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新兵宿舍里鼾聲如雷。
白天的極度疲憊成了最有效的***,大多數(shù)年輕士兵頭一沾枕頭,就陷入深沉的昏睡。
莊焱在上鋪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間,察覺下鋪有極輕微的動靜。
他勉強睜開灌鉛般沉重的眼皮,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看見林銳正悄無聲息地坐起身,輕緩地穿上刷洗干凈卻仍帶濕氣的膠鞋,隨后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溜出了宿舍門。
莊焱愣了愣,困意消散大半。
猶豫幾秒后,強烈的好奇心驅(qū)使他爬起來,踮著腳尖跟了出去。
訓練場器械區(qū)的單杠下,林銳果然在那里。
他沒開燈,借著朦朧清冷的月色,一次次重復(fù)著引體向上。
動作不快,甚至因疲憊顯得滯澀,每一次將下頜拉過冰冷的單杠,手臂、肩背與核心的肌肉都繃緊到極限,發(fā)出細微的顫抖。
汗水浸透了干凈的軍用背心,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塊壘分明的肌肉輪廓——那是短短時日里,被瘋狂錘煉出的力量印記。
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夾雜著單杠承受重量時的“吱呀”聲,在萬籟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莊焱躲在器材棚的陰影里,看著那個執(zhí)著得近乎瘋狂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
他想起白天林銳在泥漿里不要命的勁頭,想起苗連那句“為什么而撐”,一股沉甸甸的壓力籠罩下來,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這家伙,到底為了什么?
他身上藏著怎樣的故事?
林銳全然不知黑暗中有人注視。
他的全部精神都沉浸在自我錘煉中,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不夠!
還遠遠不夠!
眼下的訓練強度,對常規(guī)新兵或許是極限,但對他要改變的悲劇結(jié)局而言,差得太遠。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強的爆發(fā)力、更精準的射擊技術(shù)、更堅韌的體能儲備,以及更冷靜強大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
“二十七…二十八…”他默默數(shù)著,手臂的酸脹與撕裂感如潮水般襲來,不斷挑戰(zhàn)著意志的極限。
更多畫面在腦海中浮現(xiàn):不僅是小影中彈的瞬間,還有原著里莊焱失去摯愛后的精神沉淪,孤狼*組遭遇的艱難險阻與犧牲……那些己知的悲劇陰影,像千鈞巨石壓在心上,讓他不敢有絲毫松懈。
既然來到這里,承載了這一切,就絕不能讓歷史重演!
“呼……”終于,他松開手從單杠落下,腳下一個趔趄,及時扶住冰涼的立柱才穩(wěn)住身形。
劇烈的喘息中,汗水順著下巴、鼻尖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留下一個個深色圓點,又迅速被泥土吸收。
稍作平復(fù),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一旁的沉重沙袋。
調(diào)整呼吸,擰腰發(fā)力,低掃踢與組合**替落下,“砰!
砰!
砰!”
的聲響帶著破空的銳鳴,在寂靜夜里傳得很遠。
每一拳、每一腿都傾注著全部力量,像是在與看不見的命運搏斗,又像是在為自己、為在乎的人,砸出一條生路。
莊焱在陰影里站到雙腿發(fā)麻,才默默轉(zhuǎn)身溜回宿舍。
躺在床鋪上,他卻再無困意,林銳那沉默、孤獨卻堅定的身影,在腦海里反復(fù)浮現(xiàn),揮之不去。
精彩片段
《逆刃之狼》男女主角林銳莊焱,是小說寫手暴瘦三百斤所寫。精彩內(nèi)容:東南軍區(qū),夜老虎偵察連新兵訓練場。冰冷的秋雨裹挾著刺骨寒意,密集地砸向地面,將滾燙的黃土訓練場澆成一片泥濘沼澤。泥水在低洼處匯成蜿蜒的細流,沾滿了每一寸土地,也裹住了訓練場上每一個掙扎的身影。新兵們剛結(jié)束一場近乎殘酷的極限體能訓練,此刻大多像被抽去筋骨般癱在訓練場邊緣的積水中。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如同破舊風箱在雨中嘶吼。迷彩服緊緊貼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臉上、脖頸間濺滿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