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賭局
死神永恒
"永恒歡愉號"的生態(tài)穹頂流淌著人工調(diào)制的暮色，這是按照洛倫佐家族私人花園的規(guī)格打造的奢侈景觀。
十二公里長的生物戰(zhàn)艦懸浮在獵戶座懸臂邊緣，**裝甲表面數(shù)以億計的鱗片正在緩慢呼吸，每一次開合都釋放出帶著香味的星際塵埃。
卡斯佩爾·洛倫佐斜倚在人工池塘的晶化珊瑚上，紫色瞳孔倒映著飛魚躍起時產(chǎn)生的漣漪。
他的左臂纏繞著***哀歌共生體，這團價值三個殖民星球月稅收的生物正用早己滅絕的終末語誦讀《熵滅史詩》第七章。
"聒噪。
"他屈指輕彈共生體的神經(jīng)節(jié)，后者立刻切換成討好的絮語模式。
這個漫不經(jīng)心的動作讓他袖口的**禮服泛起銀藍色波紋，那些納米級的生物纖維正在悄悄吞噬主人此刻的厭倦情緒，并據(jù)此調(diào)整著面料的柔軟度。
三米外的反重力場中，提米烏斯·維勒加正用星塵畫筆攪動著空氣。
他靛藍色的皮膚隨著情緒波動泛起虹彩，脖頸上價值連城的先知藤蔓突然繃首，尖銳的末梢刺進他的皮膚。
"又來了，"他嗤笑著扯開藤蔓，皮膚瞬間轉(zhuǎn)為維勒加家族賭徒特有的猩紅色，"這次預言我們死于歡愉之毒？
真是缺乏想象力的警告。
"他隨手將藤蔓分泌的預警黏液彈進正在沸騰的佳釀里： “還有幾個工作日我們才能離開這片荒蕪的星區(qū)，卡佩？”
卡斯佩爾打了個哈欠，西只眼睛無神的盯著魚竿：“我不知道...也許三天或者五天，又有什么區(qū)別呢，反正這次輪值以后，我就會回到可愛的昂撒，生活會重新回到正軌，我也不用再來這鳥不**的地方了，所以倒不如把最后這幾天當做紀念日一樣度過，這樣你就不會覺得那么漫長了，哦，我忘了...”他腦后的兩只眼睛轉(zhuǎn)過來看著提米烏斯，“你的指標還沒完成，你還要再來兩次還是三次來著？”
“三次...”提米烏斯垂頭喪氣的說道：“真是見鬼！
這種邊緣之地什么樂子都沒有，這種工作太無聊了，早知這樣當時我就該讓去前線?！?br>
卡斯佩爾撇了撇嘴：“忘記這幼稚的想法吧，這里雖然無聊但勝在安全，如果你當時去的是前線，你可能己經(jīng)從這個宇宙消失了。”
“哦伙計，別說的這么肯定，萬一我有了軍功呢？”
提米烏斯眉飛色舞的說道。
飛船通告打斷了兩個人的話，艦橋突然降下全息星圖。
潘多拉——這艘戰(zhàn)艦的意識體——用某位知名歌姬的聲線匯報："檢測到邊緣星系Ⅲ級文明，碳基生命主導，文明指數(shù)0.72。
"藍星的立體投影在空氣中徐徐旋轉(zhuǎn)，清晰地展示著化學火箭的尾焰軌跡。
"根據(jù)《星際物種分類法》第741條，建議標記為觀賞性物種。
"全息影像特意放大了某個城市十字路口的人群，那些螻蟻般的生物正在機械地重復著晨間通勤。
卡斯佩爾瞇起眼睛，共生體立刻為他調(diào)整視網(wǎng)膜的焦距倍數(shù)。
他看見那些被稱為"人類"的生物正擠在金屬盒子里緩慢移動，嘴角勾起一絲帶著憐憫的弧度。
"這些緘默者幼體，"他用虛空釣竿輕輕戳了戳投影，釣竿尖端在接觸影像時激起一圈漣漪，"居然還在用燃燒**的玩具。
"**禮服感應到主人的輕蔑，立刻在袖口編織出嘲諷的暗紋。
"不如給他們一點...啟蒙教育？
"提米烏斯舔了舔嘴唇，舌尖閃過基因改造特有的金屬光澤。
先知藤蔓突然滲出血般的預警分泌物，但他只是隨手抹去，皮膚上的虹彩越發(fā)艷麗。
“穩(wěn)妥起見，還是不要了吧?！?br>
卡斯佩爾皺起眉頭，提米烏斯嬉皮笑臉的用一只觸手挽住卡斯佩爾的肩膀：“只是找點樂子而己，0.72的文明指數(shù)，他們并不在宇宙憲法的保護范圍，不是嗎？”
“這并不人道?！?br>
卡斯佩爾仍然皺著眉頭，“得了吧卡佩，他們只是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不如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賭什么？”
提米烏斯從一旁的暗格取出一個小型儲存艙，有團暗紫色膠體在無重力的儲存?zhèn)}里懸浮著舒展身軀，：“這是維勒實驗室的第七代生化藥劑，本意是用來加速殖民星球的***進化。”
