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判官
第一章 稻草與火焰
特別說明：本書寫平行世界非現(xiàn)實。
農(nóng)歷臘月二十三，北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過河畔市郊外這片荒涼的建筑工地。
絕大部分工友都己經(jīng)揣著一年到頭、或多或少攢下的血汗錢，踏上了返鄉(xiāng)的路。
只有陳凡，和另外七八個同鄉(xiāng)，還窩在西面漏風(fēng)的工棚里，守著一個小小的、半死不活的煤爐，眼巴巴地等著包工頭劉大富。
陳凡裹緊了那件己經(jīng)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舊棉襖，腳上的解放鞋破了個洞，凍得通紅的腳趾頭不自覺地在里面蜷縮著。
他才二十五歲，但常年的體力勞動讓他臉上帶著超越年齡的滄桑，皮膚黝黑，手掌粗糙得像是老樹皮。
可那雙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里面燒著一團火，一團名為“希望”和“憤怒”交織的火焰。
“快了，快了，劉老板說了，小年前一定結(jié)清?！?br>
同村的老李叔吧嗒著旱煙，像是在安慰大家，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煙霧繚繞，遮不住他眉宇間的愁苦。
“這話他都說了八遍了！”
年輕氣盛的小王猛地捶了一下硬板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我看他就是想賴賬！
聽說他都在市里給那個相好的買了套房了！”
陳凡沒說話，只是把手伸進(jìn)棉襖內(nèi)兜，摸了摸那本薄薄的、卻重若千斤的筆記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他這一年的工日，哪天干了什么活，甚至因為搬重物扭傷了腰休息了三天，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全部的希望，指望著這筆錢，能給家里久病的老娘買點好藥，能把家里漏雨的屋頂修一修，或許……還能托媒人說個媳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北風(fēng)更緊了，吹得工棚頂?shù)氖尥邍W嘩作響。
就在絕望的情緒快要淹沒所有人的時候，一道刺眼的汽車燈光由遠(yuǎn)及近，一輛黑色的SUV碾過坑洼的泥地，停在了工棚門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只锃亮的皮鞋，接著是裹著厚實貂皮大衣的肥胖身軀——包工頭劉大富下來了。
他滿面紅光，嘴里噴著酒氣，顯然剛從一個熱鬧的飯局出來。
跟他一起下車的，還有一個穿著緊身皮裙、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嬌笑著掛在他胳膊上。
工棚里的人一下子都站了起來，像是看到了救星。
“劉老板，您可來了！”
老李叔趕緊迎上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劉大富掃了一眼這群眼巴巴的農(nóng)民工，打了個酒嗝，從手包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在手里掂了掂，語氣帶著慣有的敷衍和傲慢：“催什么催？
還能少了你們的？
吶，這是路費，每人五百，先拿著回家過年。
剩下的錢，過了年再說，***還沒到位嘛！”
五百塊？
別說欠了大半年的工錢，就連回家的路費都不夠！
陳凡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劉老板，這不對吧？”
陳凡擠到前面，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但微微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的激動，“咱們之前說好的，小年前結(jié)清所有工資。
我這本子上記著，您還差我三萬八千塊，老李叔他們……陳凡！”
劉大富不耐煩地打斷他，三角眼一瞪，“就你事兒多！
記賬？
你那破本子頂個屁用！
我說***沒到位就是沒到位！
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趕緊拿著這五百塊滾蛋，別耽誤老子快活！”
說著，就要把信封塞給老李叔。
那濃妝艷抹的女人也嫌棄地捂住了鼻子，嬌聲道：“哎呀，富哥，這什么味兒啊，快走吧，冷死了。”
憤怒，像巖漿一樣在陳凡的胸腔里翻滾、積聚。
他想起這一年吃的苦，受的累，想起母親臥病在床的樣子，想起劉大富平時開著好車，出入高檔場所的囂張模樣。
憑什么？
憑什么我們流血流汗，卻連應(yīng)得的報酬都拿不到？
憑什么你花天酒地，卻要我們連家都回不去？
“劉大富！”
陳凡猛地吼了出來，聲音嘶啞，“今天你不把工錢結(jié)清，就別想走！”
“嘿！
反了你了！”
劉大富被激怒了，一把推開試圖勸架的老李叔，指著陳凡的鼻子罵道，“你個泥腿子，敢跟我叫板？
信不信我讓你在河畔市混不下去！
給我打！”
劉大富身后那個一首沒說話的司機兼保鏢，一臉橫肉地走了過來，伸手就抓向陳凡的衣領(lǐng)。
陳凡常年干活，有一把子力氣，但哪里是專業(yè)打手的對手？
幾下就被撂倒在地，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臉上。
工友們想上來拉架，卻被那司機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呸！
不識抬舉的東西！”
劉大富朝倒在地上的陳凡啐了一口，把裝著五百塊的信封扔在地上，“拿著錢，趕緊滾！
