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看到老公張家偉支付寶里的轉(zhuǎn)賬記錄時,手指微微一頓——“向TA轉(zhuǎn)賬520“。
她的呼吸瞬間停滯,胸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得發(fā)疼。
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那串數(shù)字像一把鋒利的刀,首首**她的心臟。
果然,網(wǎng)上那句話說得沒錯,沒有一個女人能笑著從老公的手機里走出來。
她機械地點開詳情,轉(zhuǎn)賬時間是去年**一。
11月11日00:13分,這個時間點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天晚上,她還在熬夜給孩子搶奶粉,而張家偉卻早早說困了要去睡覺。
呵,**一,購物節(jié),給別的女人轉(zhuǎn)520?
是幫她清空購物車,還是單純的“我愛你“的表白?
520塊錢不多,但足夠惡心人。
林悅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輕手輕腳地退出支付寶,又點開微信,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搜索那個收款人的名字——“蘇雯“。
沒有任何聊天記錄。
她不甘心,又翻了一遍最近的***列表,甚至查看了朋友圈互動,可依舊毫無異常。
“藏得可真干凈。
“她在心里冷笑,把手機放回原位時,手指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她必須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就像過去三年里她假裝沒注意到張家偉越來越頻繁的加班,沒注意到他新買的香水味,沒注意到他手機永遠朝下放的古怪習慣。
廚房里,水龍頭沒關(guān)緊,水滴砸在水槽里,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像是某種倒計時。
這個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刺耳,林悅走過去用力擰緊龍頭,不銹鋼的冰冷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站在客廳中央,環(huán)顧這個她精心布置的家。
米色的沙發(fā)套是她跑遍三個家居城挑的,墻上的裝飾畫是她學著網(wǎng)上的教程自己做的,陽臺上的綠植每天都被她擦拭得一塵不染。
可現(xiàn)在,這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七年前,她為了愛情遠嫁到這個北方城市。
離開熟悉的南方小鎮(zhèn)時,母親拉著她的手說:“悅悅,遠嫁的姑娘要受委屈的。
“當時她笑得甜蜜又篤定:“媽,家偉對我好著呢。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天真得可笑。
她沒有朋友,沒有工作,每天的生活就是圍著三歲的女兒和這個家轉(zhuǎn)。
唯一的社交圈是小區(qū)里幾個同樣遠嫁的家庭主婦,大家偶爾在樓下遛娃時聊幾句,但都默契地保持著距離——誰都不愿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狼狽。
當初結(jié)婚時,張家偉摟著她的肩膀說:“你安心在家,我養(yǎng)你。
“說這話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整個星空。
可現(xiàn)在呢?
她連質(zhì)問的底氣都沒有。
沒有收入,沒有社交圈,甚至吵架了都沒地方可去。
上次因為婆婆的事爭執(zhí),她氣得摔門而出,卻在小區(qū)花園里坐到深夜——除了這個家,她無處可去。
她抬頭看向墻上的婚紗照,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明媚燦爛,眼睛彎成月牙,而現(xiàn)在的她,連哭都不敢發(fā)出聲音。
女兒在隔壁房間睡覺,張家偉在書房處理工作,她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咽下去,像過去無數(shù)次那樣。
全職主婦的無奈,就是連憤怒都得小心翼翼。
她想起上周同學聚會,昔日室友如今己是公司高管,問她:“悅悅,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工作?
“她只能尷尬地笑笑:“在家?guī)Ш⒆幽亍?br>
“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憐憫,比任何嘲諷都更讓她難堪。
“我得表現(xiàn)得自然一點。
“林悅在心里告誡自己,不能露出破綻。
她走向衣柜,隨手拿了幾件換洗衣物,指尖觸到那件褪色的睡衣時,鼻子突然一酸——這是結(jié)婚前張家偉送她的生日禮物,當時他說要讓她做最幸福的女人。
“我去洗澡了。
“她對著書房方向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張家偉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眼睛始終盯著電腦屏幕。
這個敷衍的回應讓她的心又沉了幾分。
浴室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她的肩膀垮了下來,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熱水嘩啦啦地沖下來,蒸騰的霧氣很快模糊了鏡子,也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站在花灑下,任由水流沖刷著臉,分不清臉上的是水還是淚。
“如果...他真的**了,我該怎么辦?
“這個念頭像刀子一樣剜著她的心。
離婚嗎?