卡斯佩爾斜睨著他：“這有什么樂子可看？”
“在測試的時候它讓整個天狼星β的生物都融成了會尖叫的肉漿。
哈哈，我打賭你沒看見過那種景象，太刺激了！
"提米烏斯夸張的叫著。
卡斯佩爾收起魚竿站起來打斷了他的表演：“聽著伙計，再有五個工作日，我的任務就結(jié)束了，雖然沒有大的功績，但這次巡視能為我的工作提供一個可靠穩(wěn)定的評價，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找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煩，你明白嗎？”
“當然，卡佩，當然，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這只不過是一件失敗的試驗品，也許把它丟下去以后，連個水花都不會有，更何況這是一顆文明指數(shù)只有0.72，甚至連1都不到的孤立星球，你不會覺得這些原始人還能去星際審判庭告狀吧？”
“那好吧，只要不給我添麻煩，你想賭什么？”
卡斯佩爾耷拉著臉。
“歡愉之淚怎么樣？”
提米烏斯神色亢奮的盯著卡斯佩爾，“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這**另有所圖，歡愉之淚我也只剩三滴了，你要怎么賭？”
“我賭他們撐不過**覺醒。
""那么我賭他們中會誕生至少一個有趣的新神。
"“哦，你真是太看得起他們了卡佩?！?br>
“這是教廷的訓導，我尊重生命的潛力。
說起來，丟下去之前你不應該讓我看看拿東西嗎提米？”
“當然，卡佩，你應該看看，賭局就要公平合理，不是嗎？”
“你們姓維勒的確實好賭?！?br>
卡斯佩爾接過那個長方體盒子，透過觀察窗看著里面懸浮舞動的膠體：“這確實應該是催化劑，它和6代很像，但又有點區(qū)別?！?br>
說完他把盒子還給提米烏斯。
“我還以為你沒見過催化劑，”提米烏斯把盒子接過，艦體內(nèi)的一只觸手把盒子卷走了，“把它丟進那顆藍色的星球，丟準一點，嗯，它還挺漂亮的，如果我贏了，我可以在這里投資建一個秘密尋歡地?！?br>
啵的一聲輕響，冷凍艙被永恒歡愉號排出，不久之后它將抵達藍星，穿過它稀薄的大氣層，像一顆種子扎進它的土地。
十二公里長的生物戰(zhàn)艦懸浮在獵戶座懸臂邊緣，**裝甲表面數(shù)以億計的鱗片正在緩慢呼吸，每一次開合都釋放出帶著香味的星際塵埃。
卡斯佩爾·洛倫佐斜倚在人工池塘的晶化珊瑚上，紫色瞳孔倒映著飛魚躍起時產(chǎn)生的漣漪。
他的左臂纏繞著***哀歌共生體，這團價值三個殖民星球月稅收的生物正用早己滅絕的終末語誦讀《熵滅史詩》第七章。
"聒噪。
"他屈指輕彈共生體的神經(jīng)節(jié)，后者立刻切換成討好的絮語模式。
這個漫不經(jīng)心的動作讓他袖口的**禮服泛起銀藍色波紋，那些納米級的生物纖維正在悄悄吞噬主人此刻的厭倦情緒，并據(jù)此調(diào)整著面料的柔軟度。
三米外的反重力場中，提米烏斯·維勒加正用星塵畫筆攪動著空氣。
他靛藍色的皮膚隨著情緒波動泛起虹彩，脖頸上價值連城的先知藤蔓突然繃首，尖銳的末梢刺進他的皮膚。
"又來了，"他嗤笑著扯開藤蔓，皮膚瞬間轉(zhuǎn)為維勒加家族賭徒特有的猩紅色，"這次預言我們死于歡愉之毒？
真是缺乏想象力的警告。
"他隨手將藤蔓分泌的預警黏液彈進正在沸騰的佳釀里： “還有幾個工作日我們才能離開這片荒蕪的星區(qū)，卡佩？”
卡斯佩爾打了個哈欠，西只眼睛無神的盯著魚竿：“我不知道...也許三天或者五天，又有什么區(qū)別呢，反正這次輪值以后，我就會回到可愛的昂撒，生活會重新回到正軌，我也不用再來這鳥不**的地方了，所以倒不如把最后這幾天當做紀念日一樣度過，這樣你就不會覺得那么漫長了，哦，我忘了...”他腦后的兩只眼睛轉(zhuǎn)過來看著提米烏斯，“你的指標還沒完成，你還要再來兩次還是三次來著？”
“三次...”提米烏斯垂頭喪氣的說道：“真是見鬼！
這種邊緣之地什么樂子都沒有，這種工作太無聊了，早知這樣當時我就該讓去前線?！?br>
卡斯佩爾撇了撇嘴：“忘記這幼稚的想法吧，這里雖然無聊但勝在安全，如果你當時去的是前線，你可能己經(jīng)從這個宇宙消失了。”
