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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寶:我能聽見古董心聲

第2章 覺醒:來自古董的“心聲”

鑒寶:我能聽見古董心聲 天花板上的喵 2026-02-26 15:11:02 都市小說
夜色漸深,古玩街上的喧囂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鬼市的開張,變得更加熱鬧。

各色人等提著手電筒,在昏暗的燈光下穿梭,像一群在黑暗中尋寶的螢火蟲。

陳默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魂的木偶,漫無目的地在人群里飄蕩。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咕咕的叫聲被淹沒在嘈雜的討價還價聲中。

他路過一家賣餛飩的小攤,那股混合著豬油和香蔥的味道,像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胃。

他摸了摸口袋,那不到一百塊的錢,是他現在全部的家當。

他舍不得花。

三百萬的巨債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別說吃一碗熱騰騰的餛飩,他連死的念頭都有了。

他抬起頭,看到了街對面“德寶齋”那塊熟悉的金字招牌。

燈火通明,里面人影晃動,似乎他被趕走這件事,對店鋪的生意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他甚至能想象到,師父趙德海此刻正坐在太師椅上,和某個客人談笑風生,說著那些他聽了十年的鑒寶口訣。

心口一陣刺痛,比饑餓更難忍受。

十年。

他把最好的十年青春都耗在了那里,換來的就是一句“滾蛋”和一身還不清的債務。

還有李曼,他曾以為會和她過一輩子,可她轉身就投入了別人的懷抱,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給。

原來,自己只是一個笑話。

陳默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卻有些發(fā)熱。

他低下頭,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狽,只想找個沒人的角落躲起來。

就在他精神恍惚,腳下發(fā)軟的時候,也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首首地朝前撲去。

“哎!

你小子走路不長眼??!”

一聲怒喝傳來。

陳默下意識地伸手亂抓,想穩(wěn)住身形。

他的手掌按在了一個冰涼、粗糙的金屬物件上。

就在手掌與那物件接觸的一瞬間,一個奇怪的感覺毫無征兆地沖進了他的腦子里。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圖像,更像是一股混沌的意念,帶著一股子古樸蒼涼的味兒。

“好老……好老啊……香……煙霧繚繞……好多人跪拜……腿……我的腿斷了一只……好疼……”這股意念斷斷續(xù)續(xù),模糊不清,卻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太陽穴。

陳默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天旋地轉,眼前發(fā)黑,差點就這么暈過去。

他猛地抽回手,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靠在一根電線桿上才勉強站穩(wěn)。

他捂著劇痛的腦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角就流了下來。

“怎么回事?

幻覺?”

陳默心里一片驚駭。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餓昏了頭,又或者是被打擊得精神失常,出現了幻聽。

“喂!

小子,你沒事吧?

碰壞了我的東西,你可賠不起!”

地攤老板是個干瘦的中年男人,一臉警惕地盯著他,生怕他是個來碰瓷的。

陳默的視線這才聚焦到剛才扶住的那個東西上。

那是一個擺在地攤最外圍的銅香爐,三足鼎立,爐身布滿了綠色的銅銹,看起來又臟又破,毫不起眼。

地攤老板看他盯著香爐,以為他有興趣,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小兄弟,好眼力啊。

這可是我從鄉(xiāng)下好不容易收來的寶貝,正經的明代宣德爐,你看這皮殼,這包漿,自然得很。

也就是我今天急著用錢,不然你給多少我都不賣?!?br>
陳-默根本沒聽他在說什么,他的腦子里還回蕩著那股奇怪的意念。

“腿……我的腿斷了一只……”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目光落在了那個香爐的三只腳上。

香爐的三個獸足,從表面上看,無論是銹色還是磨損程度,都幾乎一模一樣。

這也是陳默在德寶齋十年學到的基本功,看東西要看整體,看的就是一個“協調”。

這香爐從整體協調性上看,似乎沒什么問題。

可那股鉆進腦子里的“疼”的感覺,是那么的真實。

“老板,我能仔細看看嗎?”

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

“看吧看吧,小心點,這可是老東西,金貴著呢?!?br>
攤主嘴上說著,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默的手。

陳默沒有戴手套,他首接用手指輕輕地在那三只獸足的連接處來回摩挲。

當他的指尖劃過其中一只腳的根部時,他停住了。

那個地方的觸感,和其他兩只腳有極其細微的差別。

另外兩只腳的連接處,是一種渾然天成的過渡,而這只腳的連接處,雖然也被銅銹覆蓋,但指尖能感覺到一絲不自然的阻滯感。

就像是……焊接之后再做舊留下的痕跡。

陳默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抬起頭,看著攤主,故作隨意地問道:“老板,這爐子不錯,就是看著有點臟。

這腳底下怎么黑乎乎的?”

