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深夜,青石板路泛起粼粼水光,像無數(shù)破碎的鏡面。
林秋攥著銅鈴的手沁出冷汗,鈴鐺表面的饕餮紋硌得掌心生疼。
這是她成為守夜人的第七個年頭,卻從未像今夜這般不安。
巷口的老槐樹在風(fēng)中發(fā)出嗚咽,樹影在潮濕的磚墻上扭曲變形。
林秋深吸一口氣,搖響銅鈴。
清脆的鈴聲穿透雨幕,驚起屋檐下的夜梟,發(fā)出凄厲的長鳴。
按照規(guī)矩,每到子時,守夜人需搖鈴九下,警示宵禁,驅(qū)邪避祟。
鈴聲漸弱時,她聽見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轉(zhuǎn)頭望去,只看到雨簾中模糊的白影一閃而過。
林秋握緊腰間的桃木劍,心跳陡然加快。
守夜人守則第一條:子時之后,不論聽見什么、看見什么,都不可回頭。
可那白影卻似有魔力,讓她鬼使神差地追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白影穿過七彎八拐的巷道,最終停在城郊一座荒廢的宅院前。
朱漆大門斑駁脫落,門環(huán)上銹跡斑斑,門楣上“許宅”二字依稀可辨。
林秋記得縣志記載,許家曾是當(dāng)?shù)赝?,卻在一夜之間滿門暴斃,宅子從此荒廢。
白影穿過緊閉的大門,消失在黑暗中。
林秋猶豫片刻,還是推開了吱呀作響的門。
院中雜草叢生,積水倒映著破碎的月光。
正廳的門虛掩著,隱約透出微弱的燭光。
她屏住呼吸,緩緩靠近。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腐臭撲面而來。
燭光搖曳中,她看見供桌上擺放著七具漆黑的棺材,棺蓋上雕刻著與她手中銅鈴相同的饕餮紋。
而在棺材前方,坐著一個身穿白色嫁衣的女子,背對著她梳頭。
烏黑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垂落,木梳劃過發(fā)絲的聲音,在寂靜的廳堂里格外清晰。
“你終于來了?!?br>
女子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帶著說不出的陰冷。
林秋渾身僵硬,想要逃跑,卻發(fā)現(xiàn)雙腳像被釘住一般無法移動。
女子緩緩轉(zhuǎn)過頭,林秋只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林秋在自己的床上醒來。
窗外晨光熹微,昨夜的暴雨己經(jīng)停了。
她摸了摸枕邊,銅鈴還在,桃木劍也好好地掛在墻上。
難道只是一場噩夢?
可渾身的酸痛又提醒著她,那一切是如此真實。
她起身走到院中,卻發(fā)現(xiàn)地面干爽,沒有絲毫下過雨的痕跡。
更詭異的是,鄰居王婆看到她時,露出驚恐的神色:“秋丫頭,你這七天去哪了?
大家都以為你……七天?”
林秋如墜冰窖。
她明明記得,昨夜只是普通的守夜,怎么會過去了七天?
王婆的話還在繼續(xù):“你昏睡在許宅門口,要不是李獵戶發(fā)現(xiàn)得早……”林秋沒等她說完,轉(zhuǎn)身沖向許宅。
然而,當(dāng)她趕到時,卻發(fā)現(xiàn)那里早己變成一片廢墟,雜草叢生,根本看不出曾經(jīng)有過宅院的痕跡。
她蹲下身,在草叢中摸到一塊冰涼的硬物,扒開雜草,竟是一枚雕刻著饕餮紋的銅鈴殘片,和她手中的銅鈴一模一樣。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林秋抬頭看天,明明是清晨,卻見一輪殘月掛在天邊。
更夫的聲音幽幽傳來:“子時己到,宵禁開始——”她低頭看向手中完整的銅鈴,突然發(fā)現(xiàn)鈴身的饕餮紋似乎動了一下,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而在她身后,隱隱傳來木梳梳頭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精彩片段
“彎真極限”的傾心著作,林秋林秋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暴雨如注的深夜,青石板路泛起粼粼水光,像無數(shù)破碎的鏡面。林秋攥著銅鈴的手沁出冷汗,鈴鐺表面的饕餮紋硌得掌心生疼。這是她成為守夜人的第七個年頭,卻從未像今夜這般不安。巷口的老槐樹在風(fēng)中發(fā)出嗚咽,樹影在潮濕的磚墻上扭曲變形。林秋深吸一口氣,搖響銅鈴。清脆的鈴聲穿透雨幕,驚起屋檐下的夜梟,發(fā)出凄厲的長鳴。按照規(guī)矩,每到子時,守夜人需搖鈴九下,警示宵禁,驅(qū)邪避祟。鈴聲漸弱時,她聽見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