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次交手
由遠及近
蟬鳴林梢，烈陽猶照，行人相望嬉鬧。
九月初，正值晚夏，吹過的風帶上幾分涼意，轉(zhuǎn)瞬即逝的沁爽舒緩了葉漫緊皺的眉頭，但還是抵不住他身上自帶的“生人勿近”的氣質(zhì)。
上樓梯的人群烏泱一片，卻很默契的寧愿擠點兒也不靠近葉漫，所以他的周圍硬生生空出了一個以他為圓心的圓。
其實他擺一副臭臉真不怪他。
開學本來就夠不爽的了，早上還鬧了這么一件事…“你叫什么叫？”
葉漫一臉兇狠的看著腳下的狗。
仔細看的話，兇狠的神情其實沒能藏住心底的慌張和驚恐。
“汪嗚—汪！”
那是一只再小不過的**，也就他一張臉大，小狗此刻正眼巴巴看向他手里的烤雞腿，不停的試圖扒下他的褲子。
“操，你…走開，走開！
去，去…”葉蔓差點失去表情管理，一邊甩動拿雞腿的手，一邊蹬腿。
雞腿隨著甩動飛了出去。
一人一狗面面廝覷。
他沒搶過它。
…他首到教室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今天的臉有多臭。
大家才不會知道堂堂樹德一霸會在早上跟狗吵架。
“操，漫哥，誰又惹你了？”
李浩從自己的座位探出半個身子，隔著過道問他。
李浩是葉漫的好兄弟，整個樹德大概也只有他和幾個兄弟敢跟這位臉擺一路的校霸多說兩句了。
“嗯？”
葉漫莫名，“沒人惹啊。”
李浩把身子正回去，陰陽怪氣道：“對，沒人惹，臉臭成這樣還嘴硬，狗惹的行吧？”
嗯，還真是狗惹的。
“一個二個的鬧騰死了！”
楊曉梅提著她的皮包，從正門快步進來，她腳下生風，三兩下走上講臺，“是不是作業(yè)寫完了，底氣十足？”
楊曉梅是高一7班，不，現(xiàn)在是高二7班的班主任。
扎著低馬尾，戴了一副張揚的紅框眼鏡，眉眼間全是她行事利落，殺伐果斷的證明。
40幾歲的年紀，審美依舊超前，腳上的紅色高跟被她踩得噔噔響。
一眼便看到角落里看向窗外的葉漫。
少年放松時面部線條盡顯柔情。
一雙桃花眼正向遠方望去，悄悄帶離思緒。
在晨光映照下，右眼尾的小痣尤為明顯，頭發(fā)應該是一個暑假沒剪，長到了脖梗中間。
眼前的劉海有些許遮掩視線。
實在讓人難以將這張臉與那個傳聞中單手挑三人的狠角色聯(lián)想到一起。
“葉漫！
這才開學第一天，你就又**校服？！”
楊曉梅將包往桌上一拍，少年立刻聞聲回眸。
“洗了?！?br>
他懶懶從嘴里丟下一句，又補一句，“沒干。”
“沒**不會吹干嗎？”
“沒有吹風機?！?br>
“怎么可能？
你家…”楊曉梅沒有將話說完就頓住了，她確實在家訪時開了眼界，但學校是不讓透露學生家庭情況的。
其實不用說大家也知道，葉漫是淮安市有名企業(yè)家葉燼明的兒子，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此話一出，班上幾個好兄弟立刻哄笑。
“漫哥，你家沒吹風機？
你怕不是只用私人飛機的螺旋槳吹頭發(fā)？”
“救命了，那我家豈不是貧民窟？”
連幾個平日不敢跟葉漫說話的女生也偏頭忍笑。
楊曉梅被他的話一嗆，也只說讓他一會兒檢查的時候借別班的校服應付，這事也就這么過了。
葉漫不以為意。
雖然借校服是輕而易舉，誰敢不借給他？
但還是去廁所躲過去得了，還能順帶抽一根。
楊曉梅很快把話題接上：“兩件事，收作業(yè)，還有新同學…他應該快到了?！?br>
話音剛落，那位新同學便走了進來。
