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價值的消息
雙璃局：與我對弈
赫連決凝視她許久。
車廂內(nèi)只聞外面的落雨聲和車輪碾過泥濘的聲音。
他突然低笑一聲，重新靠回軟墊，將周身那迫人的氣勢收斂。
“很好?！?br>
他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慵懶，“那不如讓本王聽聽，你這略知的一二，值不值當(dāng)我留下你這條命。”
顧含煙心中微松，看來她這第一步險棋算是走對了。
她斟酌開口，“漠北公主當(dāng)年并非急病過世，而是中毒……”下毒之人行事縝密，但萬事不會毫無痕跡。
漠北公主身邊本有一位會藥膳的姜姓嬤嬤，可在公主出事的三個月前，被用年老體衰的理由外放出宮了。
姜嬤嬤離宮后并未回鄉(xiāng)，而是在京郊一處皇莊隱姓埋名住了下來。
可惜，三年前，那處皇莊走水，無一人生還。
究竟是意外，還是幕后某些人滅口的手筆，結(jié)果可想而知。
赫連決聽完這些消息后，指尖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這些消息與他暗中查到的幾乎一致。
“這些事情，只要有心，未必不能查到。”
赫連決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是?！?br>
顧含煙承認(rèn)。
“那王爺是否查到，姜嬤嬤在離宮前曾偷偷記錄過公主的日常用度，還收集了一些可疑之物的殘留，這些她全都交給了一個絕對可靠的人，而那個人，以及那些東西，如今都還在?！?br>
這件事是她前世偶然得知的秘辛。
那時候她還是將死的沈明璃，在獄中聽沈月華炫耀般提起的。
說是三皇子早些年為了扳倒后某個對手，曾追查過漠北公主舊案，發(fā)現(xiàn)了姜嬤嬤這條線，雖然后來人被滅口了，但東西并未找全。
赫連決頓時目光如炬，“東西在哪？”
顧含煙卻在此刻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王爺?！?br>
殺意彌漫，赫連決沒有絲毫猶豫上手掐住顧含煙的脖子，“說！”
顧含煙的面部快速漲紅，可她依舊冷靜，扯了扯唇角，聲音從被擠壓著的喉管吐出，“我說了，王爺就會信嗎？
還是也會這樣動手拷打出信息的真實性？”
赫連決本想繼續(xù)施壓，可喉頭突然一陣腥甜，他忍住咳嗽不著痕跡的收回手。
窒息感撤去，顧含煙趕忙大口的呼吸起來，傷口經(jīng)此幾番動作血液流動加劇，更是不斷往外滲出，她只能抬手壓迫住傷處，并沒有發(fā)現(xiàn)赫連決的異樣。
抓住時機顧含煙繼續(xù)說道，“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怕是也無法帶王爺去取東西的?！?br>
她現(xiàn)在需要時間，不只要保住性命，更要穩(wěn)步取得赫連決的信任，借用赫連決的身份帶來的便利去介入那場紛爭當(dāng)中，去占據(jù)有利方位。
赫連決意外欣賞起這個女人來，遇事夠狠，也夠聰明，知道該拋出怎樣的誘餌，也知道在合適的時機收緊魚線。
“你想跟本王談條件。”
顧含煙垂下眼眸，“不敢?！?br>
“我只想證明我的價值，值得王爺多留我一些時日，也值得王爺為我投注些許資源，比如，我現(xiàn)在可能急需一個郎中止血?！?br>
她必須盡快處理傷口了，失血過多導(dǎo)致她現(xiàn)在越發(fā)暈眩，甚至有些失溫發(fā)顫，這樣下去，自己恐怕?lián)尾坏骄┏恰?br>
赫連決沉默片刻，對著外面揚聲道，“先不入京了，首接回別苑，讓陳醫(yī)師在府里候著?！?br>
“是，王爺?！?br>
漠北王的別苑距離更近，時間縮短了不少，這條指令讓顧含煙心中稍安，緊繃的神經(jīng)在片刻松懈后就很難再匯攏。