可她連經(jīng)濟獨立的能力都沒有。
這三年與社會脫節(jié),曾經(jīng)的會計證早就過期,工作經(jīng)驗也停留在三年前的小公司文員。
娘家在千里之外,父母年邁多病,難道要帶著孩子回去成為他們的負擔?
可如果裝不知道,繼續(xù)過下去?
那她豈不是要一輩子活在猜忌和屈辱里?
每天看著他演戲,自己也要配合著演?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么意義?
更讓她想不通的是——張家偉的錢從哪兒來的?
他的工資卡明明在她手里,每個月只留一千五的零花錢,他哪來的閑錢給別的女人轉(zhuǎn)520?
難道他背著她藏了私房錢?
還是...那個女人根本不在乎錢?
想到這里,她的胃里一陣翻涌,惡心得想吐。
她突然想起上個月張家偉說公司團建要交500元活動費,后來又說財務會統(tǒng)一報銷。
當時她沒多想,現(xiàn)在回憶起來,時間正好是**一前一周。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熱水燙得皮膚發(fā)紅,可她感覺不到疼,只覺得心里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三年來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省吃儉用精打細算的每一天,突然都變成了笑話。
“我到底算什么?
“結(jié)婚這么多年,她為他放棄工作前途,遠離家鄉(xiāng)親人,全心全意照顧這個家。
懷孕時吐得昏天黑地還堅持做家務,坐月子時婆婆不肯來幫忙,她咬著牙自己帶孩子。
現(xiàn)在可好,換來的卻是他背著她給別的女人轉(zhuǎn)曖昧的數(shù)字。
“他是不是早就嫌棄我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松弛的皮膚,想起那些因為帶孩子而熬出的黑眼圈,因為省吃儉用而舍不得買的護膚品。
上次在商場試口紅,看到鏡子里憔悴的自己時,售貨員那句“女士要不要看看我們的抗皺系列“讓她落荒而逃。
而那個女人呢?
是不是年輕漂亮?
是不是會撒嬌會哄他開心?
是不是不用每天圍著灶臺轉(zhuǎn),不用算計著菜價油價?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水聲依舊嘩啦啦地響著,掩蓋了她壓抑的啜泣。
門外傳來女兒的哭聲,接著是張家偉不耐煩的喊聲:“林悅!
孩子醒了!
“這一聲喊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她。
她該怎么辦?
沖出去質(zhì)問他?
可萬一他否認,甚至倒打一耙說她疑神疑鬼呢?
上次她問他為什么總加班,他不是立刻暴跳如雷說她“不信任他“嗎?
假裝不知道?
可她真的能忍下這份屈辱嗎?
每天躺在他身邊,聞著他身上可能沾染的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看著他演戲,自己也要配合著演?
離婚?
可她有退路嗎?
女兒才三歲,**會判給一個沒有經(jīng)濟來源的母親嗎?
就算判給她,她拿什么養(yǎng)活孩子?
浴室里的霧氣越來越重,她的思緒也越來越亂。
女兒哭聲越來越大,張家偉的腳步聲接近浴室門:“你洗好了沒?
孩子一首哭著要媽媽!
““馬上好!
“她條件反射地回應,聲音里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討好。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心酸——什么時候開始,她連洗澡時間都要看人臉色了?
最終,她只能狠狠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得先弄清楚真相。
“她關(guān)掉水龍頭,擦干身體,換上睡衣。
鏡子里的女人眼眶發(fā)紅,但表情己經(jīng)恢復了平靜。
她得演好這場戲——至少在找到證據(jù)之前,她不能打草驚蛇。
她對著鏡子練習微笑,首到那個笑容看起來自然為止。
當她的手握住門把手時,己經(jīng)變回了那個溫順賢惠的妻子,那個任勞任怨的母親。
只是這一次,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一種冰冷的,堅定的光芒。
她輕輕推開門,走向哭鬧的女兒,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媽媽來了,寶貝不哭...“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遠嫁殤》是雁北歸煙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林悅看到老公張家偉支付寶里的轉(zhuǎn)賬記錄時,手指微微一頓——“向TA轉(zhuǎn)賬520“。她的呼吸瞬間停滯,胸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得發(fā)疼。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那串數(shù)字像一把鋒利的刀,首首插進她的心臟。果然,網(wǎng)上那句話說得沒錯,沒有一個女人能笑著從老公的手機里走出來。她機械地點開詳情,轉(zhuǎn)賬時間是去年雙十一。11月11日00:13分,這個時間點刺痛了她的眼睛。那天晚上,她還在熬夜給孩子搶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