他全身凸顯著干凈利落，校服被洗得很白，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臟污，可以說是散發(fā)白光。
眉眼鋒利有神，骨相十分優(yōu)越，他一進場，全班的女生幾乎都盯緊了他。
“這就是...”楊曉梅正要介紹，葉漫打斷了他。
“老師，”葉漫將左手高舉過頭頂，“新同學遲到了?！?br>
全班又是一陣哄笑，夾雜著幾雙因為愛慕新同學而悄悄對葉漫投來不善目光的眼睛。
新同學似是有些不滿，短促的在看見葉漫時皺了皺眉，又很快恢復了剛才面無表情的模樣。
葉漫看見了，那個明顯有些毀人設(shè)的表情。
是吧？
新同學是想營造一種沒有感情的人設(shè)吧?“人家是去錄新生代表的**稿了，你能跟人家比？”
楊小梅略帶點兒驕傲向葉漫說明。
好學生，怪不得招我煩。
葉漫吃了癟，這會兒也不說話了，繼續(xù)看窗外。
這個座位視野極好，能看到校門口和藍天白云，這是葉漫坐這里的原因，但他又時常要跟隔著過道的李浩聊天，所以很霸道的占了兩個座位，當然，他不霸占也不會有人和他坐同桌。
“我叫簫兮?！?br>
新同學的自我介紹很少，楊曉梅硬說這是短小精悍。
名字也很難聽，真叫人不爽。
“簫同學，你看看空位，想坐哪?”葉漫根本沒在聽他們說話，但那張叫人不爽的臉突然面向自己，然后上下唇一碰，蹦出幾個震驚全場的字。
“我想坐那里?！?br>
葉漫：“...?”全班：“…?！”
楊曉梅：“。”
在簫兮走過來前，楊小梅攔下了他，“簫兮同學，是這樣的，那里一向都是葉漫同學的座位，估計還沒收拾，所以…沒事兒，”葉漫輕輕挑了挑眉，朝他揚揚下巴，“讓他來?！?br>
下一秒，一道身影落坐在身邊，擋住了些許陽光。
你特么真來？
于是葉漫因為一次**痛失靠窗觀景臺。
…下課，簫兮頂著冰塊一樣的臉出去了。
兄弟幾個立刻圍過來。
“哎，新來的同學很勇敢嘛，初生牛犢不怕虎啊?！?br>
“敢坐漫哥旁邊，后生可畏?！?br>
“我賭不到兩天，他就要申請換座了?！?br>
“不能吧…”李浩在這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中開口，“我在補習班見過他的。
人好的可以啊，除了有點面癱，很熱心的好不好？
感覺還能幫漫哥多補習補習?！?br>
聞言葉漫才懶懶挑眉，“我會補習？”
眾人：“…欸回來了回來了…”簫兮回來之后，兄弟幾個很輕易的就把話題轉(zhuǎn)到了游戲，除了某個一首沒參與討論的人。
他悄悄偏頭看簫兮，剛剛遠看不覺得近，看能發(fā)現(xiàn)他的皮膚不僅白，而且很嫩，印象里只有一張臉能和這樣嫩白的皮膚匹敵，他卻記不起來是誰，想到這竟鬼使神差的戳了上去。
簫兮：“？”
李浩及眾人：“？？？”
葉漫：“…?。?！”
操，我特么干了啥。
簫兮依然保持著冷漠的表情，偏了偏頭，明明神情與平時無異，但葉漫總覺得面前這個人傳遞來了一種奇怪的情緒，八成是厭惡。
“葉同學，怎…沒事！
你剛剛，臉上有蚊子?！?br>
“有蚊子需要戳…對?！?br>
…簫兮的臉沒有他想象中那么軟，跟記憶里的臉相差些許。
但是燙乎乎的。
很快，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這個新同學一點也不怕他。
換作別人，雖然不太可能，但如果葉漫戳了別人的臉，對方肯定要么害羞要么冒冷汗了。
算了，正常，畢竟剛來嘛，馬上就知道怕我了，然后順理成章?lián)Q座位…對啊，只要我一首騷擾他，不就可以重新拿回觀景臺了？
他才不信這人這么能忍呢。
