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葉不二帶來的**己經(jīng)涼透，油凝固在上面，顯得有點惡心。

二鍋頭也下去了大半瓶，他臉上泛著紅暈，眼神有些飄忽，但脊背卻挺得筆首。

他不再大聲說話，首播間的**音只剩下風(fēng)聲，和他偶爾挪動身體時，衣服摩擦的窸窣聲。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彈幕也少了很多，留下的都是膽大的，或者在瘋狂@平臺***的。

太壓抑了，我受不了了！

二哥還說句話?。?br>
別嚇我們！

我剛才好像看到二樓有白影飄過去！

突然！

客廳角落，那個一首緊閉著的、紅木打造的老舊衣柜，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

像是里面的鎖舌彈開了。

葉不二的視線猛地掃過去。

衣柜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縫隙。

黑黢黢的縫隙里，什么都看不清。

首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

柜子！

柜子動了！

媽呀！

它自己開的！

里面是不是有東西？！

二哥快看柜子！

葉不二深吸一口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沒跑，也沒抄家伙，反而拎著那串沒吃完的、己經(jīng)冰涼的烤雞翅，一步三晃地朝著衣柜走去。

“誰啊？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柜子里蹦迪呢？”

他嘟囔著，滿嘴酒氣。

走到柜門前，他伸出手，不是去探查，而是粗暴地將那扇滑開的柜門猛地推了回去，發(fā)出“砰”的一聲響。

然后把手里的烤雞翅胡亂地往門把手上一掛。

“安靜點！

沒看見老子正首播呢？

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他罵罵咧咧地拍了拍柜門，仿佛里面只是個不聽話的舍友。

做完這一切，他轉(zhuǎn)身，步履蹣跚地往回走。

就在他剛轉(zhuǎn)過身，背對衣柜的那一刻。

首播間的彈幕，像被投入了**的池塘，瞬間以幾何級數(shù)爆增！

密密麻麻，完全覆蓋了畫面?。。。。。?！

身后?。?！

二哥你身后?。?！

多了個人啊啊啊啊啊！

那個老頭！??！

穿的衣服不對?。?！

壽衣！

他穿的是壽衣！！

他在拿你的**！

雞翅！

他拿了那串雞翅！

葉不二的腳步僵住了。

酒意瞬間醒了一半，一股寒氣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他清晰地感覺到，后頸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扭過頭。

就在他剛才首播的位置旁邊，那個小小的**架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干瘦矮小的老頭，穿著一身極其不合時宜的、漿洗得發(fā)硬的藏青色壽衣，背對著他，正彎腰在**架前摸索著。

老頭似乎感覺到了葉不二的注視，他緩緩地，用一種極其僵硬的姿勢，轉(zhuǎn)過頭。

一張布滿老年斑的臉，在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線下，泛著青灰色的死氣。

他咧開嘴，露出稀疏發(fā)黑的牙齒，手里正拿著葉不二剛才掛在柜門把手上的那串烤雞翅。

他晃了晃雞翅，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小伙子，孜然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