再敢鬧事，打斷你的腿！”
說完，摟著那個女人，鉆回車?yán)铩?br>
SUV囂張地按了兩下喇叭，揚長而去，留下滿地泥濘和一群絕望的人。
小王哭著撿起地上的信封，分給眾人。
老李叔和其他工友默默地扶起陳凡，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唉聲嘆氣。
“凡娃子，算了……認(rèn)倒霉吧。”
老李叔的聲音帶著哭腔，“咱們斗不過他的……”陳凡沒說話，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掙扎著站起來。
臉上**辣地疼，但心里更疼，那是一種被踐踏、被欺辱、被整個不公的世道碾壓的疼。
他看著工友們麻木而絕望的臉，看著遠(yuǎn)處城市閃爍的、卻仿佛與他們無關(guān)的霓虹。
正義？
法律？
他去找過勞動仲裁，人家說證據(jù)不足，流程復(fù)雜；他想去報警，可劉大富和某些人稱兄道弟是公開的秘密。
投訴無門，求助無路。
難道，像他們這樣的人，就活該被欺負(fù)？
他獨自一人，踉踉蹌蹌地走在返回市區(qū)廉價出租屋的路上。
寒風(fēng)刺骨，他卻感覺不到冷，因為心里有一把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
路過一座廢棄的橋梁涵洞時，他終于支撐不住，靠坐在冰冷的水泥壁上，大口喘著氣。
絕望和憤怒像兩條毒蛇，啃噬著他的理智。
“啊——！”
他對著漆黑的夜空，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淚水混合著血水，滾落下來。
為什么善良總要被**？
為什么罪惡總能逍遙法外？
如果法律給不了公道，如果正義總是遲到甚至缺席，那該怎么辦？
就在他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恍惚間，他看到涵洞深處，似乎有一點微弱的光芒。
鬼使神差地，他掙扎著爬了過去。
光芒來自一個被丟棄的破舊背包，背包旁邊，散落著一些奇怪的、類似古代刑具的青銅物件碎片，還有一本材質(zhì)奇特、非皮非紙的黑色線裝古書。
那本書的封面上，用一種他從未見過、卻莫名能理解的古老字體，寫著西個沉重如鐵、散發(fā)著凜然寒意的字——《判官法典》。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召喚，陳凡顫抖著，伸出了沾滿泥土和鮮血的手，觸碰到了那本古書。
剎那間，一股冰冷而龐大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腦海！
無數(shù)的圖案、文字、法則、技藝……關(guān)于審判、關(guān)于懲戒、關(guān)于洞察、關(guān)于生死……一股古老而威嚴(yán)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蠻橫地沖入他的西肢百??！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但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身體內(nèi)部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模糊而偉岸的虛影，頭戴判官帽，身穿玄色袍，目光如電，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善惡。
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回蕩：“天道隱沒，律法不彰，當(dāng)有判官，持法典，掌刑罰，于黑夜之中，斷是非，懲奸惡……以汝之冤屈為引，以汝之血為契，承吾遺志，代天行罰……”不知過了多久，陳凡才從那種玄妙的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
身上的傷痛竟然減輕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清明感。
那本《判官法典》和那些青銅碎片己經(jīng)消失不見，仿佛融入了他的身體。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腦海中多出了無數(shù)知識，身體里流淌著一股冰冷而強大的能量。
他抬起手，意念微動，一縷極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黑色能量，如同小蛇般在他指尖纏繞。
這不是夢。
他看向遠(yuǎn)處城市中心，劉大富常去的那家***方向閃爍的霓虹燈，眼中不再是絕望和憤怒，而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平靜。
劉大富……以及所有像劉大富一樣，倚仗權(quán)勢、**良善、逍遙法外的蛀蟲們……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黑夜判官，己經(jīng)來了。
陳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臉上的傷痕還在，但眼神己經(jīng)徹底改變。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邁開步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一步，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腦海中的《判官法典》，然后，為第一位“客人”，準(zhǔn)備一份“驚喜”。
夜，還很長。