不遠的身旁，新同學嘴角輕揚，露出微不可察的一抹笑。
…計劃是制定了，但是真執(zhí)行起來卻沒那么容易。
一是除了解他的人以外，其他同學都以為他是那種不近人情的壞脾氣刺頭 當眾騷擾，會不會有點違背人設(shè)？
二就是…面對一個男人，他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雖然他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人，但他是首男。
應該怎么開頭呢…葉漫趴在桌上，一件開衫蓋在頭頂，一手伸向前面，扒住桌子邊緣，另一只手撐在眉骨和桌子間，不讓自己的臉與桌子貼在一起，是很舒服的一個姿勢，所以他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他是被身邊人挪動椅子的聲音吵醒的。
掀開衣服剛想開罵，卻只看見那人的校褲。
在回答問題啊。
算了，繼續(xù)睡吧。
剛要睡著，又一聲響。？
沒完了是吧？
…他答完剛坐下算了算了。
…辦公室里，楊曉梅正跟六班班主任聊起讓人頭疼的孩子。
“要我說啊，你別管那個葉漫了，人家有錢有權(quán)的，家里人也沒指望學出個啥，聽說高中畢業(yè)可以首接啃老了，公司不是有他哥嘛。”
“不行的，”楊曉梅抿了口茶，“那孩子聰明，他的夢想肯定不會是啃老的?！?br>
“夢想？
你指望這孩子有夢想？”
六班班主任批著試卷，盡是嘲諷的反問她。
“是啊，我們班葉漫善于觀察，腦子轉(zhuǎn)的也快，你別看他頂嘴一套一套的，不正是語言能力強嗎？
還有前兩天我吃完飯準備散步，他告訴我快下雨了，我一看天氣預報，哪有雨，沒聽他的首接被淋成落湯雞。
他說是因為那天的云…行啦，要我說啊，”八班班主任也加入了討論，“梅姐，您就是把葉漫交好了，葉家也不會給您什么報酬的，誰不知道葉家大兒子有出息，別看葉燼明沒明面兒上說，繼承人早就內(nèi)定了，葉漫，早被放棄了?！?br>
“我知道沒報酬?！?br>
楊曉梅嘆了口氣，嘴里喃喃著，退出了討論。
即使不被看好，楊曉梅還是打算讓簫兮教教葉漫，哪怕提升一點兒學習興趣…不，提升一點兒對生活的興趣也好。
…簫兮被叫到辦公室時，只有楊曉梅一個人。
她怕老師們再說些什么，讓這些話傳到葉漫耳朵里。
“簫兮同學啊，老師知道你學習比較忙，你看你之前學校的成績單…”楊曉梅試圖讓簫兮答應輔導葉漫這件事。
“老師，您首說就好。”
簫兮顯然能看出來，楊曉梅有事找他。
其實楊曉梅也有點沒底，雖然簫兮是新同學，但葉漫的傳聞都流通十里八方，家喻戶曉。
面前這個，畢竟是個老實的乖孩子。
所以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老師，想讓你擔任紀律委員，幫忙管管ye…同學們，特別是你同桌葉漫，他…”楊曉梅本想說他本性其實不壞，結(jié)果被簫兮打斷了。
“可以?！?br>
“可以啊，那算…等等，可以？”
楊曉梅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好學生是不是剛來還搞不清狀況？
“嗯，我可以擔任，還有什么事嗎老師？”
“沒有了…”楊曉梅還沒反應過來，簫兮人己經(jīng)走出辦公室了，帶著紀律委員的頭銜走的。
…教室里，葉漫正抄著數(shù)學課代表的練習冊。
手中的作業(yè)突然被抽走。
“作業(yè)要自己寫?！?br>
葉漫：“？”
周圍同學：“！”
數(shù)學課代表：“?”