“哦伙計，別說的這么肯定，萬一我有了軍功呢？”
提米烏斯眉飛色舞的說道。
飛船通告打斷了兩個人的話，艦橋突然降下全息星圖。
潘多拉——這艘戰(zhàn)艦的意識體——用某位知名歌姬的聲線匯報："檢測到邊緣星系Ⅲ級文明，碳基生命主導，文明指數(shù)0.72。
"藍星的立體投影在空氣中徐徐旋轉(zhuǎn)，清晰地展示著化學火箭的尾焰軌跡。
"根據(jù)《星際物種分類法》第741條，建議標記為觀賞性物種。
"全息影像特意放大了某個城市十字路口的人群，那些螻蟻般的生物正在機械地重復著晨間通勤。
卡斯佩爾瞇起眼睛，共生體立刻為他調(diào)整視網(wǎng)膜的焦距倍數(shù)。
他看見那些被稱為"人類"的生物正擠在金屬盒子里緩慢移動，嘴角勾起一絲帶著憐憫的弧度。
"這些緘默者幼體，"他用虛空釣竿輕輕戳了戳投影，釣竿尖端在接觸影像時激起一圈漣漪，"居然還在用燃燒**的玩具。
"**禮服感應到主人的輕蔑，立刻在袖口編織出嘲諷的暗紋。
"不如給他們一點...啟蒙教育？
"提米烏斯舔了舔嘴唇，舌尖閃過基因改造特有的金屬光澤。
先知藤蔓突然滲出血般的預警分泌物，但他只是隨手抹去，皮膚上的虹彩越發(fā)艷麗。
“穩(wěn)妥起見，還是不要了吧?！?br>
卡斯佩爾皺起眉頭，提米烏斯嬉皮笑臉的用一只觸手挽住卡斯佩爾的肩膀：“只是找點樂子而己，0.72的文明指數(shù)，他們并不在宇宙憲法的保護范圍，不是嗎？”
“這并不人道?！?br>
卡斯佩爾仍然皺著眉頭，“得了吧卡佩，他們只是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不如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賭什么？”
提米烏斯從一旁的暗格取出一個小型儲存艙，有團暗紫色膠體在無重力的儲存?zhèn)}里懸浮著舒展身軀，：“這是維勒實驗室的第七代生化藥劑，本意是用來加速殖民星球的***進化。”
卡斯佩爾斜睨著他：“這有什么樂子可看？”
“在測試的時候它讓整個天狼星β的生物都融成了會尖叫的肉漿。
哈哈，我打賭你沒看見過那種景象，太刺激了！
"提米烏斯夸張的叫著。
卡斯佩爾收起魚竿站起來打斷了他的表演：“聽著伙計，再有五個工作日，我的任務就結(jié)束了，雖然沒有大的功績，但這次巡視能為我的工作提供一個可靠穩(wěn)定的評價，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找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煩，你明白嗎？”
“當然，卡佩，當然，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這只不過是一件失敗的試驗品，也許把它丟下去以后，連個水花都不會有，更何況這是一顆文明指數(shù)只有0.72，甚至連1都不到的孤立星球，你不會覺得這些原始人還能去星際審判庭告狀吧？”
“那好吧，只要不給我添麻煩，你想賭什么？”
卡斯佩爾耷拉著臉。
“歡愉之淚怎么樣？”
提米烏斯神色亢奮的盯著卡斯佩爾，“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這**另有所圖，歡愉之淚我也只剩三滴了，你要怎么賭？”
“我賭他們撐不過**覺醒。
""那么我賭他們中會誕生至少一個有趣的新神。
"“哦，你真是太看得起他們了卡佩?！?br>
“這是教廷的訓導，我尊重生命的潛力。
說起來，丟下去之前你不應該讓我看看拿東西嗎提米？”
“當然，卡佩，你應該看看，賭局就要公平合理，不是嗎？”
“你們姓維勒的確實好賭?！?br>
卡斯佩爾接過那個長方體盒子，透過觀察窗看著里面懸浮舞動的膠體：“這確實應該是催化劑，它和6代很像，但又有點區(qū)別?！?br>
說完他把盒子還給提米烏斯。
“我還以為你沒見過催化劑，”提米烏斯把盒子接過，艦體內(nèi)的一只觸手把盒子卷走了，“把它丟進那顆藍色的星球，丟準一點，嗯，它還挺漂亮的，如果我贏了，我可以在這里投資建一個秘密尋歡地?！?br>
啵的一聲輕響，冷凍艙被永恒歡愉號排出，不久之后它將抵達藍星，穿過它稀薄的大氣層，像一顆種子扎進它的土地。