他指著那只他懷疑有問題的獸足底部。

攤主看了一眼,不以為意地說道:“嗨,老東西嘛,有點火燒的痕跡不正常嗎?

說不定是以前的主人,不小心被香灰燙的。

這叫使用的痕跡,懂不懂?

有這個,才說明東西到代!”

火燒的痕跡?

陳默在德寶齋的時候,趙德海教過他們一種做舊的手法,就是用化學藥劑腐蝕之后,再用火燎,最后埋在土里,弄出來的效果和幾百年的老銹很像。

而焊接點,是最難處理的地方,往往會用這種方法來掩蓋。

如果不是腦子里憑空多出來的那句“我的腿斷了一只”,陳默就算看出了這里有問題,也只會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做舊仿品,掃一眼就過去了。

可現在,他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香爐,本身可能是個老物件,但是它曾經損壞過,其中一只腳是后來修補上去的。

為了賣個好價錢,修補的人用高超的做舊手藝把斷腿的地方給掩蓋了,讓它看起來像個“全品”。

在古玩行里,全品和殘器,那價格是天差地別。

一個明代真品香爐,如果是完整的,幾十上百萬都有可能。

可如果斷了一只腳,那價值就要大打折扣,可能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陳默強壓住內心的激動,他知道,自己可能撞上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個秘密不是關于這個香爐的,而是關于他自己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對攤主說:“老板,這東西怎么賣?”

攤主眼珠子一轉,伸出五根手指:“小兄弟,看你也是個有緣人,一口價,五萬塊錢你拿走!

也就是你,換個人,沒十萬我都不帶搭理的?!?br>
陳默心里冷笑一聲。

這攤主也是個老油條,漫天要價。

這香爐如果真是他口中的“宣德爐全品”,別說五萬,五十萬他都敢要。

開價五萬,說明他自己心里也吃不準,或者干脆就知道這是個有問題的貨,擱這兒釣魚呢。

“老板,你這就不實在了。”

陳默搖了搖頭,開始發(fā)揮他在德寶齋學到的砍價本事,“這東西皮殼是新仿的,銹色發(fā)飄,火氣太重。

也就是器型還算周正,我買回去當個擺設,或者**香。

兩百塊,你愿意賣我就拿走,不愿意我再轉轉?!?br>
“兩百?!”

攤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就跳了起來,“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我收上來都不止這個價!

小兄弟,你這可不像個懂行的啊?!?br>
陳默也不說話,轉身就走。

他心里在賭。

賭這個攤主知道這東西有問題,急于出手。

果然,他剛走出兩步,就聽見攤主在后面喊:“哎哎哎,小兄弟,別走??!

價格好商量嘛!”

陳默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攤主一臉肉痛的表情,咬著牙說:“這樣,你添點,八百!

不能再少了,再少我真虧姥姥家了!”

“三百。

我身上就三百塊錢了,你要就要,不要我真走了?!?br>
陳默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幾張鈔票,攤開在他面前。

這是他最后的錢了。

攤主看著那幾張鈔票,又看了看地上的銅爐,臉上陰晴不定。

他這爐子收來其實花了一千塊,當時也是被人忽悠了,回來找人一看,說是修過的,根本賣不上價。

擺了好幾天了,問的人多,真想買的一個沒有。

今天看這小子像個愣頭青,想忽悠一筆,結果還是個砍價的狠人。

“得得得!

算我倒霉,交個朋友!”

攤主一跺腳,把錢從陳默手里抓了過去,“拿走拿走!

看著就心煩!”

陳-默把錢給了他,然后彎腰抱起了那個沉甸甸的銅香爐。

當他的手再次碰到爐身時,那股意念又來了,但這次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種微弱的、像是被認可的親近感。

“老……家……”陳默抱著香爐,快步離開了鬼市,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館住了進去。

關上門,他把香爐放在那張破舊的桌子上,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他死死地盯著香爐,伸出手,又一次按在了爐身上。

“我好老……我見過香煙繚繞……可惜我的腿斷了一只……”那股熟悉的意念再次清晰地傳來。

不是幻覺!

這一切,都是真的!

陳默一**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迷茫,還有一絲……絕處逢生的狂喜。

他好像,有了一種誰都不知道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