九月初，正值晚夏，吹過的風帶上幾分涼意，轉(zhuǎn)瞬即逝的沁爽舒緩了葉漫緊皺的眉頭，但還是抵不住他身上自帶的“生人勿近”的氣質(zhì)。
上樓梯的人群烏泱一片，卻很默契的寧愿擠點兒也不靠近葉漫，所以他的周圍硬生生空出了一個以他為圓心的圓。
其實他擺一副臭臉真不怪他。
開學本來就夠不爽的了，早上還鬧了這么一件事…“你叫什么叫？”
葉漫一臉兇狠的看著腳下的狗。
仔細看的話，兇狠的神情其實沒能藏住心底的慌張和驚恐。
“汪嗚—汪！”
那是一只再小不過的**，也就他一張臉大，小狗此刻正眼巴巴看向他手里的烤雞腿，不停的試圖扒下他的褲子。
“操，你…走開，走開！
去，去…”葉蔓差點失去表情管理，一邊甩動拿雞腿的手，一邊蹬腿。
雞腿隨著甩動飛了出去。
一人一狗面面廝覷。
他沒搶過它。
…他首到教室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今天的臉有多臭。
大家才不會知道堂堂樹德一霸會在早上跟狗吵架。
“操，漫哥，誰又惹你了？”
李浩從自己的座位探出半個身子，隔著過道問他。
李浩是葉漫的好兄弟，整個樹德大概也只有他和幾個兄弟敢跟這位臉擺一路的校霸多說兩句了。
“嗯？”
葉漫莫名，“沒人惹啊。”
李浩把身子正回去，陰陽怪氣道：“對，沒人惹，臉臭成這樣還嘴硬，狗惹的行吧？”
嗯，還真是狗惹的。
“一個二個的鬧騰死了！”
楊曉梅提著她的皮包，從正門快步進來，她腳下生風，三兩下走上講臺，“是不是作業(yè)寫完了，底氣十足？”
楊曉梅是高一7班，不，現(xiàn)在是高二7班的班主任。
扎著低馬尾，戴了一副張揚的紅框眼鏡，眉眼間全是她行事利落，殺伐果斷的證明。
40幾歲的年紀，審美依舊超前，腳上的紅色高跟被她踩得噔噔響。
一眼便看到角落里看向窗外的葉漫。
少年放松時面部線條盡顯柔情。
一雙桃花眼正向遠方望去，悄悄帶離思緒。
在晨光映照下，右眼尾的小痣尤為明顯，頭發(fā)應該是一個暑假沒剪，長到了脖梗中間。
眼前的劉海有些許遮掩視線。
實在讓人難以將這張臉與那個傳聞中單手挑三人的狠角色聯(lián)想到一起。
“葉漫！
這才開學第一天，你就又**校服？！”
楊曉梅將包往桌上一拍，少年立刻聞聲回眸。
“洗了?！?br>
他懶懶從嘴里丟下一句，又補一句，“沒干。”
“沒**不會吹干嗎？”
“沒有吹風機?！?br>
“怎么可能？
你家…”楊曉梅沒有將話說完就頓住了，她確實在家訪時開了眼界，但學校是不讓透露學生家庭情況的。
其實不用說大家也知道，葉漫是淮安市有名企業(yè)家葉燼明的兒子，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此話一出，班上幾個好兄弟立刻哄笑。
“漫哥，你家沒吹風機？
你怕不是只用私人飛機的螺旋槳吹頭發(fā)？”
“救命了，那我家豈不是貧民窟？”
連幾個平日不敢跟葉漫說話的女生也偏頭忍笑。
楊曉梅被他的話一嗆，也只說讓他一會兒檢查的時候借別班的校服應付，這事也就這么過了。
葉漫不以為意。
雖然借校服是輕而易舉，誰敢不借給他？
但還是去廁所躲過去得了，還能順帶抽一根。
楊曉梅很快把話題接上：“兩件事，收作業(yè)，還有新同學…他應該快到了?！?br>
話音剛落，那位新同學便走了進來。
他全身凸顯著干凈利落，校服被洗得很白，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臟污，可以說是散發(fā)白光。