這具身體不夠抗造啊，顧含煙在思及此后終于是歪頭靠著車廂璧暈了過去。
“有關(guān)宮中之事你……”赫連決還想繼續(xù)套些信息，卻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己經(jīng)散去了剛才與他周旋的魄力。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康赴，加快點速度，別讓這人死我車上?！?br>
駕車的護衛(wèi)康赴聞言甩趕忙起了馬鞭。
兩盞茶后，馬車在王府門前緩緩?fù)Ｏ?，“王爺，到府了?！?br>
赫連決起身下車，“叫師語將她抱進去，安置在西廂暖閣，讓陳醫(yī)師好生診治。”
“另外，安排人去查查她，要最詳細(xì)的，從籍貫到近幾年的所有行蹤，一絲一毫都別漏掉?！?br>
他倒要看看，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究竟是何方圣神。
顧含煙再次睜開眼時，己經(jīng)是第二日傍晚。
傷口己經(jīng)被妥善包扎好，身上也換上了干凈的寢衣。
守在一旁的侍女見她醒來，立刻上前，“姑娘醒了？
可還有不適之處？”
顧含煙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我很好，謝謝?！?br>
她撐著想坐起來，侍女連忙小心攙扶。
“醫(yī)師有交代，姑娘傷勢未愈，需要好生靜養(yǎng)才行?！?br>
侍女輕聲傳達(dá)。
正說著，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師語端著一碗清粥和小菜進來，神色平靜，“姑娘醒的正巧，昏睡了一日，先用些清淡的粥水吧?！?br>
“另外，王爺吩咐，姑娘醒后若精神尚佳，他想繼續(xù)與姑娘一敘?！?br>
看來她沒有押錯**，這件事激起了赫連決的興趣，那這艘大船她定能搭上了。
“沒什么不方便的，隨時可以。”
她下床來到桌前，小口小口喝起粥來，腦中也開始飛速思索。
一刻鐘后，顧含煙在師語的引領(lǐng)下，來到了赫連決的書房。
赫連決正坐在書案后翻閱文書，見她進來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揮手讓師語退下。
“多謝王爺救命之恩?！?br>
顧含煙微微福身，率先開口。
卸下了昨日的狼狽模樣，顧含煙更顯清冷，纖細(xì)的身子看上去弱不驚風(fēng)，很難將此刻的她，與昨日渾身透出狠厲的女人相關(guān)聯(lián)。
“本王不愿做虧本的買賣，首說那東西在哪？”
顧含煙認(rèn)為這正是談買賣的好時候，便賣起了關(guān)子，“王爺未免太著急了些，我認(rèn)為王爺不妨先試試我的深淺？”
見對方不搭話，她便繼續(xù)說道，“我還能提供不少消息，比如有關(guān)皇子或者朝臣的?！?br>
聞言，赫連決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人，“說來聽聽?！?br>
“三皇子謝無銘，他近來正在極力拉攏吏部侍郎張謙?！?br>
她首接切入正題。
吏部侍郎張謙懼內(nèi)且岳家勢大，但男人偷腥總愛鋌而走險，他私下養(yǎng)有一外室，還為他誕下一幼子。
謝無銘承諾張謙，能讓那孩子以遠(yuǎn)房遺孤的身份合理被張家收養(yǎng)，名正言順記入族譜，還會動用在諫院的人脈，壓下近期可能會**張謙岳家的奏章，算作張謙的功勞，讓他在家能抬起臉來。
赫連決神情一頓，張謙懼內(nèi)之事朝中無人不知。
但外室與子嗣這等秘辛，以及謝無銘給出的交換條件，這可是連自己的暗線都不曾探聽到的。
“證據(jù)？”
“那對母子就藏在城南桂花巷，第三戶掛‘李宅’牌匾的那家，那孩子脖頸左側(cè)有一塊黃豆大小的胎記，很好辨認(rèn)。”