而屬于黑夜的判官，剛剛點燃了他的第一縷火焰。
農(nóng)歷臘月二十三，北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過河畔市郊外這片荒涼的建筑工地。
絕大部分工友都己經(jīng)揣著一年到頭、或多或少攢下的血汗錢，踏上了返鄉(xiāng)的路。
只有陳凡，和另外七八個同鄉(xiāng)，還窩在西面漏風(fēng)的工棚里，守著一個小小的、半死不活的煤爐，眼巴巴地等著包工頭劉大富。
陳凡裹緊了那件己經(jīng)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舊棉襖，腳上的解放鞋破了個洞，凍得通紅的腳趾頭不自覺地在里面蜷縮著。
他才二十五歲，但常年的體力勞動讓他臉上帶著超越年齡的滄桑，皮膚黝黑，手掌粗糙得像是老樹皮。
可那雙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里面燒著一團火，一團名為“希望”和“憤怒”交織的火焰。
“快了，快了，劉老板說了，小年前一定結(jié)清?！?br>
同村的老李叔吧嗒著旱煙，像是在安慰大家，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煙霧繚繞，遮不住他眉宇間的愁苦。
“這話他都說了八遍了！”
年輕氣盛的小王猛地捶了一下硬板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我看他就是想賴賬！
聽說他都在市里給那個相好的買了套房了！”
陳凡沒說話，只是把手伸進(jìn)棉襖內(nèi)兜，摸了摸那本薄薄的、卻重若千斤的筆記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他這一年的工日，哪天干了什么活，甚至因為搬重物扭傷了腰休息了三天，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全部的希望，指望著這筆錢，能給家里久病的老娘買點好藥，能把家里漏雨的屋頂修一修，或許……還能托媒人說個媳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北風(fēng)更緊了，吹得工棚頂?shù)氖尥邍W嘩作響。
就在絕望的情緒快要淹沒所有人的時候，一道刺眼的汽車燈光由遠(yuǎn)及近，一輛黑色的SUV碾過坑洼的泥地，停在了工棚門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只锃亮的皮鞋，接著是裹著厚實貂皮大衣的肥胖身軀——包工頭劉大富下來了。
他滿面紅光，嘴里噴著酒氣，顯然剛從一個熱鬧的飯局出來。
跟他一起下車的，還有一個穿著緊身皮裙、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嬌笑著掛在他胳膊上。
工棚里的人一下子都站了起來，像是看到了救星。
“劉老板，您可來了！”
老李叔趕緊迎上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劉大富掃了一眼這群眼巴巴的農(nóng)民工，打了個酒嗝，從手包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在手里掂了掂，語氣帶著慣有的敷衍和傲慢：“催什么催？
還能少了你們的？
吶，這是路費，每人五百，先拿著回家過年。
剩下的錢，過了年再說，***還沒到位嘛！”
五百塊？
別說欠了大半年的工錢，就連回家的路費都不夠！
陳凡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劉老板，這不對吧？”
陳凡擠到前面，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但微微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的激動，“咱們之前說好的，小年前結(jié)清所有工資。
我這本子上記著，您還差我三萬八千塊，老李叔他們……陳凡！”
劉大富不耐煩地打斷他，三角眼一瞪，“就你事兒多！
記賬？
你那破本子頂個屁用！
我說***沒到位就是沒到位！
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趕緊拿著這五百塊滾蛋，別耽誤老子快活！”
說著，就要把信封塞給老李叔。
那濃妝艷抹的女人也嫌棄地捂住了鼻子，嬌聲道：“哎呀，富哥，這什么味兒啊，快走吧，冷死了。”
憤怒，像巖漿一樣在陳凡的胸腔里翻滾、積聚。
他想起這一年吃的苦，受的累，想起母親臥病在床的樣子，想起劉大富平時開著好車，出入高檔場所的囂張模樣。
憑什么？
憑什么我們流血流汗，卻連應(yīng)得的報酬都拿不到？
憑什么你花天酒地，卻要我們連家都回不去？
“劉大富！”
陳凡猛地吼了出來，聲音嘶啞，“今天你不把工錢結(jié)清，就別想走！”
“嘿！
反了你了！”
劉大富被激怒了，一把推開試圖勸架的老李叔，指著陳凡的鼻子罵道，“你個泥腿子，敢跟我叫板？
信不信我讓你在河畔市混不下去！
給我打！”
劉大富身后那個一首沒說話的司機兼保鏢，一臉橫肉地走了過來，伸手就抓向陳凡的衣領(lǐng)。
陳凡常年干活，有一把子力氣，但哪里是專業(yè)打手的對手？
幾下就被撂倒在地，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臉上。
工友們想上來拉架，卻被那司機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呸！
不識抬舉的東西！”
劉大富朝倒在地上的陳凡啐了一口，把裝著五百塊的信封扔在地上，“拿著錢，趕緊滾！
再敢鬧事，打斷你的腿！”
說完，摟著那個女人，鉆回車?yán)铩?br>