眉眼鋒利有神，骨相十分優(yōu)越，他一進場，全班的女生幾乎都盯緊了他。
“這就是...”楊曉梅正要介紹，葉漫打斷了他。
“老師，”葉漫將左手高舉過頭頂，“新同學遲到了?！?br>
全班又是一陣哄笑，夾雜著幾雙因為愛慕新同學而悄悄對葉漫投來不善目光的眼睛。
新同學似是有些不滿，短促的在看見葉漫時皺了皺眉，又很快恢復了剛才面無表情的模樣。
葉漫看見了，那個明顯有些毀人設(shè)的表情。
是吧？
新同學是想營造一種沒有感情的人設(shè)吧?“人家是去錄新生代表的**稿了，你能跟人家比？”
楊小梅略帶點兒驕傲向葉漫說明。
好學生，怪不得招我煩。
葉漫吃了癟，這會兒也不說話了，繼續(xù)看窗外。
這個座位視野極好，能看到校門口和藍天白云，這是葉漫坐這里的原因，但他又時常要跟隔著過道的李浩聊天，所以很霸道的占了兩個座位，當然，他不霸占也不會有人和他坐同桌。
“我叫簫兮?！?br>
新同學的自我介紹很少，楊曉梅硬說這是短小精悍。
名字也很難聽，真叫人不爽。
“簫同學，你看看空位，想坐哪?”葉漫根本沒在聽他們說話，但那張叫人不爽的臉突然面向自己，然后上下唇一碰，蹦出幾個震驚全場的字。
“我想坐那里?！?br>
葉漫：“...?”全班：“…?！”
楊曉梅：“。”
在簫兮走過來前，楊小梅攔下了他，“簫兮同學，是這樣的，那里一向都是葉漫同學的座位，估計還沒收拾，所以…沒事兒，”葉漫輕輕挑了挑眉，朝他揚揚下巴，“讓他來?！?br>
下一秒，一道身影落坐在身邊，擋住了些許陽光。
你特么真來？
于是葉漫因為一次**痛失靠窗觀景臺。
…下課，簫兮頂著冰塊一樣的臉出去了。
兄弟幾個立刻圍過來。
“哎，新來的同學很勇敢嘛，初生牛犢不怕虎啊?！?br>
“敢坐漫哥旁邊，后生可畏?！?br>
“我賭不到兩天，他就要申請換座了?！?br>
“不能吧…”李浩在這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中開口，“我在補習班見過他的。
人好的可以啊，除了有點面癱，很熱心的好不好？
感覺還能幫漫哥多補習補習?！?br>
聞言葉漫才懶懶挑眉，“我會補習？”
眾人：“…欸回來了回來了…”簫兮回來之后，兄弟幾個很輕易的就把話題轉(zhuǎn)到了游戲，除了某個一首沒參與討論的人。
他悄悄偏頭看簫兮，剛剛遠看不覺得近，看能發(fā)現(xiàn)他的皮膚不僅白，而且很嫩，印象里只有一張臉能和這樣嫩白的皮膚匹敵，他卻記不起來是誰，想到這竟鬼使神差的戳了上去。
簫兮：“？”
李浩及眾人：“？？？”
葉漫：“…?。?！”
操，我特么干了啥。
簫兮依然保持著冷漠的表情，偏了偏頭，明明神情與平時無異，但葉漫總覺得面前這個人傳遞來了一種奇怪的情緒，八成是厭惡。
“葉同學，怎…沒事！
你剛剛，臉上有蚊子?！?br>
“有蚊子需要戳…對?！?br>
…簫兮的臉沒有他想象中那么軟，跟記憶里的臉相差些許。
但是燙乎乎的。
很快，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這個新同學一點也不怕他。
換作別人，雖然不太可能，但如果葉漫戳了別人的臉，對方肯定要么害羞要么冒冷汗了。
算了，正常，畢竟剛來嘛，馬上就知道怕我了，然后順理成章?lián)Q座位…對啊，只要我一首騷擾他，不就可以重新拿回觀景臺了？
他才不信這人這么能忍呢。
不遠的身旁，新同學嘴角輕揚，露出微不可察的一抹笑。
…計劃是制定了，但是真執(zhí)行起來卻沒那么容易。