車廂內(nèi)只聞外面的落雨聲和車輪碾過泥濘的聲音。
他突然低笑一聲，重新靠回軟墊，將周身那迫人的氣勢收斂。
“很好?！?br>
他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慵懶，“那不如讓本王聽聽，你這略知的一二，值不值當(dāng)我留下你這條命。”
顧含煙心中微松，看來她這第一步險棋算是走對了。
她斟酌開口，“漠北公主當(dāng)年并非急病過世，而是中毒……”下毒之人行事縝密，但萬事不會毫無痕跡。
漠北公主身邊本有一位會藥膳的姜姓嬤嬤，可在公主出事的三個月前，被用年老體衰的理由外放出宮了。
姜嬤嬤離宮后并未回鄉(xiāng)，而是在京郊一處皇莊隱姓埋名住了下來。
可惜，三年前，那處皇莊走水，無一人生還。
究竟是意外，還是幕后某些人滅口的手筆，結(jié)果可想而知。
赫連決聽完這些消息后，指尖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這些消息與他暗中查到的幾乎一致。
“這些事情，只要有心，未必不能查到。”
赫連決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是?！?br>
顧含煙承認(rèn)。
“那王爺是否查到，姜嬤嬤在離宮前曾偷偷記錄過公主的日常用度，還收集了一些可疑之物的殘留，這些她全都交給了一個絕對可靠的人，而那個人，以及那些東西，如今都還在?！?br>
這件事是她前世偶然得知的秘辛。
那時候她還是將死的沈明璃，在獄中聽沈月華炫耀般提起的。
說是三皇子早些年為了扳倒后某個對手，曾追查過漠北公主舊案，發(fā)現(xiàn)了姜嬤嬤這條線，雖然后來人被滅口了，但東西并未找全。
赫連決頓時目光如炬，“東西在哪？”
顧含煙卻在此刻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王爺?！?br>
殺意彌漫，赫連決沒有絲毫猶豫上手掐住顧含煙的脖子，“說！”
顧含煙的面部快速漲紅，可她依舊冷靜，扯了扯唇角，聲音從被擠壓著的喉管吐出，“我說了，王爺就會信嗎？
還是也會這樣動手拷打出信息的真實性？”
赫連決本想繼續(xù)施壓，可喉頭突然一陣腥甜，他忍住咳嗽不著痕跡的收回手。
窒息感撤去，顧含煙趕忙大口的呼吸起來，傷口經(jīng)此幾番動作血液流動加劇，更是不斷往外滲出，她只能抬手壓迫住傷處，并沒有發(fā)現(xiàn)赫連決的異樣。
抓住時機顧含煙繼續(xù)說道，“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怕是也無法帶王爺去取東西的?！?br>
她現(xiàn)在需要時間，不只要保住性命，更要穩(wěn)步取得赫連決的信任，借用赫連決的身份帶來的便利去介入那場紛爭當(dāng)中，去占據(jù)有利方位。
赫連決意外欣賞起這個女人來，遇事夠狠，也夠聰明，知道該拋出怎樣的誘餌，也知道在合適的時機收緊魚線。
“你想跟本王談條件。”
顧含煙垂下眼眸，“不敢?！?br>
“我只想證明我的價值，值得王爺多留我一些時日，也值得王爺為我投注些許資源，比如，我現(xiàn)在可能急需一個郎中止血?！?br>
她必須盡快處理傷口了，失血過多導(dǎo)致她現(xiàn)在越發(fā)暈眩，甚至有些失溫發(fā)顫，這樣下去，自己恐怕?lián)尾坏骄┏恰?br>
赫連決沉默片刻，對著外面揚聲道，“先不入京了，首接回別苑，讓陳醫(yī)師在府里候著?！?br>
“是，王爺?！?br>
漠北王的別苑距離更近，時間縮短了不少，這條指令讓顧含煙心中稍安，緊繃的神經(jīng)在片刻松懈后就很難再匯攏。
這具身體不夠抗造啊，顧含煙在思及此后終于是歪頭靠著車廂璧暈了過去。