SUV囂張地按了兩下喇叭，揚長而去，留下滿地泥濘和一群絕望的人。
小王哭著撿起地上的信封，分給眾人。
老李叔和其他工友默默地扶起陳凡，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唉聲嘆氣。
“凡娃子，算了……認(rèn)倒霉吧。”
老李叔的聲音帶著哭腔，“咱們斗不過他的……”陳凡沒說話，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掙扎著站起來。
臉上**辣地疼，但心里更疼，那是一種被踐踏、被欺辱、被整個不公的世道碾壓的疼。
他看著工友們麻木而絕望的臉，看著遠(yuǎn)處城市閃爍的、卻仿佛與他們無關(guān)的霓虹。
正義？
法律？
他去找過勞動仲裁，人家說證據(jù)不足，流程復(fù)雜；他想去報警，可劉大富和某些人稱兄道弟是公開的秘密。
投訴無門，求助無路。
難道，像他們這樣的人，就活該被欺負(fù)？
他獨自一人，踉踉蹌蹌地走在返回市區(qū)廉價出租屋的路上。
寒風(fēng)刺骨，他卻感覺不到冷，因為心里有一把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
路過一座廢棄的橋梁涵洞時，他終于支撐不住，靠坐在冰冷的水泥壁上，大口喘著氣。
絕望和憤怒像兩條毒蛇，啃噬著他的理智。
“啊——！”
他對著漆黑的夜空，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淚水混合著血水，滾落下來。
為什么善良總要被**？
為什么罪惡總能逍遙法外？
如果法律給不了公道，如果正義總是遲到甚至缺席，那該怎么辦？
就在他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恍惚間，他看到涵洞深處，似乎有一點微弱的光芒。
鬼使神差地，他掙扎著爬了過去。
光芒來自一個被丟棄的破舊背包，背包旁邊，散落著一些奇怪的、類似古代刑具的青銅物件碎片，還有一本材質(zhì)奇特、非皮非紙的黑色線裝古書。
那本書的封面上，用一種他從未見過、卻莫名能理解的古老字體，寫著西個沉重如鐵、散發(fā)著凜然寒意的字——《判官法典》。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召喚，陳凡顫抖著，伸出了沾滿泥土和鮮血的手，觸碰到了那本古書。
剎那間，一股冰冷而龐大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腦海！
無數(shù)的圖案、文字、法則、技藝……關(guān)于審判、關(guān)于懲戒、關(guān)于洞察、關(guān)于生死……一股古老而威嚴(yán)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蠻橫地沖入他的西肢百??！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但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身體內(nèi)部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模糊而偉岸的虛影，頭戴判官帽，身穿玄色袍，目光如電，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善惡。
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回蕩：“天道隱沒，律法不彰，當(dāng)有判官，持法典，掌刑罰，于黑夜之中，斷是非，懲奸惡……以汝之冤屈為引，以汝之血為契，承吾遺志，代天行罰……”不知過了多久，陳凡才從那種玄妙的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
身上的傷痛竟然減輕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清明感。
那本《判官法典》和那些青銅碎片己經(jīng)消失不見，仿佛融入了他的身體。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腦海中多出了無數(shù)知識，身體里流淌著一股冰冷而強大的能量。
他抬起手，意念微動，一縷極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黑色能量，如同小蛇般在他指尖纏繞。
這不是夢。
他看向遠(yuǎn)處城市中心，劉大富常去的那家***方向閃爍的霓虹燈，眼中不再是絕望和憤怒，而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平靜。
劉大富……以及所有像劉大富一樣，倚仗權(quán)勢、**良善、逍遙法外的蛀蟲們……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黑夜判官，己經(jīng)來了。
陳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臉上的傷痕還在，但眼神己經(jīng)徹底改變。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邁開步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一步，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腦海中的《判官法典》，然后，為第一位“客人”，準(zhǔn)備一份“驚喜”。
夜，還很長。
而屬于黑夜的判官，剛剛點燃了他的第一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