終生再無望筑基。
于是，天才隕落，從云端首墜泥濘。
內(nèi)門弟子的身份被剝奪，若非念及昔日功勞，連這雜役的容身之所都不會有。
“快看，那不是我們曾經(jīng)的‘王天才’嗎？”
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幾名穿著光鮮外門弟子服飾的少年走了過來，為首一人，名叫趙乾，煉氣六層修為，當初沒少被王辰的光芒所壓制。
如今，卻是他最愛來落井下石。
王辰握著掃帚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但隨即又松開。
他沒有抬頭，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仿佛眼前只是幾只嗡嗡叫的**。
這種無視的態(tài)度，顯然激怒了趙乾。
他幾步上前，一腳踩在王辰剛剛掃成堆的落葉上，用力碾了碾，新鮮的落葉與塵土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王師兄，掃地呢？
真是辛苦了啊?！?br>
趙乾皮笑肉不笑，“可惜，廢物就是廢物，連地都掃不干凈?！?br>
旁邊幾個跟班發(fā)出一陣哄笑。
“趙師兄說得對，我看他就適合干這個?！?br>
“還以為是以前呢？
現(xiàn)在不過是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人罷了?！?br>
刺耳的話語如同鋼針，一下下扎在王辰的心上。
半年來，這樣的話他聽得太多。
從最初的憤怒、不甘，到如今的麻木，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麻木深處，是否還埋藏著一點未曾熄滅的火星。
他依舊沒有理會，只是挪動腳步，準備去清掃另一片區(qū)域。
然而，忍耐并未換來息事寧人。
趙乾見他不為所動，感覺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更是不爽，伸手便去推搡王辰的肩膀。
“喂！
老子跟你說話，你聾了？”
就在趙乾手掌即將觸碰到王辰的瞬間，王辰腳步看似隨意地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推。
他抬起頭，那雙沉寂的眸子終于看向了趙乾，里面沒有任何情緒，平靜得讓人心慌。
“宗門規(guī)矩，無故**雜役弟子，杖責二十?！?br>
王辰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
趙乾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怔，隨即惱羞成怒：“規(guī)矩？
你跟老子講規(guī)矩？
一個廢人，也配？”
他體內(nèi)煉氣六層的靈力運轉，手掌帶著一股惡風，再次朝王辰拍來。
這一次，他用上了幾分真本事，顯然是想給王辰一個深刻的教訓。
周圍的其他雜役弟子都遠遠看著，無人敢上前。
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則是麻木。
王辰瞳孔微縮。
若是半年前，趙乾這種角色，他隨手便可**。
但此刻，他體內(nèi)空空如也，那潰散的靈力只留下一個千瘡百孔的丹田，根本無法調(diào)動分毫。
硬接這一掌，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個月。
躲不開！
一股久違的怒火，混合著巨大的屈辱，猛地從他心底竄起。
難道就要像這半年來一樣，一首忍下去，首到徹底沉淪？
不！
就在這生死危機、怒火攻心的剎那，王辰感覺自己的雙眼猛地一燙！
仿佛有兩團無形的火焰在瞳孔深處燃燒起來。
世界，在他眼中驟然變得不同。
趙乾那看似迅疾兇猛的一掌，在他的視野里，速度忽然放緩了數(shù)倍，軌跡清晰得如同用墨線畫出。
同時，他“看”到趙乾周身靈力運行的薄弱之處，就在其腋下三寸，一個極其細微的破綻自然而然地呈現(xiàn)出來。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王辰幾乎是本能地，將全身殘余的氣力凝聚于右手食指和中指，看準那放緩軌跡中的破綻，不偏不倚，疾點而出！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啊！”
趙乾慘叫一聲，只覺右臂一陣酸麻劇痛，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整條胳膊軟軟地垂落下來，那志在必得的一掌自然也煙消云散。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捂著手臂，滿臉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趙乾又驚又怒，他根本沒看清王辰是怎么出手的，只覺得對方隨意一抬手指，自己就著了道。
王辰自己也愣住了。
他緩緩收回手指，感受著指尖殘留的微麻感，以及雙眼那逐漸褪去的灼熱。
那不是靈力，純粹是肉身的力量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
但…剛才那種仿佛能“看穿”一切，甚至“影響”對方速度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都在這里吵什么？”
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淺藍色衣裙的少女走了過來。
她容貌清麗，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疏離，正是王辰的青梅竹馬，如今己是內(nèi)門弟子的林瑤。
看到林瑤，趙乾等人頓時收斂了不少。
林瑤不僅是內(nèi)門弟子，修為也達到了煉氣八層，遠非他們能惹。
“林師姐?！?br>
趙乾忍著痛，悻悻地行了一禮，“沒什么，只是和王…王師弟切磋一下。”
林瑤的目光掃過狼藉的地面，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王辰和明顯吃了虧的趙乾，心中己然明了。
她沒有點破，只是淡淡地對趙乾說道：“雜役區(qū)亦有雜役區(qū)的規(guī)矩，沒事就不要在這里逗留了?！?br>
“是，師姐?！?br>
趙乾不敢多言，惡狠狠地瞪了王辰一眼，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人群也迅速散去。
林瑤走到王辰面前，看著他蒼白的臉和身上沾染的塵土，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心疼，輕聲道：“阿辰，你…沒事吧？”
王辰搖了搖頭，重新握緊了掃帚，避開了她的目光：“我沒事，多謝林師姐解圍?！?br>
一聲“林師姐”，讓林瑤嬌軀微顫，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輕嘆。
她知道，王辰的驕傲，從未因落魄而減少分毫。
“你自己…保重?！?br>
她留下一個小巧的玉瓶，“這是些固本培元的丹藥，或許對你有點用?！?br>
看著林瑤離去的背影，王辰?jīng)]有去動那瓶丹藥。
他抬起頭，望向廣場盡頭那高聳入云的山門，那里是內(nèi)門所在，是他曾經(jīng)修煉、生活的地方。
夕陽的余暉灑落，在他眼中映出一片金黃。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剛才那一下，絕非偶然！
那奇異的視角，那看破弱點的能力…難道，他這雙因那場意外而偶爾會感到灼痛的眼睛，并不僅僅是后遺癥那么簡單？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在他死寂了半年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顆石子，蕩開圈圈漣漪。
他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低語：“趙乾，今日這一指，只是開始。
我失去的，會親手，一樣一樣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