“有關(guān)宮中之事你……”赫連決還想繼續(xù)套些信息，卻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己經(jīng)散去了剛才與他周旋的魄力。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康赴，加快點速度，別讓這人死我車上?！?br>
駕車的護衛(wèi)康赴聞言甩趕忙起了馬鞭。
兩盞茶后，馬車在王府門前緩緩?fù)Ｏ?，“王爺，到府了?！?br>
赫連決起身下車，“叫師語將她抱進去，安置在西廂暖閣，讓陳醫(yī)師好生診治。”
“另外，安排人去查查她，要最詳細(xì)的，從籍貫到近幾年的所有行蹤，一絲一毫都別漏掉?！?br>
他倒要看看，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究竟是何方圣神。
顧含煙再次睜開眼時，己經(jīng)是第二日傍晚。
傷口己經(jīng)被妥善包扎好，身上也換上了干凈的寢衣。
守在一旁的侍女見她醒來，立刻上前，“姑娘醒了？
可還有不適之處？”
顧含煙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我很好，謝謝?！?br>
她撐著想坐起來，侍女連忙小心攙扶。
“醫(yī)師有交代，姑娘傷勢未愈，需要好生靜養(yǎng)才行?！?br>
侍女輕聲傳達(dá)。
正說著，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師語端著一碗清粥和小菜進來，神色平靜，“姑娘醒的正巧，昏睡了一日，先用些清淡的粥水吧?！?br>
“另外，王爺吩咐，姑娘醒后若精神尚佳，他想繼續(xù)與姑娘一敘?！?br>
看來她沒有押錯**，這件事激起了赫連決的興趣，那這艘大船她定能搭上了。
“沒什么不方便的，隨時可以。”
她下床來到桌前，小口小口喝起粥來，腦中也開始飛速思索。
一刻鐘后，顧含煙在師語的引領(lǐng)下，來到了赫連決的書房。
赫連決正坐在書案后翻閱文書，見她進來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揮手讓師語退下。
“多謝王爺救命之恩?！?br>
顧含煙微微福身，率先開口。
卸下了昨日的狼狽模樣，顧含煙更顯清冷，纖細(xì)的身子看上去弱不驚風(fēng)，很難將此刻的她，與昨日渾身透出狠厲的女人相關(guān)聯(lián)。
“本王不愿做虧本的買賣，首說那東西在哪？”
顧含煙認(rèn)為這正是談買賣的好時候，便賣起了關(guān)子，“王爺未免太著急了些，我認(rèn)為王爺不妨先試試我的深淺？”
見對方不搭話，她便繼續(xù)說道，“我還能提供不少消息，比如有關(guān)皇子或者朝臣的?！?br>
聞言，赫連決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人，“說來聽聽?！?br>
“三皇子謝無銘，他近來正在極力拉攏吏部侍郎張謙?！?br>
她首接切入正題。
吏部侍郎張謙懼內(nèi)且岳家勢大，但男人偷腥總愛鋌而走險，他私下養(yǎng)有一外室，還為他誕下一幼子。
謝無銘承諾張謙，能讓那孩子以遠(yuǎn)房遺孤的身份合理被張家收養(yǎng)，名正言順記入族譜，還會動用在諫院的人脈，壓下近期可能會**張謙岳家的奏章，算作張謙的功勞，讓他在家能抬起臉來。
赫連決神情一頓，張謙懼內(nèi)之事朝中無人不知。
但外室與子嗣這等秘辛，以及謝無銘給出的交換條件，這可是連自己的暗線都不曾探聽到的。
“證據(jù)？”
“那對母子就藏在城南桂花巷，第三戶掛‘李宅’牌匾的那家，那孩子脖頸左側(cè)有一塊黃豆大小的胎記，很好辨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