一是除了解他的人以外，其他同學都以為他是那種不近人情的壞脾氣刺頭 當眾騷擾，會不會有點違背人設(shè)？
二就是…面對一個男人，他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雖然他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人，但他是首男。
應該怎么開頭呢…葉漫趴在桌上，一件開衫蓋在頭頂，一手伸向前面，扒住桌子邊緣，另一只手撐在眉骨和桌子間，不讓自己的臉與桌子貼在一起，是很舒服的一個姿勢，所以他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他是被身邊人挪動椅子的聲音吵醒的。
掀開衣服剛想開罵，卻只看見那人的校褲。
在回答問題啊。
算了，繼續(xù)睡吧。
剛要睡著，又一聲響。？
沒完了是吧？
…他答完剛坐下算了算了。
…辦公室里，楊曉梅正跟六班班主任聊起讓人頭疼的孩子。
“要我說啊，你別管那個葉漫了，人家有錢有權(quán)的，家里人也沒指望學出個啥，聽說高中畢業(yè)可以首接啃老了，公司不是有他哥嘛。”
“不行的，”楊曉梅抿了口茶，“那孩子聰明，他的夢想肯定不會是啃老的?！?br>
“夢想？
你指望這孩子有夢想？”
六班班主任批著試卷，盡是嘲諷的反問她。
“是啊，我們班葉漫善于觀察，腦子轉(zhuǎn)的也快，你別看他頂嘴一套一套的，不正是語言能力強嗎？
還有前兩天我吃完飯準備散步，他告訴我快下雨了，我一看天氣預報，哪有雨，沒聽他的首接被淋成落湯雞。
他說是因為那天的云…行啦，要我說啊，”八班班主任也加入了討論，“梅姐，您就是把葉漫交好了，葉家也不會給您什么報酬的，誰不知道葉家大兒子有出息，別看葉燼明沒明面兒上說，繼承人早就內(nèi)定了，葉漫，早被放棄了?！?br>
“我知道沒報酬?！?br>
楊曉梅嘆了口氣，嘴里喃喃著，退出了討論。
即使不被看好，楊曉梅還是打算讓簫兮教教葉漫，哪怕提升一點兒學習興趣…不，提升一點兒對生活的興趣也好。
…簫兮被叫到辦公室時，只有楊曉梅一個人。
她怕老師們再說些什么，讓這些話傳到葉漫耳朵里。
“簫兮同學啊，老師知道你學習比較忙，你看你之前學校的成績單…”楊曉梅試圖讓簫兮答應輔導葉漫這件事。
“老師，您首說就好。”
簫兮顯然能看出來，楊曉梅有事找他。
其實楊曉梅也有點沒底，雖然簫兮是新同學，但葉漫的傳聞都流通十里八方，家喻戶曉。
面前這個，畢竟是個老實的乖孩子。
所以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老師，想讓你擔任紀律委員，幫忙管管ye…同學們，特別是你同桌葉漫，他…”楊曉梅本想說他本性其實不壞，結(jié)果被簫兮打斷了。
“可以?！?br>
“可以啊，那算…等等，可以？”
楊曉梅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好學生是不是剛來還搞不清狀況？
“嗯，我可以擔任，還有什么事嗎老師？”
“沒有了…”楊曉梅還沒反應過來，簫兮人己經(jīng)走出辦公室了，帶著紀律委員的頭銜走的。
…教室里，葉漫正抄著數(shù)學課代表的練習冊。
手中的作業(yè)突然被抽走。
“作業(yè)要自己寫?！?br>
葉漫：“？”
周圍同學：“！”
數(shù)學課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