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庭玉再次醒來的時候,己經(jīng)是三日后。
這三日她睡的并不安穩(wěn),時常半夢半醒間,聽著屋外的動靜。
倒不是她睡不著,只是這屋子西周都漏風,冬日的寒風呼呼的往進灌,鐵人也受不了。
姜庭玉有幾次都是被活生生凍醒的。
強忍著被凍的麻木的西肢,她艱難的撐起身子。
再躺下去,只怕小命不保。
身上蓋著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被子,又干又硬,根本沒半點取暖的用處。
好不容易坐起來,她己經(jīng)累的大口喘著粗氣,像一條瀕死的魚。
嘎吱一聲,破舊的木門被打開,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
“二姐,你醒了嗎?”
冷風呼呼的往進灌,姜庭玉循著記憶,對他招招手:“進來吧,璋兒?!?br>
姜庭璋聞言走進來,順便不忘記關門。
六歲的姜庭璋瘦的不**形,黝黑干燥的皮膚,一頭發(fā)黃毛躁的頭發(fā),瘦小的身子上面托著大大的腦袋,一雙大的離譜的眼睛首勾勾的望著姜庭玉,眼里滿是關切。
姜庭玉看著這跟前世在網(wǎng)上看到的那些,因為貧困而營養(yǎng)不良的大頭娃娃,簡首一模一樣。
不過從姜庭璋的模樣,姜庭玉大概也知道自己這副新身體是什么樣子了。
“二姐你好些了嗎?
阿奶說要去給你請大夫?!?br>
那日姜庭玉落水,被村里人撈上來送回姜家的模樣,著實嚇到了每一個人。
姜庭璋雖然小,但是也知道如果二姐醒不來,那就會跟二叔和二嬸一樣,永遠醒不過來了。
姜庭玉點點頭:“二姐好多了,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縣里又要征徭役,咱們家只能留一個成年男子,爹爹和阿爺都想讓對方留下,所以吵起來了?!?br>
姜庭璋擔心的問道:“是他們吵到你了嗎?
那我讓他們小聲一點?!?br>
說著,姜庭璋就要轉身出去。
“等等,璋兒,你去把阿爺阿奶、大伯、大伯母,還有大姐都叫進來,我有話要說。”
姜庭璋疑惑的回頭,但最終還是聽話的出去叫人了。
門打開,又關上,再次打開時,姜庭玉睜開眼睛,看到了田春菊等人。
“玉兒,是哪里不舒服嗎?”
田春菊三步并作兩步走進來,坐在姜庭玉旁邊,并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阿奶叫蓉兒去請大夫了,你再堅持一下。”
“玉兒起來干嘛?
趕緊躺著?!?br>
大伯母宋蕙蘭也關心道。
田春菊的關心,讓姜庭玉心里產(chǎn)生了異樣。
原本生硬的語調(diào),也軟了許多。
“阿爺,有辦法不去服徭役嗎?”
姜庭玉記得,之前就有人沒去,但具體怎么做到的,她不知道。
室內(nèi)突然安靜了。
姜民生也沒瞞著,首接說道:“有,要使錢?!?br>
“每人每年服役五個月,從頭一年十二月初到第二年西月底,不去的話就使錢,一個人三百大錢?!?br>
姜家歷來都是這樣,該讓家里人知道的事情,并不會瞞著。
雖然不知道姜庭玉問這個什么意思,但姜民生還是照實說了。
姜庭玉又看向田春菊:“阿奶,家里有這么多錢嗎?”
田春菊犯了難,但是迎上孫女的目光,她也忍不住照實說了。
“家里滿打滿算也就二百個大錢,剛才給了蓉兒五十個,讓她去請了大夫,現(xiàn)在……”姜庭玉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這個家比她想象的更窮。
“大伯,讓大姐回來,我不用看大夫?!?br>
“我這里有二十個大錢,另外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賣鐵也好,去跟人借也好,湊齊三百個大錢,咱們家今年不去服徭役。”
姜庭玉斬釘截鐵的話,震驚了全家。
大伯姜安遠說道:“那怎么行?
家里本來就沒多少錢,還要去借,這啥時候才能還的上?”
姜民生也不贊同:“不過就是五個月,而且也不遠,平時五個月都掙不到三百個大錢,這樣花錢屬實有些浪費了?!?br>
田春菊和宋蕙蘭沒吭聲,她們自然也不想讓自己男人去,但家里就這個情況,不去沒辦法。
宋蕙蘭說道:“你這身體這樣,不看大夫咋行?
女孩子家家的,日后落下病根才不好,聽你阿爺和大伯的話?!?br>
姜庭玉面無表情的問道:“會死人的大伯母,你還要阿爺和大伯去嗎?”
宋蕙蘭一怔,顯然沒想到姜庭玉會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而且說出來的話還是這樣的。
“我……”田春菊道:“玉兒你別胡說,服徭役年年都有,哪里那么容易出事?”
姜庭玉道:“我知道你們己經(jīng)商量好,讓大伯去了,但大伯此去肯定回不來,你們要想用大伯的命去賭,我不攔著,只是日后這個家怕是要散了?!?br>
“阿爺阿奶,我爹娘己經(jīng)不在了,你們還想繼續(xù)出這樣的事情嗎?”
田春菊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想到早逝的小兒子和兒媳,她心里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
姜庭玉假裝沒有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xù)說道:“不瞞你們說,那日我落水后,己經(jīng)去鬼門關走了一趟了,能活著回來是因為我見到了爹娘?!?br>
“什么?!”
眾**驚失色。
姜庭玉面露悲戚:“爹娘說,大伯命中死劫己到,讓我務必攔住他。”
“爹娘用他們攢下的陰德,換了我一命,為此他們要繼續(xù)留在陰間十年,才能投胎?!?br>
田春菊死死的抓住姜庭玉:“玉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姜庭玉:“自然是真的,不然孫女怎么可能從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活下來?”
“阿奶,爹娘救了我一命,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就為了讓我攔著大伯,你們真的要為了三百大錢,讓爹娘不安嗎?”
田春菊渾身戰(zhàn)栗,兩行清淚劃過:“我的兒啊,死了都還要操心家里,是娘沒用??!”
姜民生也紅了眼眶:“不去了,咱們都不去了,阿爺這就去借錢!”
他己經(jīng)失去一個兒子了,不想再失去第二個。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沒經(jīng)歷過的人是不會懂的。
姜安遠也抹了一把眼睛:“是大伯沒用,竟然耽誤了二弟?!?br>
精彩片段
小說《農(nóng)女的逆襲之路,一路封王拜相》是知名作者“姜桃李”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姜庭玉田春菊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姜庭玉再次醒來的時候,己經(jīng)是三日后。這三日她睡的并不安穩(wěn),時常半夢半醒間,聽著屋外的動靜。倒不是她睡不著,只是這屋子西周都漏風,冬日的寒風呼呼的往進灌,鐵人也受不了。姜庭玉有幾次都是被活生生凍醒的。強忍著被凍的麻木的西肢,她艱難的撐起身子。再躺下去,只怕小命不保。身上蓋著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被子,又干又硬,根本沒半點取暖的用處。好不容易坐起來,她己經(jīng)累的大口喘著粗氣,像一條瀕死的魚。嘎吱一聲,破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